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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意藏不住 而这座看似 ...


  •   第5章情意藏不住

      凌霄殿里的气氛有点僵。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大殿分成明暗两半。

      凌玄宸端坐在主位上,月白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间还是那副惯常的冷淡疏离。要不是阮嬉刚才还被他抵在柱子上亲过,真以为这人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心。

      他指尖捏着茶盏,青瓷杯壁凉丝丝的,茶汤冒着淡淡的热气。可落在旁人眼里,只觉他周身寒气逼人,谁都不敢多看一眼。

      苏清瑶垂着眼站在殿中,双手稳稳托着茶盘,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但她那双眼睛不老实——一次次偷偷往玉柱那边瞟。

      那一小截青色衣角,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她在凌玄宸身边待了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凌霄殿是什么地方。千年以来,除了打扫的杂役,从没有女人踏进过半步。更别说有人藏在柱子后面,跟仙尊共处一室。

      白天在禁林外撞见的那一幕、刚才隐约听到的动静,全连上了。嫉妒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五脏六腑,搅得她心口发疼。

      但她太了解凌玄宸了——这位仙尊最烦别人窥探、最恨旁人揣测。所以她脸上的笑还挂着,声音还端着。

      “仙尊闭关三月,定是劳心费神。这清心茶采自后山千年灵茶,能安神静气,还望仙尊多用一些。”苏清瑶柔声开口,语速慢慢的,想用一贯的温柔拉回点距离。

      凌玄宸淡淡点头,薄唇轻启:“有心了。”

      就三个字。客气,生分,没半点温度。

      他的视线落在苏清瑶身上,目光平直,没有一丝多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大半心思都在柱子后面那个人身上。

      体内的毒还没散干净。刚才那一通亲近刚压下去一点燥热,这会儿跟阮嬉拉开距离,经脉里又开始泛起细密的痒意和灼热。

      他下意识攥紧了膝头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不能让她出事,更不能让苏清瑶抓到把柄。

      玉柱后面,阮嬉贴着冰凉的石柱子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后背凉得沁人,可嘴唇和腰侧还留着凌玄宸刚才触碰的滚烫余温。冷热两种感觉搅在一起,她浑身都有点发颤。

      她悄悄探出半颗脑袋,把这场无声的对峙看了个清楚。

      苏清瑶那股敌意根本藏不住——看似温柔的眼神里,全是审视、警惕和浓浓的嫉妒。

      而凌玄宸端着仙尊架子,八面玲珑地周旋,表面疏离冷淡,实则每一句都在护着她。

      阮嬉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冰山仙尊,对外人冷得像块铁,装得天衣无缝。唯独在她面前,卸了所有伪装,笨拙又偏执地贪那点温存。

      正想着,苏清瑶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装作整理殿里的摆设,脚步不动声色地朝玉柱这边挪。

      她想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能闯进凌霄殿,占了她爱慕十年的人。

      凌玄宸眼神骤然一冷。

      不等她再往前半步,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但不容抗拒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横在苏清瑶和玉柱之间。

      屏障无声无息,外人看不出异样。但苏清瑶脚步一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殿内器物自有专人打理,不必劳烦你。”凌玄宸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意,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被当众拦下,苏清瑶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她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和怨怼——她怎么会不懂?仙尊这是在护着柱子后面的人!

      十年相伴,朝夕侍奉,她以为自己是最靠近他的人。到头来,连他居所深处的角落,她都没有资格靠近。而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凡间女子,却能堂而皇之地待在里面。

      “弟子只是想着仙尊闭关辛苦,多侍奉一二罢了。”苏清瑶咬了咬下唇,故作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想用柔弱博点怜悯,“仙尊向来清冷孤寂,有个人陪着,总好过独自守着这空荡荡的大殿。”

      这话明着是劝,实则是在点破——殿里藏着人。

      凌玄宸眸色沉得像寒潭,周身的低压越来越重。

      他不想闹大。一旦撕破脸,阮嬉必然被推到风口浪尖,整个无妄宗的流言蜚语都能把她淹死。可苏清瑶步步紧逼,摆明了不肯罢休。

      “本座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他语气冷硬,不再留半分情面,“茶收了,你退下吧。”

      接连两次被赶,苏清瑶颜面尽失。她死死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强压下心头的恨意,躬身行礼:“是,弟子遵命。”

      转身的瞬间,她飞快地朝玉柱方向瞪了一眼。目光阴鸷,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殿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当最后一丝声响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凌霄殿里绷了半天的气氛,瞬间垮了。

      凌玄宸几乎是从主位上弹起来的——身形一闪,快步走到玉柱前。

      刚才刻意维持的清冷姿态荡然无存,眼底的淡漠被浓得化不开的灼热和贪恋取代。体内被强行压制的毒意,在无人打扰的这一刻轰然反扑,顺着四肢百骸疯狂乱窜,蚀骨的燥热席卷全身。

      他几步跨到阮嬉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把她罩在阴影里。

      阮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就猛地伸过来,把她紧紧揉进怀里。

      “呼——”

      凌玄宸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重重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压抑了好半天的低喘,顺着皮肤传进阮嬉耳朵里。

      刚才跟外人周旋,全程绷着神经。既要压毒火,又要提防苏清瑶发难,早把他所有的耐心和克制耗干了。

      这会儿怀里终于拥着独属于自己的暖意,所有的伪装、强硬、戒备,全塌了。

      阮嬉被他抱得结结实实,胸膛贴胸膛,能清楚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还有那快得离谱的心跳。他身上松雪冷香混着滚烫的气息,密密匝匝地把她裹住,熟悉的燥热又漫上来了。

      “终于走了?”阮嬉抬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上。指尖碰到他紧绷的脊背肌肉,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发颤,“仙尊刚才演得可真像,我都差点以为你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活神仙了。”

      少女软糯的调侃落在凌玄宸耳朵里,他耳根瞬间红了一片。

      他抬起头,凤眸里赤红一片,眼尾泛着暧昧的薄红。往日清澈如寒潭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情欲和依赖。三百年苦修攒下的定力,在她面前就是个笑话。

      “别闹。”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藏不住的隐忍,“离你稍远一会儿,毒就压不住了。”

      他不再嘴硬说是“还债”了,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身不由己。

      无心烬入了骨,她就是唯一的解药。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凌玄宸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他的动作笨拙生涩,但又无比认真,像在贪恋世间唯一的珍宝,舍不得有半点疏忽。

      “刚才怕她伤你,只能忍着。”他贴着她颈侧低语,声音缱绻温柔,跟刚才对苏清瑶的冷漠判若两人,“往后在这凌霄殿里,不用再躲了。”

      说完,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力道温柔又霸道,把两个人的距离压到极致。衣料贴着衣料,肌肤隐约相触,体温互相交融,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熨帖着躁动的经脉。

      阮嬉靠在冰凉的玉柱上,身前是滚烫的怀抱。冷热交织,撩得她心神摇曳。她能感觉到凌玄宸的手掌不安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指腹带着修炼留下的薄茧,划过柔软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可外面那么多人盯着,苏清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阮嬉轻声说。她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

      “有我在。”凌玄宸打断她,语气笃定又偏执,“有本座一日,就没人敢伤你。旁人的闲话、旁人的算计,都由我来挡。”

      这是三界至尊的承诺,又重又烫。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嘴唇上。

      刚才被打断的那点温存,这会儿终于能继续了。

      他俯身,又吻了上来。

      这次不一样——不是试探般的轻吮,也不是浅尝辄止的碾磨。经历了外人面前的拉扯和隐忍,积压的情愫和燥热全爆发了。他的吻带着仙尊独有的强势和占有,却又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微凉的嘴唇覆上来,细细密密地描着她的唇形,辗转厮磨。
      开始的吻还带着些许局促生涩,可情意翻涌间,二人渐渐深陷,吻的力道也逐步加重。

      阮嬉本能的闭上眼,长睫不住轻颤,胸腔里的呼吸尽数被他掠夺。浑身酸软无力,只能软软倚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肆意亲近。

      凌玄宸将她圈在身躯与玉柱之间,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不给她半分退缩的机会。青丝滑落交织,缠绕在肩颈之处,两道身影紧紧相依,早已融为一体。

      殿里的烛火静静摇着,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缱绻暧昧的轮廓。

      他的吻一路往下——从嘴唇到下颌,再慢慢落在纤细的脖子上。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着细碎的吻,轻轻落下。时而轻啄,时而厮磨,留下一片片温热的痕迹。

      每一处触碰,都像点了一簇小火苗,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两个人浑身发烫。

      阮嬉的手原本抵在他胸口,这会儿也慢慢软了,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穿过他柔顺的墨发,轻轻抓着,心底那点防线彻底化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怀里人的变化——他的身体越来越烫,怀抱越来越紧,隐忍的低喘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这个活了数百年、斩断七情六欲的无情仙尊,现在完完全全为她沉沦了,再也拔不出来。

      “嬉儿……”

      凌玄宸低低地叫她名字,声音破碎又温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她,尾音缱绻,藏着数不尽的情意。

      他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眼底倒映着对方的样子。他的眼眸赤红湿润,里面不再有仙尊的威严,只剩下纯粹的爱恋、贪恋和一点点不安。

      “别离开我。”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求她,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不管是毒还是心,我都已经栽你手里了。从昨夜风雪漫林开始,你就再也别想跑了。”

      阮嬉望着他近在眼前的绝美眉眼,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最初那点戏谑和抗拒早没了。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上他微凉的脸颊,笑了:“现在想赶我走,我也不走了。毕竟全三界也就我这一味解药,能治得了你这尊冰山。”

      俏皮的话让凌玄宸紧绷的神情柔和下来,唇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浅得几乎看不见,但足够惊艳。万年寒冰,终于为一个人融化了。

      他再次把她拥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动作慵懒又满足。体内肆虐的毒火在极致的亲近中慢慢平复下来,可心底的贪恋却越来越浓。

      整座千年清冷的凌霄殿,第一次被人间的温情和缱绻填满。

      只是两个人都清楚——殿外的风波远没结束。

      苏清瑶怀恨离去,肯定会暗中布局。散播流言、设计陷害,一件接一件都会来。无妄宗的长老、弟子们,迟早也会察觉到凌霄殿的异常。

      仙门的规矩、世人的眼光、暗藏的杀机,一层层横在两个人中间。

      凌玄宸收紧怀抱,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谁敢动他的人,谁敢伤她——他一个个清算。

      “安心待在这儿。”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语气温柔又霸道,“天塌了,我顶着。”

      阮嬉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是啊,跑不掉了。

      从那一缕无心烬飘散在风雪里的那一刻起,从两个人一夜沉沦的那一刻起,她和这位三界最冷的飞升仙尊,就被命运死死绑在了一起。

      而这座看似圣洁平和的无妄仙山,因为她的到来,因为这份见不得光的情意,注定要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浪。

      ---

      长廊外头,树影晃动。

      苏清瑶根本没走远。

      她藏在一棵古柏后面,死死盯着紧闭的凌霄殿殿门,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姣好的脸上全是阴翳。

      殿里隐约传出的细碎声响,像一把把刀,反复割她的心。

      凌玄宸——她仰望、追随、爱慕了十年的人——终究成了别人的。

      既然温情和偏爱都轮不到她,那她就亲手毁了这份不该有的情意。

      阮嬉,你一介凡间野丫头,闯进仙门,蛊惑仙尊,乱了道心,坏了清规。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凌霄殿里躲多久。

      阴冷的恨意在暗处滋生。一场针对阮嬉的阴谋,已经悄然铺开。

      殿内甜蜜缱绻,殿外危机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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