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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完了!真跑不掉了 独处凌霄殿 ...


  •   第4章完了!真跑不掉了

      禁林的雪总算停了。

      天光破开云层,照在无妄仙山上,白雪镀了层暖金色。看着圣洁平和,里头藏着没人知道的旖旎秘密。

      凌玄宸收起了所有的黏糊情绪,重新变回那个俯瞰三界、威严无上的飞升仙尊。

      他转身就走,月白仙袍拖在地上,背影又冷又挺。周身仙气凛冽,每一步都带着压死人的威压。

      只冷冷丢下一句:“跟着。”

      语气又硬又霸道,不容商量。

      阮嬉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他孤冷矜贵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世人都怕这位冰山仙尊,敬他、畏他、仰慕他。

      可只有她知道,这副清冷绝尘的皮囊底下,藏着多黏人、多容易失控的软肋。

      离她远半步就毒火烧心,寸步难行。

      她乖乖跟上去,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他半个身位。

      殿前等着的弟子和长老们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没人敢抬头看仙尊,更没人发现,他们高高在上的仙尊步伐看似平稳,其实一直压着速度,默默迁就身后那个不起眼的凡间丫头。

      他不敢走太快。距离一拉开,体内那破毒就会反扑。

      一路穿过琼楼玉宇、白雪宫廊,仙气缭绕。没多久,两人到了无妄宗最高、最冷清的主殿——凌霄殿。

      这是凌玄宸独居苦修的地方,千年以来从没有女人踏进过半步。干净,清冷,不沾烟火。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厚重玉门落锁的“咔哒”一声——

      阮嬉注意到,他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

      周身那层紧绷冰冷的仙尊架子,一下子垮了大半。

      殿里静得吓人,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清楚楚地交织在一起。

      凌玄宸站在殿中央,背对着她。墨发散在肩头,清冷的侧脸在天光下好看得不像真的。

      但他自己清楚——锁上门的那一刻,心底忍了一路的燥热和贪恋,全破土而出了。

      不用再装清冷了,不用再维持仙尊体面了。

      这里只有他,和他唯一的解药。

      阮嬉环顾了一圈空旷清冷、雅致出尘的大殿,忍不住笑了:“仙尊的窝,果然跟你人一样,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少女清甜软糯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大殿里,打破了千年的沉默。

      凌玄宸缓缓转身。

      凤眸沉沉锁住她。

      褪去了外面所有的伪装,他眼底藏着没退干净的红,还有压不住的灼热。那双眼睛像是烧着了,又硬生生被他自己摁下去一半,憋得眼眶泛红。

      他慢慢朝她走过来。

      步伐不快,但每走一步,阮嬉都觉得空气紧了一分。

      压迫感太强了。像猎物被盯上,跑不掉的那种。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玉柱。

      没路了。

      凌玄宸没有停。他走到她面前,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柱面上,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彻底罩住她。

      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雪粒,能闻到他身上松雪香气底下压着的那股滚烫的、属于男人的气息。

      和昨晚一模一样。

      “人气?”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没了对外的冰冷,染着浅浅的隐忍和黏糊。

      “有你在,就有人气了。”

      就一句话,没用什么漂亮词,但偏执又深情。

      阮嬉后背抵着冰凉的玉柱,身前是滚烫逼近的男人。冷热夹击,撩得她心口一阵阵发颤。凉意从脊背爬上来,热气从胸前烧进去,两股极端的感觉撞在一起,她整个人都麻了。

      她仰头看着他清冷绝美的眉眼,故意挑逗:“哦?原来万年无情仙尊,也会贪恋人间烟火?”

      “还是说——仙尊只是贪我这味解药?”

      少女眼底狡黠灵动,字字往他心窝子上戳。

      凌玄宸眸光一暗。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翻涌了,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但这一次,他不确定是毒意的反扑,还是单纯——想要靠近她。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修长微凉的指尖慢慢抬起来,轻轻拂过她鬓角散落的碎发。

      指尖碰到她太阳穴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修炼留下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那种触感——粗糙又温柔,微凉又滚烫,矛盾得要命。

      他三百年没碰过女人,清心寡欲,守身如玉。

      可现在,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就让他心神大乱,道心直颤。

      指尖顺着鬓角慢慢往下滑,划过她的颧骨,划过她的脸颊,每经过一寸皮肤,都像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像从没做过这种事——事实上也确实没做过。

      但就是这种生涩的笨拙,反而撩得人心尖发痒。

      “解药也好,牵绊也罢。”

      他垂眸,视线死死锁住她的眉眼,嗓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从昨晚开始,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是毒的牵绊,也是心的沦陷。

      他嘴硬不肯说爱,不肯承认心动。可他的指尖在发抖——阮嬉感觉到了,他的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在微微发颤。

      一个活了数百年、俯瞰三界的飞升仙尊,碰一个姑娘的脸,手在抖。

      阳光透过雕花窗户,落在他精致绝伦的侧脸上。光斑跳跃在他眉眼之间,冲淡了平时的冰冷,衬得他此刻的表情——既温柔,又危险。

      阮嬉看着他隐忍克制、拼命装冷但满眼贪恋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手,轻轻抵住他滚烫的胸膛。

      指尖碰到他心口的那一刻,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像擂鼓一样。

      跟他脸上那副清冷淡定的表情,完全不搭。

      “仙尊这是在强人所难。”

      “是你自己中毒失控,凭什么困住我?”

      她嘴上反驳,指尖却没有半分推开的力气。甚至——掌心不自觉地贴得更紧了一点,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凌玄宸垂眸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

      他的手覆上去,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三百年来,从没这样跳过。”

      不是质问,不是宣告,就是一句陈述。

      却比任何情话都重。

      阮嬉的指尖蜷了一下,没抽回来。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能感觉到那层薄薄衣料底下的肌肉紧绷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撞上来。隔着皮肉、隔着肋骨,那份灼热的悸动传进她的手掌,顺着手臂烧进心里。

      他微微俯身,一下子把距离拉到最近。

      鼻尖碰鼻尖。

      呼吸彻底缠在一起。

      他的呼吸又烫又重,全喷在她的眉眼和嘴唇上。温热黏糊,密密麻麻,像细小的火星落在皮肤上,一下一下地烫。

      她能闻到他的气息——清冽的松雪香底下,压着一层属于男人的、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和昨晚情毒发作时一样,又不一样。昨晚是被迫的失控,今天是清醒的沉沦。

      “是你闯的禁地。”

      “是你炼的毒。”

      “祸是你闯的,债当然该你来还。”

      他字字清冷霸道,声音却哑得不像话。胸腔的震动透过她贴在他心口的掌心,传遍她全身。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皮肤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这个姿势持续了很久。

      两个人谁都没动,就这么鼻尖碰鼻尖,呼吸纠缠,心跳在极近的距离里此起彼伏,像在较劲,又像在共舞。

      他的睫毛很长,近看根根分明,微微颤着。

      阮嬉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红,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脸红得不像话,眼睛水蒙蒙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全乱了。

      “我要是就不还呢?”她软糯地挑衅,眼底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声音却是软的,颤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凌玄宸没有回答。

      他眼神一沉。

      怀抱着骤然收紧。

      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五指收紧,掌心的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另一只手从柱面上收回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不是吻。

      是含。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不重,就一下。像在尝什么味道。

      然后微微退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本君,就天天把你囚在身边。”

      “日夜陪着,寸步不离。”

      说完,他又贴了上去。

      这次不是含,是碾。他用自己的唇压着她的唇,一点一点地碾,从唇角碾到唇中,从下唇碾到上唇。力道不大,但密不透风,像是要把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他的嘴唇微凉,带着清冽的仙泽气息,但压下来的力度是滚烫的、偏执的、不容拒绝的。

      阮嬉的呼吸全被他吞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他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在收紧,力道克制着不弄疼她,但那份克制本身就在告诉她——他在忍,他在拼命忍。

      扣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慢慢往上蹭,隔着衣料描她腰线的弧度。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每蹭过一寸,她那一寸的皮肤就像被点着了火,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下意识往后缩,但后背是冰凉的玉柱,无处可退。只能被他越压越紧,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

      他终于松开她的唇,微微退开半寸。

      两个人都在喘。

      他的呼吸比她更重,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的红色更深了,像着了火。嘴角沾着她的气息,嘴唇比平时红了很多,看着——又禁欲,又欲。

      “感觉到了吗?”

      他又问了同样的话,声音哑得彻底。

      “不止毒。”

      阮嬉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又麻又烫,腰侧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

      “弟子苏清瑶,求见仙尊。”

      “听闻仙尊闭关圆满,弟子备了清心灵茶,特来敬献。”

      声音从殿外传来,温柔软糯,字字恭敬。

      但温柔底下藏着的那点东西,阮嬉听得出来——是嫉妒。

      是宗门天赋最高、最仰慕凌玄宸的亲传女弟子,苏清瑶。

      也是刚才在禁林外面偷看、心存嫉妒的那个人。

      殿里旖旎黏糊的氛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阮嬉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殿门。

      偏偏这时候来。

      凌玄宸眼底所有的温柔黏糊,在听到“苏清瑶”三个字的瞬间,全褪了。

      不是慢慢褪的,是瞬间收干净的。像有人在他脸上拉了一道闸,“咔”一下,所有的情绪、温度、贪恋,全关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极致的不耐。

      周身的温度骤降。刚才还滚烫得像火炉的怀抱,几息之间冷了下来。凛冽的仙气骤然炸开,带着生人勿近的杀意,连空气都跟着抖了一下。

      阮嬉在他怀里,能清楚感觉到这个变化——刚才还贴着她腰侧、温柔描摹的那只手,瞬间僵硬了。体温从滚烫变回微凉,心跳从紊乱变回平稳。

      像换了个人。

      刚才对她温柔黏糊、隐忍贪恋的男人,一秒变回那个冷漠绝情、不近人情的无上仙尊。

      反差大到——阮嬉恍惚觉得刚才那个嘴唇发抖、掌心冒汗的男人,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他没有松开搂着她的手。

      反而手臂又紧了紧,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低头贴着她耳朵,声音冷冽霸道,压得极低:

      “待在这儿。不许出声,不许露脸。”

      热气扫过她耳廓,但跟刚才的暧昧不同——这回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敢让她看见——”

      他顿了一下。

      “后果自负。”

      四个字,一字一顿。

      说完,他直起身,松开她,转身迈步。

      神色淡漠无波,从容自若。月白仙袍一尘不染,墨发一丝不乱,眉眼疏离清冷,周身仙气凛然。

      好像刚才那个把她抵在柱子上、嘴唇发抖、掌心冒汗、说“三百年从没这样跳过”的男人,根本没存在过。

      阮嬉靠在柱子上,腿还是软的,嘴唇还是麻的,腰侧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真他妈能装。

      凌玄宸走到殿中央,负手而立。

      清冷疏离的嗓音淡淡传出殿外,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进。”

      殿门缓缓打开。

      晨光涌入,照亮了一个白衣少女的身影。

      苏清瑶端着茶托,莲步轻移,款款而入。面容温柔清丽,眉眼含羞带怯,一身素白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身段。

      她垂眸行礼,声音柔得像水:“弟子恭贺仙尊出关,特献清心茶——”

      话音未落。

      她的余光,扫到了殿内深处的玉柱。

      阮嬉站在柱子后面,被阴影遮住了大半。但衣角露出了一小截——青色的,和仙门的素白格格不入。

      苏清瑶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茶托。

      她没抬头,没有失态。温柔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那层薄冰,已经裂了。

      凌玄宸坐在主位上,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没有解释殿里为什么有别人的衣角。

      没有介绍柱子后面藏着谁。

      他甚至没有刻意遮挡苏清瑶的视线。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喝着茶,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姿态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但阮嬉在柱子后面看见——

      他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拇指和中指捏着杯壁,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杯沿,像是某种暗号。

      苏清瑶看不到的角度,阮嬉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别动,交给我。

      阮嬉靠在冰凉的玉柱上,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烧得通红。

      她看着正襟危坐、对别的女人冷若冰霜的凌玄宸,又想起刚才他嘴唇发抖、掌心冒汗、说“三百年从没这样跳过”的样子。

      一个男人,两种面孔。

      对别人是万年寒冰。

      对她——是烧了三百年的活火山,一碰就炸。

      苏清瑶恭敬地站在殿中,笑容温婉得体。

      她不知道,她爱慕了十年的仙尊,昨晚刚为一个凡间丫头破了三百年无情道。

      她不知道,她献茶的时候,仙尊嘴角还残留着那个姑娘的气息。

      她更不知道——

      那位清冷矜贵、不近女色的凌玄宸,刚才把人抵在柱子上,亲到手在抖。

      这场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而柱子后面的阮嬉,摸着微微发烫的嘴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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