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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街头强悍:一人压一街 虎爷,已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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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淅沥,冲刷着狭长窄巷。
方才还叫嚣跋扈的几名虎帮混混,此刻全都倒在积水地里,揉着胳膊腰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都是常年在街头厮混的普通人,打架靠狠劲、靠经验、靠人多,平日里在码头街巷横行惯了。可刚刚短短一瞬,七八个人居然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干净利落地全部放倒。
寸头扶着墙慢慢爬起来,脸上再也没了白天的嚣张,只剩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们……确实有点东西。”
他喘着粗气,看向我和苏雨珩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外来软柿子,而是在看同级别、甚至更厉害的硬茬。
旁边瘦高混混捂着酸痛的手腕,低声嘟囔:“我们这群人,在街面上也算能打的了,普通人里没几个能压我们,你们俩真的反常。”
我立在雨里,神色平静。
山中十年习练的底子,早已远超市井普通人的拳脚桎梏。只是我向来不喜张扬,出手有度,从不会刻意逞凶斗狠。
我淡淡开口:“只是练过几年身子而已。”
寸头咬了咬牙,神色复杂。
“练过我信,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在我们地盘横着走。”
“我们整条街,上百号弟兄,全是普通人打架,谁狠谁赢,谁人多谁赢,这本就是街头规矩。”
“但我们虎爷,跟我们不一样。”
这句话说得平实,却带着整条街巷默认的共识。
我微微抬眼,静待他下文。
寸头吐了口雨水,语气沉了许多,不再吹牛,只剩实话:
“我们所有人,不管混多久、打多少架,说到底都是普通人。力气、耐打度、身手,差不出天去。真对上了,拼的就是胆子和人数。”
“唯独虎爷不一样。”
“他身板极硬,力气比常人大一截,打架又稳又凶,抗打、爆发力强。”
“平时我们十几二十个弟兄扎堆混战,看着吓人,真到虎爷面前,根本不够看。”
瘦高跟着点头,语气老实:
“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东西,就是实打实的能打。”
“我们普通人打架,打久了会累、会疼、会慌,挨打会退。虎爷不一样,他抗揍、敢硬拼、出手又重又稳。”
“整条老城这片地界,敢跟他硬碰的,一个都没有。”
地上其余混混也陆续缓过劲,没人再敢放狠话,只剩一脸现实的忌惮。
“我们平时互相火拼,都是普通人打普通人,有输有赢,谁都不敢说稳赢。”
“可虎爷一出面,再乱的场子都能镇住。”
“他一个人,就能压得住整条街的冲突。”
“你今天废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事不可能算了,虎爷一定会来。”
我听着这些话,心中了然。
没有夸张的碾压,没有离谱的非人力量。
只是这片底层街头的普通人里,出了一个远超同辈、身硬力猛、极擅长打架的顶尖强者。
一人身强,便可压服百人。
这就是老城街头最朴素、也最残酷的规矩。
我轻声道:“街头谋生,本就该各凭力气、各安本分。你们主动寻衅、强收规费,不合道理。”
寸头嗤了一声,带着底层混混的现实与无赖:
“道理?在这三不管的地方,能打就是道理。”
“我们都是普通人,没背景、没靠山,不抱团、不抢地盘,就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
“虎爷能打,镇得住场子,我们跟着他混饭吃,就这么简单。”
苏雨珩站在我身侧,雨夜眉眼清冷,
声音平淡无波:
“靠着一身强横,欺压同是谋生的普通人,算不得本事。”
寸头脸色一僵,随即硬气顶了一句:
“你说得轻巧!这街头就是这样!”
“谁够硬,谁就能活!”
话音刚落,巷口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步步落地,带着久经斗殴、常年压场的厚重气场。
不同于小混混的浮躁杂乱,这脚步声很稳,很沉。
寸头几人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转头看向巷口。
“来了。”
我抬眸,望向雨巷深处的黑暗。
整片临江老城街头的最强者,所有普通混混心中唯一的顶尖狠人——
虎爷,已然亲临巷口。
新一轮对峙,悄然而至。
绵绵夜雨砸在老旧巷弄水泥地上,积出连片水洼,溅起细碎水花。方才瘫在地上揉着淤青的一众混混闻声尽数收了牢骚,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看向巷口的眼神满是拘谨。
暗处,虎爷魁梧的身影缓步走出,四十出头,短袖裹着常年打拼练出的紧实肌肉,没有刻意横眉竖目,盘踞街区二十多年沉淀下来的气场,仍旧压得整条小巷气氛发沉。
他落脚站稳,目光扫过满地狼狈手下,寸头慌忙踩着积水爬起,快步凑上前:“虎爷。”
虎爷嗓音粗哑:“事情原委。”
寸头刻意美化行径,避过上门勒索的由头:“两个外地来码头打工的,不肯交片区管理费,白天闹了别扭,夜里我们上门商谈,弟兄们全被撂倒了。”
虎爷视线落在模样斯文的我身上,又打量一旁神色冷冽的苏雨珩,眉峰微抬:“刚来老城讨生活?”
我神色平淡:“落脚不久,靠装卸货物糊口。”
虎爷嗤了下,语气现实:“想要安稳混口饭,就得守这片的规矩。如今是法治社会,派出所定时巡逻,偷盗、聚众重伤这类大案警方铁定立案抓人,但老城区巷道盘根错节,码头零散雇工、街边小店遍地都是,鸡毛蒜皮的扯皮、零星骚扰,民警不可能全天候守在每条小巷。”
瘦高混混连忙插嘴告状:“虎爷,这俩年轻人太傲,半点不认咱们片区的规矩。”
“住口。”虎爷随口一句,瘦高立刻安分站回队伍,不敢多言。
“警力有限,细碎琐事大多以调解收尾。”虎爷往前半步,压迫感缓缓压来,“我收拢这帮没正经工作的闲散人,约束手下不能碰抢劫、伤人这类踩红线的事,平日里按月向码头、商铺收一笔管理费,一来养活手下弟兄,二来我们帮着看管地界,驱散流窜小偷、外来闲散滋事人员,只要不出大案,警方大多懒得深究。”
我没有满口律法大义,只是慢悠悠开口:“收管理费算不上不能理解,但价钱得讲道理。码头一众工人天天血汗出力,漫天要价变相压榨,换谁都不肯乖乖掏钱。”
周遭混混一愣,没料到我并不抵触收费这件事,只是嫌对方收费不合理。
虎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原本以为又是两个满口道义、非要硬刚到底的愣头青:“这么说,你不是排斥交钱,只是嫌我们要得多?”
“天下没有白来的安稳,有人打理地界免去地痞骚扰,付出些许费用本就是市井常态。”我抬眼看向虎爷,“但你们张口就要近半工钱,属实过分。”
寸头在旁急道:“码头资源全是虎爷罩着才能安稳做工,这个价在这片早就定死了!”
苏雨珩立在我身侧,淡淡补了一句:“定价由你们单方面说了算,自然漫天抬价,要么重新谈合理价位,要么咱们各凭手段。”
虎爷缓缓活动手腕,骨节轻响:“有点身手就想改我定下的价码?我在这片打了二十年架,周边来找茬的团伙、外地狠人,全都被我压下去,只要没闹出重伤刑事案件,闹去派出所最后也是调解了事。在本地普通人里,我算得上顶尖好手。”
“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按着老规矩缴费,安稳干活;要么打赢我,往后你们自己说了算,想要少交或是自己接手片区收费,全凭本事。”
我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本就入世打算借着码头扎根,收取保护费这种底层现成的生存模式,我并不反感,只是不愿平白被人狠狠盘剥。
“这话实在。”
雨夜湿冷,积水映出两道并肩的人影,一边是吃透执法规则、盘踞街区多年的老牌地头,一边是下山入世、想要就地分一杯羹的陆雪辞与苏雨珩。
拳脚较量落地,便是新的规矩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