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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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任昱成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触感。
那个吻太短暂了，短暂到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结束了。他想要更多，但他不敢说出口。他怕自己太贪心，怕自己越界，怕她会后悔刚才那个吻。
【你别高兴得太早。】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冷静下来的审视，【她亲了你，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但这还不能完全证明什么。】
“你还想怎么样？”任昱成在心里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想啊，她亲你，可能是她一时冲动，可能是她想试试，可能是她有别的目的。但如果换过来——你亲她，她不躲开，不反抗，不生气——那才能说明她是真的接受你了。】
任昱成沉默了。他知道A8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敢。他怕自己一靠近她，她就会想起之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怕她会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怕她会把他推开。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床沿上的江疆宁，心里像是有两只猫在打架——一只说“去吧，她不会拒绝你的”，另一只说“别去，你会搞砸一切的”。
江疆宁坐在床沿上，看着手机屏幕，但她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任昱成。
她看到他坐在椅子上，表情纠结，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敲打着，像是一个在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
她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想亲我？”
任昱成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的脸瞬间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他确实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那你过来。”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她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看着他，等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她坐在床沿上，他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半步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能看到她垂在肩上的发梢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光泽。他低下头，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弯下腰，慢慢地靠近她。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靠近一只警觉的小动物，生怕自己动作太快会吓到她。
他看到她微微抬起头，没有躲开，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件她早已预料到的事情。
他的嘴唇轻轻地碰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依然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和刚才一样。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她唇瓣的触感。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接受着他的亲吻。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轻轻地吻着她，不敢用力，不敢深入，只是那样轻轻地贴着，像是在品尝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
然后他直起腰，看着她。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眼神里，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她没有推开你。】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的轻松，【她没有反抗，没有生气，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她是真的接受你了。】
任昱成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江疆宁，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巨大的、温暖的、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幸福感淹没了。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看着她，像一个傻子一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现在你相信了吗？”
“相信了。”任昱成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笑意，“完全相信了。”
江疆宁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她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任昱成站在原地，看着她喝水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那种熟悉的、不受控制的、让他尴尬到极点的反应。他的某个部位正在迅速充血，在校服裤子里撑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他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假装在看墙上的一幅画。但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
他想起上一次在鬼屋里，她看到他那个样子，说了那句“恶心”。那个画面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拔出来。他害怕她再次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害怕她再次说出那句让他心碎的话。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从刚才的幸福变成了现在的恐惧。
然后他听到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任昱成。”
他僵住了，没有转身。
“你转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他等待着那句“恶心”，等待着那个厌恶的眼神，等待着一切美好的东西在这一刻崩塌。
但她没有说那句话。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很难受？”
任昱成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关切？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没有骂他，没有嫌弃他，没有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她只是问他——是不是很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没有”，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他确实很难受。那种胀痛的感觉，像是一团火在他的小腹燃烧，让他整个人都紧绷着，无法放松。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了一句：“那你要不要去一下卫生间？”
任昱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她的房间，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他关上门，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眼底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消散的欲望和尴尬。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然后低下头，又洗了一把脸。他在卫生间里待了大概五分钟，直到身体的反应完全消退，才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他回到她的房间门口，看到她已经把书桌上的台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昏暗而温暖的光线中。她坐在床沿上，看到他回来，说了一句：“好点了吗？”
“好多了。”任昱成说，声音还有些发紧。
“那就好。”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了一句，“你该回去了。很晚了。”
任昱成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他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她站在房间中央，小夜灯的光线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看着她，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她说。
他走出她的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他站在走廊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他笑了。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一样，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