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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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微嗡嗡声。
任昱成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江疆宁坐在床沿，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气氛有些微妙，像是空气中漂浮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任昱成感觉自己应该走了。
三十分钟的任务时间早就到了，他随时可以离开。但他的屁股像是被胶水粘在了椅子上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他不想走。他想多待一会儿，想多看看她，想多感受一下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氛围。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江疆宁——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像是在看什么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要平静一些：“江疆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他：“问。”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他说完之后，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但一直不敢问。他怕听到一个他不想要的答案，怕她只是随口说说，怕她其实并没有认真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还是问了，因为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需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任昱成诚实地说，“你说你喜欢我，我也说我喜欢你。但我们之间……好像还是隔着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
江疆宁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吗？”
任昱成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想”，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逗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只是顺着他的话在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想。但我想知道，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她说，语气依然很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任昱成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想要相信她，但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
她之前那么讨厌他，那么排斥他，怎么可能突然就喜欢上他了？怎么可能突然就愿意做他女朋友了？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怀疑，不要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刻。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是一个习惯思考的人，习惯分析每一件事背后的逻辑和动机。而她的转变，他找不到合理的逻辑来解释。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太顺利了。】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你。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任昱成在心里问。
【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她是不是真心的。】
“什么办法？”
【你知道她最讨厌什么吗？】
“被人触碰。”
【对。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她不会排斥和你的肢体接触。你可以试探一下——比如，试着牵她的手，或者靠近她。如果她躲开了，那就说明她不是真心的。如果她没有躲开，那也许……她确实是认真的。】
任昱成沉默了。
他知道A8说得有道理。
江疆宁讨厌被人触碰，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早了解到的信息之一。她打他巴掌，把他摔在地上，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都是因为他碰了她。如果她真的喜欢他，她应该不会排斥他的触碰。但他不敢试。他怕自己伸出手，她会躲开，会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会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瞬间崩塌。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依然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是淡粉色的，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微微抿着，像是两片柔软的花瓣。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梦——梦里她穿着婚纱，他差点亲到了她。那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他不能亲她，不能碰她，不能做任何可能让她反感的事情。他需要保持冷静，保持理智，保持距离。但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的嘴唇上飘。
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唇瓣之间那一道细小的缝隙，看着她说话时嘴唇张合的动作。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太久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却不敢靠近，怕那是海市蜃楼。
江疆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看到他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色。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任昱成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呼吸变得急促，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弯下腰，吻了他。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像是一片冰凉的果冻，轻轻地贴在他的嘴唇上。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大概只有一两秒钟。然后她直起腰，看着他，表情依然很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任昱成整个人僵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大脑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那一刻停滞了。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触感——柔软的、冰凉的、带着一丝她特有的清冽香味。
那个触感像是一道电流，从他的嘴唇蔓延到全身，让他的指尖发麻，让他的头皮发麻，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震惊，【她亲你了！她主动亲你了！我的天哪！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任昱成没有回答。他依然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江疆宁，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不真实的、随时会醒来的梦。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现在你相信了吗？”
任昱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点了点头，像一个机械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