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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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餐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在街道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凉爽和湿润。
两个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巷子里，谁都没有说话。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敲在任昱成的心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他旁边的江疆宁。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任昱成注意到，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配合他的步调。
他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好像也不错。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没有离开的倒计时。只有夜晚，路灯，和她。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叮——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参观江疆宁的房间，停留时间不少于三十分钟。任务奖励：任务值+1。任务时限：请在今晚完成。】
任昱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参观她的房间？现在？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江疆宁——她已经走到了自家院门口，正在掏钥匙。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住她，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去你家坐坐”？这句话听起来太像某种不怀好意的邀请了。“我有点渴了，想上去喝杯水”？这个借口太拙劣了，她肯定不会信。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不会让她反感的借口。
【你还有四十秒。】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再不开口，她就要进去了。】
任昱成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前去，在她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开口喊了一声：“江疆宁。”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那个……”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发紧，“我能……上去坐坐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听起来太奇怪了，像是一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他连忙补了一句：“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房间。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他看到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等一下。”
她转身走进院子，上了楼。
任昱成站在院门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去问他父母的意见？还是去收拾一下房间？还是去拿什么东西？
他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一只被吊在半空中的水桶，上不去也下不来。
过了大概三分钟，她下来了。
她推开院门，看着他，说了一句：“上来吧。”
任昱成愣住了。她同意了。她居然同意了。
他连忙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楼梯很窄，墙壁上贴着一层浅灰色的壁纸，墙角摆着一盆绿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翠绿。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保持着几级台阶的距离。他能看到她校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能看到她纤细的脚踝和白色的帆布鞋。
她家在二楼。她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他走进去，发现她家的客厅很大，装修很简洁，灰色的沙发，白色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架落地的黑色钢琴。整个客厅很干净，很整洁，但也很冷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我爸妈工作忙，经常不在家。”江疆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像是在解释什么。
任昱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跟着她走过客厅，走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扇白色的门前。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她的房间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
墙壁是浅蓝色的，窗帘是白色的，书桌靠窗摆放，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笔筒。床靠着另一面墙，床单是浅灰色的，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抱枕。整个房间很干净，很整洁，和她本人一样。
任昱成站在房间中央，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他不知道该坐在哪里，不知道该看哪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误入禁地的闯入者，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多余而笨拙。
他环顾了一圈，试图找一些话题来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你的房间……挺干净的。”
“嗯。”
“这个颜色……挺好看的。”
“嗯。”
“你平时……都在这里写作业吗？”
“嗯。”
任昱成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堵墙说话。他问一句，她答一句，每一个回答都简短到极致，没有任何继续聊下去的空间。
他站在那里，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缓慢，像是被拉长了的橡皮筋，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看了一眼手表——才过了三分钟。还有二十七分钟。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查看江疆宁书桌上的笔记本。任务奖励：任务值+1。任务时限：请在离开房间前完成。】
任昱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上。
它就放在书桌的右上角，和几本书整齐地码放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拿起那本笔记本。
然后一只手按在了笔记本上。
江疆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按住了那本笔记本。
她的动作很快，很果断，像是本能反应一样。
她看着他，表情依然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任昱成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守护着什么秘密一样的警惕。
“这个不行。”她说。
任昱成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拒绝。这个任务看起来很简单——只是看一眼笔记本而已，又不是要拿走，又不是要拍照，只是看一眼。他以为她不会拒绝的。但她拒绝了。她的态度很明确——这个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收回手，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能问她为什么不行，因为他不能告诉她这是系统任务。他只能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按在笔记本上的手。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笔记本拿起来，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关上了抽屉。那个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任昱成看着那个被关上的抽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看那本笔记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不想让他看。他只知道，那本笔记本里，一定藏着一些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冰冷的宣判意味。
【叮——任务失败。扣除任务值20点。当前任务值：48。】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二十点。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任务，每次只能拿到一点、两点、五点，好不容易攒到了六十八点，结果一次任务失败，就被扣掉了二十点。他感觉自己像是辛辛苦苦爬上了一座山，然后被人一脚踹回了山脚。
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不是对她的怒火，而是对这个系统的怒火，对这个世界的怒火，对他自己的怒火。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太委屈了。他做了那么多任务，挨了那么多打，丢了那么多次脸，好不容易攒了一点任务值，结果一次失败就扣掉了二十点。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所有的付出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委屈：“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江疆宁站在书桌旁边，看着他。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本笔记本……是我的一些私人东西。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任昱成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理解。是我不好，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他说完，又准备转身离开。然后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好感值更新。当前好感值：55。】
任昱成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五十五。从四十五涨到五十五，涨了十点。就因为他刚才那个委屈的表情和那句“我理解”。
他抬起头，看着江疆宁。她依然站在书桌旁边，看着他，表情平静，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被扣掉二十点任务值，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