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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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昱成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飘的。
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冰箱里翻甜品，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盯着茶几上的一盒抽纸，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那个纯黑色的头像，看着对话框里那两个字——“晚安”。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又拿起来。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又坐回沙发上。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他需要找个人说话，需要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倒出来，不然他今晚一定会疯掉。
“A8。”他在心里喊。
【嗯？】
“她今天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指的是哪方面？】
“所有方面。”任昱成说，“我吃了她的冰淇淋，她没生气。我当着周逸帆的面跟她告白，她也没生气。她让我送她回家，还跟我说了晚安。她刚才还给我发了‘晚安’。这正常吗？”
A8沉默了几秒。 【按照她以往的行为模式来看，确实不太正常。】
“那她为什么这样？”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她的行为逻辑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数据库覆盖范围。】A8顿了顿，【但我觉得，你可能想太多了。也许她只是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
“心情好？她什么时候心情好过？”
【那就当她是抽风了吧。】
任昱成没有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傍晚的画面——她站在路灯下，对他说“晚安”，表情平静，眼神清澈。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个样子。像是卸下了某种防备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但他总觉得，今天的她，和以前不一样。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那两个字依然安静地躺在屏幕上，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你睡了吗？”
他看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今天谢谢你。”
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那个冰淇淋……”
又删掉了。
他烦躁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又走了两圈，然后又坐回来。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初中生，手足无措，患得患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发送：“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样的回答——也许是一个简单的“有吗”，也许是一个冷淡的“你想多了”，也许干脆没有回答。
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屏幕一直安静着，没有任何动静。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她可能不会回，可能觉得他问的问题很蠢，可能已经睡着了。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到那个纯黑色的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数字。他点开对话框，看到她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行吗？”
任昱成盯着那两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不行吗？她没有否认。她没有说“你想多了”，没有说“你少自作多情”，没有说“我对谁都一样”。她只是反问了一句——“不行吗？”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他心里那扇紧锁的门里，轻轻一转，门开了一条缝。
他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他想要再问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他想要确认更多，但又怕自己问太多会把她推远。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你喜欢我吗？”
发出去之后，他立刻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太冒失了，太像是一个急于求成的傻瓜会问的问题。
他想要撤回，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盯着屏幕，等待着她的回复，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对话框，看到她的回复——“嗯。”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放下手机，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三圈，然后又坐下来，拿起手机，又看了十秒钟。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出现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那个字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一个不可能发生但确实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她说“嗯”。她承认了。她喜欢他。
【冷静。】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你先别激动。你看看好感度。】
任昱成愣了一下，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好感度——负五。没有变化。还是负五。他愣住了。她说喜欢他，但好感度没有涨。这不可能。好感度是系统对她内心真实情感的量化反映，如果她真的喜欢他，好感度不可能不涨。除非——她在撒谎。或者她在开玩笑。或者她有什么别的目的。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从云端跌落到了地面，摔得粉碎。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傻子，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她说不喜欢他的时候，他难受。她说喜欢他的时候，他高兴得要死。结果发现她可能在骗他，他又难受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线牵着的木偶，而她就是那个操纵线的人。
他拿起手机，又打了一行字：“你是认真的吗？”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你猜。”
任昱成看着那两个字，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打了一行字：“我在认真问你。”
“我也是认真回答的。”
任昱成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放下手机，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然后又拿起来，直接按住了语音键，说了一段话：“江疆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一会儿对我冷淡得像陌生人，一会儿又说喜欢我。我搞不懂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你就告诉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你也告诉我。别这样吊着我，我很难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
他说完之后，松开了手指，语音消息发了出去。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段语音听起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她会怎么回应，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很烦。他只知道，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没有憋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到那个纯黑色的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数字。他点开对话框，看到了一条语音消息，长度只有几秒钟。他点开，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很短，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任昱成愣住了。
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他的想法，还是知道了他的感受？是接受了他的告白，还是只是表示她听到了？他想要再问清楚一点，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发出任何消息了。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
然后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好感值更新。当前好感值：35。】
任昱成猛地坐了起来。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怀疑自己看错了。三十五。从负五涨到三十五，涨了四十点。就因为一段语音。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条只有几秒钟的语音消息，又听了一遍。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知道了。”只有三个字。但那三个字，让他的好感度涨了四十点。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高兴？困惑？还是不敢相信？他只知道，他刚才以为自己被她耍了，但现在看来，她好像是认真的。
【我也看不懂了。】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我做了这么多年系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好感度没涨的时候，她说喜欢他。好感度涨了，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那你还觉得她在骗我吗？”任昱成在心里问。
【我不知道。】A8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任昱成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又听了一遍那条语音。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他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