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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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整整七天，任昱成和江疆宁没有说过一句话。
像是两条曾经短暂交汇过的线，在某个点交叉之后，又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开去，越走越远。
教室里，她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他坐在第三排靠里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排同学，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银河。
她不会往他的方向看，他也不会往她的方向看。偶尔在走廊里迎面相遇，两个人都会默契地提前移开目光，像是对方不存在一样。
班里的同学都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最初几天，还有人试图八卦，想要打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任昱成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他依然是那个成绩优异的班长，依然是那个可以和男生们一起打球、一起开玩笑的任昱成，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变得冷淡了。
像是他身上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把所有人都隔在了外面。
王凯曾经试图问他：“班长，你跟江疆宁……是不是吵架了？”
任昱成头也没抬，继续写作业，只回了两个字：“没有。”
王凯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看到任昱成那副不想多说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星期下来，任昱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不再纠结于好感度，不再纠结于任务值，不再纠结于她今天有没有看他、有没有喝水、有没有收别人的东西。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放在打球上，放在吃甜品上，放在让自己开心上。
他告诉自己，反正也出不去，反正也刷不上好感度，那就不刷了。先让自己舒服了再说。其他的，爱咋咋地。
这种摆烂的心态，反而让他轻松了很多。他不再每天想着怎么接近她，不再每天分析她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不再每天为好感度的涨跌而患得患失。他恢复了以前那个任昱成——聪明、自信、有点嚣张、有点调皮，和兄弟们打成一片，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在考场上碾压全场。
只是他不再看江疆宁了。
周测成绩出来那天，任昱成毫无悬念地拿了年级第一。
班主任赵老师非常高兴，在班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这次周测，我们班考得非常好，年级前十我们占了四个。为了奖励大家，这个周五到周日，学校组织大家去临市的星河游乐场玩，三天两晚，所有费用由学校承担。”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星河游乐场？那个新建的？听说里面有亚洲最大的过山车！”
“三天两晚！住酒店！太爽了！”
“赵老师万岁！”
任昱成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游乐场，听起来不错。他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然后他听到赵老师补充了一句：“两人一组，自由组合，车座位按照组合顺序安排。大家自己找好搭档，周五早上七点在学校门口集合。”
自由组合。任昱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知道，按照现在的情况，不会有人主动来找他组队。他是班长，平时和大家关系都不错，但最近他那副冷淡的样子，让大家都有些不敢靠近他。他也不在意，反正一个人也无所谓。
果然，下课之后，同学们纷纷开始找搭档，教室里热闹得像菜市场。王凯和刘洋组了一队，陈宇和另一个男生组了一队，女生们也纷纷找到了自己的搭档。没有人来找任昱成。
他乐得清静，坐在座位上，翻着一本课外书，等着上课铃响。
周五早上，阳光很好。
任昱成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穿着一件白色的简约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款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他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阳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清爽。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反而多了一种慵懒的帅气。
周围已经有几个女生在偷偷看他，低声议论着什么。他假装没听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集合。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抬起头，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江疆宁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校服。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长的黑色领带，下身是一条高腰的深灰色百褶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鞋带系得很紧，显得她的脚踝格外纤细。她的黑色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上。
她关上车门，背着一个小巧的白色双肩包，朝校门口走来。她的步伐依然很稳，背依然很直，像是走在自己的T台上，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任昱成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见过她穿校服的样子，见过她穿运动服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穿私服的样子。她穿校服的时候已经很好看了，但穿上私服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件白色衬衫和深灰色百褶裙把她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腿完美地勾勒出来，马丁靴给她增添了一丝利落的帅气，披散的长发又给她增添了一丝柔美。她整个人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像是一颗被擦亮的宝石。
任昱成移开了目光。
他告诉自己，不要看。她穿成什么样，跟他没关系。他今天是来玩的，不是来看她的。他低下头，继续看手表，假装对时间的兴趣比对她的兴趣更大。
江疆宁走到校门口，停下脚步，站在人群的边缘。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站在那里，戴着耳机，像是在听歌。晨风吹起她的发梢，在空中轻轻飘动，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
周围的目光，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飘。她像是自带磁场，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但她自己浑然不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歌，等着出发。
任昱成没有看她。但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捕捉到了她的每一个细节。
他恨自己的余光。
大巴车来了。赵老师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名单，开始安排上车顺序。“两人一组，按照组合顺序上车！没有搭档的，我来安排！”
同学们纷纷上车，车厢里很快充满了欢声笑语。任昱成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等着所有人都上完。他不想挤，也不想跟任何人抢座位。他打算一个人坐在最后面，戴上耳机，睡一路。
他上了车，发现最后一排果然空着。他走过去，把背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靠窗坐下，戴上耳机，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从车头方向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他旁边的座位旁边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江疆宁站在过道里，看着他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她放下背包，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任昱成愣住了。
他看着她把背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掏出一副耳机，戴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准备睡觉。她的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好像坐在他旁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戴上耳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校门，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充满了同学们的聊天声和笑声，但最后一排，安静得像是一个被隔绝的世界。
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转头，没有人看对方。他们都戴着耳机，都闭着眼睛，都像是在睡觉。
但任昱成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