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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由囚笼 南恒一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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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皮肉似乎与相接触的衣服布料融合在一起,轻轻撕拉一下就像生生扯开血肉痛的人止不住眼泪。
是伤口又开裂了吗?还是怎样?好痛……
体内传来的一阵阵酸痛,不管怎样用力按压敲打也无法缓解,左背的骨头仿佛被千万只蛀虫啃食连带着整个身体痒麻的没有再活下去的欲望。
头以下的身体动弹不得,似乎被什么束缚住,被压的喘不过气,整个人热的要窒息。
“哥……”南恒睁开眼,四周糊成一团,眼睛酸痛肿胀。
“嗯?醒了吗?”
沈忱坐在一旁拧着湿毛巾,又顺手换下了南恒额头上原来的毛巾丢进冷水盆里。
用劲眯了眯眼才看清身边的人,南恒微微抬起的上半身又重重砸回了柔软的枕头上,许是他半夜在沙发上睡着被谁抱过来的,又麻烦别人了。
“哥……哥……?”
南恒试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嘴里单能发出哥一个字音,似乎除了哥再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再尝试几次也是如此。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用叫了,像只小鸡似的一直咯咯咯。”
沈忱甩了甩毛巾又换了一轮,又给被埋在几层厚棉被里的南恒夹了一根体温计。
“夹紧啊,别掉了,水银的体温计掉床上压断了可不得了……”
南恒脑子反应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只能咯咯咯的小鸡,突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一颤一颤有些喘不过气,几层厚被子压的人呼吸不通畅。沈忱帮忙往下掖了掖。
“你昨天晚上一直把自己裹成蛹一样,给你盖了两床棉被都不够,明明身上全是汗,闷的整个人都跟熟了似的,还是裹紧被子哭着打寒颤。”沈忱撤走了1床厚被子,整个抱起时还踉跄一下。
南恒背上的伤留的太早了,年龄小恢复能力说好确实是好,伤口不过1个月就长的差不多了。
但是后遗症也要跟一辈子。每到降温的时候南恒背后就如同利刃在皮肉上刻字一般痛不欲生,骨头也散发着寒意,发自内里的痛与酸胀看不见摸不着也治不好,只能一辈子就这样受尽折磨。
而昨夜的雨淅淅沥沥,浇进了南恒滚烫的呼吸里,相互交缠融合,连吐息也变得绵密悠长。
趁沈忱下午的兼职,南恒睁着眼睛等了一个上午寻找时机。他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无辜的邻居更长时间,毕竟沈忱的眼底一片青黑。
爬起床拖着病没好完全的身体火急火燎的赶回学校,南恒一路上做贼一样心虚的不停向四周张望,生怕碰见兼职的沈忱还是索命来的南郑亭,进了学校也死死低着头一股脑冲进了学生宿舍,钥匙还在自己手上没有上交,等放学再去找班主任谈谈。
白天宿舍只有冷水,再洗一次冷水澡自己怕是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时了,南恒用毛巾沾了水随便擦了擦换了套衣服就提着书包小跑进了教室。
南恒到现在还是说不出话,明明喉咙已经不是特别痛了。还好正巧赶上了午休后的下课时间不用打报告,不然呆站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说实在太傻了。
避开打闹的同学,南恒一路见缝插针钻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开学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正好清算了年级的排名,重新分班分座位。
碰巧南恒还是原来的1班-现特殊尖子班,教室里也大多是面熟的,其实开学差不多就已经分了阶层。
南恒可以说是班上牢牢垫底的地基了。上不去却也死死定在原地雷打不动,座位按成绩分布,角落靠着墙的位置属于他。
班主任开学时就说要享受座位一点点向前挪动,向黑板靠近,向老师靠近的过程,南恒怕这位置要成自己的专座了。放下书包,南恒关紧后门打算补作业。
“南恒,你没事吧?身体好点了吗?”闻泽渚手里抱着一摞数学作业,原数学课代表张浩博体弱多病,长期请假摸鱼放水。
闻泽渚为了方便自己不交作业自告奋勇暂时顶替职务,结果是每天因为收不齐作业被数学老师肖凌云,人送外号小天才喷个狗血淋头,自己数学作业也被迫没有落过。
每次收作业本来就只收了不到十本还被这里借走一本这里抢走一本。
其实1班大多不写作业,家里有条件的补课早补到高三内容了,不是怕被小天才骂几乎没人会交作业。
闻泽渚巡视完整个班作业越收越少。南恒来的算晚,闻泽渚运气也算好,已经收了大概20多本作业,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南恒点点头,但来学校前最后一次测体温其实是38度,感冒烧一上来就难退下去。尝试发出声音却依旧只能空张着嘴说不出话,南恒只能作罢,指指喉咙摆手,转身在书包搜寻一番递出了闻泽渚的手机,用口型说着谢谢。
闻泽渚环顾四周见没有可疑人物就把手机收进了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又假意整理数学作业掩盖犯罪过程“谢什么?昨天你哥哥找我给你请假,你和你家里人和好了吗?”
南恒迟缓的点点头,挤出一个看上去足够明媚的笑。
“叮叮叮”
上课铃声一响所有人心里都紧一下,陆陆续续的回到座位上。闻泽渚脚底抹油疯跑去数学办公室交作业被语文老师苏向谦半路拦截赶回教室。
语文课,一句句话从老师嘴里吐出来,南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丢出去了。头像塞进高压锅里感受压强,昏昏沉沉的什么都分不清楚。
身上一直出汗,□□温感是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一会如坠冰窟一会被炭火炙烤。
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小时候认为的笨蛋,病了该抽时间去看病,累了该抽时间休息。
拖着痛苦一直受罪的人不就是笨蛋吗?可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明码标价的目标要花多少时间去买?哪个人不是为了一生拼尽全力的奔跑着。
为什么连带着自己也被迫揉杂进这股激烈的浪,拍在另一层浪上碎的再找不见形体。
现在只要没失去意识就会继续挤在这个容纳三四十人的小盒子里,看着所谓的决定一个人一生的量产书。
和监牢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是困住□□,而它桎梏人们贫瘠的精神。讽刺的是,精神的贫瘠来源于资源的匮乏。
“南恒!上课还打瞌睡?起来站着。”语文老师苏向谦用戒尺重重敲了两下讲台,可以说是一瞬间地动山摇,惊的几个神游的同学挺直了背。
南恒听见自己名字后缓慢反应过来,一下子猛然起立,眼前骤然间昏黑一片失去视物能力。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一旁倒去撞上了门,一声巨响把外面查堂路过的教导主任大哞也吓了一跳。
“睡迷糊了?月考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一照样不能松懈,也要好好听讲,你过来就站张浩博的位子来,我看在我面前你还敢打瞌睡试试。”
“老师他生病了不舒服,就让他坐着吧……”闻泽渚高举着手在苏向谦的面前晃悠。
“行了行了,你名字叫南恒啊?人家咋样自己不会说吗?手举这么高恨不得杵进我鼻孔里,你作文写的稀烂,语言组织能力还没有学前班幼儿强,出去我都不敢说你是我带的,上语文课你没有发言权。”
周围哄笑一片,闻泽渚讪讪放下手独自悲伤了,南恒抱着语文书和卷子一点点挪动到张浩博的座位上,同桌是一个刘海完全挡住眼睛的男生,南恒心想这样不会被大哞抓住整改吗?
“坐着吧,好好听,困了自己站起来。”苏向谦路过南恒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南恒点头回应。
强撑一节课,就这样晕晕乎乎的混过去,南恒脑袋里乱的很,总想着南郑亭会不会来学校闹事,一边又逼着自己听课,最后思绪乱作一团什么也没理明白。
“南恒!小天才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三楼南边最里间那里。”闻泽渚刚交完数学作业手里拿着个电蚊拍和同学打羽毛球。
“我去!不要开电啊!羽毛球要烧糊了,14块钱一个好吗?闻泽渚!”另一个拿着羽毛球拍的同学发出痛苦的哀嚎,眼睁睁的看着闻泽渚用电蚊拍颠球,糊味臭飘十里,最后只能满脸绝望的捧着黑色糊羽毛球跪在地上痛哭,周围一大圈人看戏,多米勒骨牌似的前面倒了后面伏下来,笑倒一片。
南恒路过撇了一眼,闻泽渚一挥拍子就噼里啪啦的响,人声嘈杂,整栋楼都闹哄哄的。
南恒上楼只觉得左右脑大概在打自由搏击,光是走楼梯就自己绊了自己两下。
小天才的办公室可以说配置相当豪华了,生活气息目前比南恒家浓。中央空调,落地窗帘,角落还有铺好床单被子的沙发,除了床单花纹有些年代感。
门口鞋架上堆满了作业,底层还放了两双拖鞋。
南恒一进门一股猛烈的冷空气强势袭来,还是春季,离夏还有些距离呢,就开了空调,小天才年纪看着也不小了,穿了件短袖就算完事,反倒是南恒这个年轻人在一旁瑟瑟发抖。
小天才给南恒从旁边拖了把椅子,深情酝酿了一番,最后敲着桌上的成绩排名名单苦口婆心的劝导。
“南恒啊,这才开学三周。明明你其它科目都很不错啊。英语满分,语文就扣了2分,文综地生也满分,化学也没差到哪里去,怎么就数学物理两门课扣的分比你其他科目加起来还多?偏科怎么偏成这样?你这理科也太差了。”
”南恒啊,你对老师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