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辑推荐》江川兰子

903、华沙起义60年，用爵士高歌自由万岁——专辑推荐902.Wolność w sierpniu- Tomasz Stańko 评

　　评分：9.0
　　作曲：★★★
　　编曲：★★★☆
　　专辑性：★★★
　　风格：当代波兰爵士、声音装置原声、弦乐室内爵士、历史叙事诗
　　评语：
　　《Wolno?? w sierpniu》是 Tomasz Stańko 2005年由波兰 FiRe 厂牌发行的声音装置原声专辑，全专6首，总时长约27分钟，2005年9月12-14日录于华沙波兰广播电台 S2 / S4 录音室。阵容是 Stańko 当时 working group 的扩容版：Tomasz Stańko（小号/作曲）+ Marcin Wasilewski（钢琴）+ S?awomir Kurkiewicz（原声贝斯）+ Micha? Mi?kiewicz（鼓）+ Janusz Skowron（键盘/合成器）+ Apostolis Antymos（打击乐）+ Tomasz Szukalski（次中音萨克斯）+ 波兰广播弦乐团，管弦乐编曲 Wojciech Karolak，指挥 Marcin Na??cz-Niesio?owski。这是 Stańko discography 里极特殊的一张——为华沙起义博物馆2004年开幕而作的27分钟声音装置，是他继《Matka Joanna》之后又一次"音乐+历史意象"的对接，但这次对接的不是电影而是博物馆本身。
　　2004年是华沙起义60周年，华沙起义博物馆在60周年节点正式开放，是波兰第一个叙事型博物馆，目的是呈现1944年8月1日"W时刻"打响的华沙起义全过程。Stańko 受邀为博物馆开幕创作并录制声音装置——27分钟的音乐，6段，对应起义的不同侧面：八月自由本身、希望、起义叙事、废墟、以及一个名为 Dee 的器乐段、下水道。这是 Stańko 继2004年 POLIN 博物馆项目之后第一次为波兰博物馆开幕创作——但和 POLIN 那张"本身就是常规爵士专辑"不同，《Wolno?? w sierpniu》是真正的 soundtrack-like work，27分钟的声音装置，为博物馆空间量身定做。
　　"Wolno?? w sierpniu"——"八月里的自由"。1944年8月1日下午5点，华沙起义打响，"W时刻"从此成为波兰现代史最沉重的记忆坐标。标题里的"八月"不只是月份，是波兰记忆里最灼热的那个八月；"自由"也不只是抽象概念，是20万华沙人用63天抵抗换来的、最终被德军夷平、被斯大林旁观的那一次"自由"。Stańko 用这个标题把音乐直接挂到1944年8月1日17:00那一分钟——全专6首曲子，就是从"W时刻"开始往里走的声音。
　　FiRe 001 的封面走的是极简设计语言，对应"声音装置"而非"常规 jazz album"的定位。不批评的话，它是 Stańko 2000年代几张波兰本土发行里视觉最"博物馆化"的一张——对应华沙起义博物馆的叙事空间，也对应27分钟声音装置的"沉浸式"本质。
　　《Pie?ń Ruin (Crash Song)》"废墟之歌"。全专最短的一首，2分52秒。乐评说 Stańko "stretches out most" 的就是这首——小号的 plaintive 和 urgent 同时到位，弦乐团的 pad 做"建筑物倒塌"的纹理，Antymos 的打击乐做"碎石滚动"的颗粒。是6首里最"撕裂"的一首，也是华沙从"战斗中的城市"变成"废墟中的城市"的那个转折点的听觉化。短到极致反而最痛。《Dee》全专第二长的器乐段，6分12秒，是6首里唯一一首不带波兰语标题的曲子。这首里弦乐团退到极简 pad，Stańko 的小号+ Szukalski 的萨克斯+ Wasilewski 的钢琴做三重奏对话，Kurkiewicz 的贝斯 arco 段出现，Mi?kiewicz 的鼓刷在背景里摩擦。是27分钟声音装置里"喘息"的一段——像起义者在下水道里潜行时的内心独白。Dee 这个曲名在 Stańko discography 里多次出现，每次都是他"向内收"的签名，这次放在 Pie?ń Ruin 之后、Pie?ń Kana?ów 之前，位置极讲究。《Pie?ń Kana?ów (Song of the Sewers)》"下水道之歌"，收尾曲。3分32秒，对应华沙起义史里最著名的历史片段——起义者通过下水道在城区之间转移，许多人死在下水道里。Stańko 的小号在这首里用极弱音长音，弦乐团做冷色长音 pad，Wasilewski 的钢琴做极简 comping，Mi?kiewicz 的鼓最后几下 ride 消失在混响里。是27分钟的收束——没有胜利、没有解放、没有 sunrise，只有"下水道里的长音"慢慢褪色。对应1944年10月华沙起义失败、城市被夷平85%、20万华沙人死去的那个结局。Stańko 用一个极弱音收尾而不是用轰鸣收尾，是这张专辑最狠的决定。
　　《Wolno?? w sierpniu》最值得夸的，是它证明了 Stańko 在63岁这年依然能把"历史命题"做成纯粹的音乐，而不是掉进"应景配乐"的陷阱。27分钟6首曲子，是他一贯的"减法学"——不铺陈、不煽情、不写大片式主题，而是用弦乐团+ 当时的 working group+ 两个老搭档这套扩容编制，把"1944年8月"这件事的声音纹理一层层揭开。乐评说这张"lush, widescreen sound can seem a little odd at first coming from someone like Stańko, but it works well in this context, and emphasizes his melancholy forte as a composer"——这个判断极准：弦乐团+小号的"宽银幕"质感乍听不像 Stańko，但在这个上下文里完全成立，而且把 Stańko 作为 composer 的"melancholy forte"放大到了他 solo/四重奏作品里听不到的浓度。Stańko 的小号在每一轨都 star，但又不抢戏——Crash Song 里他 stretch out 得最厉害，其余各轨他用 charcoal streaks般的音色点缀，是"soundtrack-like"但又"well worth a listen for any fans of Stańko's signature sound"的完美平衡。
　　整张的内容是"2005年9月，华沙波兰广播电台录音室，Stańko 为华沙起义博物馆开幕创作的27分钟声音装置"。6首曲名本身就是起义的6个章节：Wolno?? w sierpniu→ Pie?ń Nadziei→ Ballada Powstańcza→ Pie?ń Ruin→ Dee→ Pie?ń Kana?ów。这不是"关于华沙起义的爵士专辑"，是"把博物馆的叙事空间翻译成27分钟声音"——听众不用去过华沙起义博物馆，听这27分钟就等于走了一遍博物馆的叙事动线。乐评说它是"a really beautiful mini-album that deserves recognition in the much-missed Stańko's catalogue"——mini-album 这个词用得极准：27分钟、6首、声音装置属性，是 Stańko discography 里极罕见的"迷你"体量，但每一首都是完整的声音建筑。和 Stańko 2000年代的其他波兰本土命题作品对照：2004 POLIN、2005 Wolno?? w sierpniu、2009《Dark Eyes》——三张拼起来才是 Stańko 晚年"回到波兰命题"的完整弧线。Wolno?? w sierpniu 是这三张里最"装置"、最"为空间定制"、也最被低估的一张。
　　Tomasz Stańko（小号/瓣阀）63岁的 Stańko，在《Suspended Night》之后，小号语汇已经完全成熟到"减法学"的极致。这张里他 star on trumpet on every track，但用法极其克制：开场曲里他是"历史的独行者"站在弦乐团前面、Hope Song 里他是旋律性的长句、Rising Ballad 里他推到高音区带撕裂、Crash Song 里他 stretch out 得最厉害、Dee 里他和 Szukalski/Wasilewski 做三重奏对话、Song of the Sewers 里他用极弱音长音收尾。charcoal streaks 般的音色贯穿全专——是《Suspended Night》里那种 raspy yet rich 的延续，但因为弦乐团的加入，他的小号第一次有了"在管弦乐织体里独行"的新语境。Marcin Wasilewski（钢琴）Stańko 晚年四重奏的恒定钢琴手，在这张里做"室内乐钢琴"而非"爵士钢琴"——Hope Song 里透明伴奏、Rising Ballad 里块状和弦的爵士底色、Dee 里三重奏对话的一员、Song of the Sewers 里极简 comping。Wasilewski 在这张里的存在感比《Suspended Night》更"退"——因为弦乐团抢了部分和声铺垫的功能，他的钢琴退到"色彩点"位置，但每一次出场都精准。S?awomir Kurkiewicz（原声贝斯）在这张里他做"四重奏的贝斯锚"——开场曲里兜低频、Rising Ballad 里做战争感的底、Dee 里 arco 段做下水道潜行的纹理。Kurkiewicz 在这张里的角色比《Suspended Night》更功能化，但他的贝斯依然是 Stańko 晚年四重奏的"重力中心"。Micha? Mi?kiewicz（鼓）在这张里他做"战争与寂静"的双重鼓手——Rising Ballad 里他打"炮击与脚步"、Crash Song 里他做"碎石滚动"的颗粒、Song of the Sewers 里他最后几下 ride 消失在混响里。Mi?kiewicz 在这张里的鼓比《Suspended Night》更"声效化"——因为是声音装置，他的鼓不仅要打节奏，还要打"声音纹理"。Tomasz Szukalski（次中音萨克斯）Stańko 的老搭档，在这张里做"第二叙述者"——Hope Song 里和 Stańko 形成希望与沉重的双簧、Rising Ballad 里在中低音区应答、Dee 里参与三重奏对话。Szukalski 的萨克斯在这张里的出现，让声音装置多了一层"人声感"——他的萨克斯是 Stańko 小号之外唯一一件"唱歌"的乐器。Janusz Skowron（键盘/合成器）80年代 Chameleon / Witkacy Peyotl 的老搭档，在这张里做"弦乐团的桥"——他的键盘 pad 把弦乐团的织体和四重奏的爵士语汇缝合起来。是扩容编制里极关键的一件"胶水"乐器。Apostolis Antymos（打击乐）同样80年代的老搭档，在这张里做"战争打击乐"——Rising Ballad 里的炮击感、Crash Song 里的碎石颗粒，都是他的贡献。他的打击乐让这张声音装置从"室内乐"跨到"电影配乐"那一极。波兰广播弦乐团 + Wojciech Karolak（编曲）+ Marcin Na??cz-Niesio?owski（指挥）这是 Stańko discography 里极罕见的"小号+交响弦乐团"编制。Karolak 的管弦乐编曲不俗气——不是好莱坞大片式弦乐，是东欧室内乐式的弦乐织体，和 Stańko 的小号形成"独行者 vs 历史洪流"的对话。弦乐团在这张里不是"伴奏垫"而是"历史本身的声音"——它的出现让 Stańko 的小号第一次有了"在20万亡魂面前独奏"的重量。
　　《Wolno?? w sierpniu》是 Tomasz Stańko 为华沙起义博物馆2004年开幕创作的27分钟声音装置原声，6首曲目对应起义的6个章节。阵容是 Stańko 当时 working group扩容版，加入 Skowron（键盘）、Antymos（打击）、Szukalski（次中音萨克斯）以及波兰广播弦乐团（Karolak 编曲、Na??cz-Niesio?owski 指挥），2005年9月12-14日录于华沙波兰广播电台 S2/S4 棚。最值得夸的是它作为"声音装置"的纯度——27分钟6首曲子的"减法学"，弦乐团+小号的"宽银幕"质感乍听不像 Stańko 但在这个上下文里完美成立，把 Stańko 作为 composer 的"melancholy forte"放大到了他四重奏作品里听不到的浓度；Stańko 的小号 star on every track 但用法极其克制，Crash Song 里 stretch out 得最厉害，其余各轨用 charcoal streaks 般的音色点缀。乐评称它是"a really beautiful mini-album that deserves recognition in the much-missed Stańko's catalogue"——mini-album 这个词极准：27分钟、6首、声音装置属性，是 Stańko discography 里极罕见的"迷你"体量，但每一首都是完整的声音建筑。和 Stańko 2000年代"回到波兰命题"的三张对照：2004 POLIN→ 2005 Wolno?? w sierpniu→ 2009 Dark Eyes——Wolno?? w sierpniu 是这三张里最"装置"、最"为空间定制"、也最被低估的一张。如果你听 Stańko 只听 ECM 《Soul of Things》《Suspended Night》那套冷光四重奏，一定要回来补这张 FiRe 001——你能听到那个"2005年9月，63岁 Stańko 带七个乐手+一个弦乐团，在波兰广播电台录音室里把1944年8月1日17:00华沙街头的那一分钟声音化"的 Stańko，听到后来 ECM 冷光里被精修掉的"波兰历史命题"那层。Wolno?? w sierpniu 不是"八月的自由"那么简单——是 Stańko 用自己的小号，为那座在1944年8月被点燃、在10月被夷平、在60年后建起博物馆的华沙，做了一次27分钟的声音加冕。
　　推荐歌曲：
　　Piesn Ruin
　　Dee
　　Pisen Kanaló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