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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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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阑能嘲讽她什么,她更像嘲讽陈阑。
但陈阑刚要开口时,副导这时候过来,又让她俩拍戏。
陈阑主旋律不在这。不在关注和江诚瑶的关系情绪上,马上如临大敌地站起来说好。
脑子里依稀总结江诚瑶是凌厉的刃。
这天勉强折腾完。
陈阑换个脑子的想表演,代入胡晓倩,每分每秒都代入胡晓倩。
但很快她俩接下来的戏就不是对手戏了。
要陈阑拍短暂少年时,一些回家后被不待见,又出去工作并再也不回来的事。
情绪厚度要得更深厚了。
陈阑深知她故事线没江诚瑶那么深刻,于是她要好好演,几个片段带入观众到她没那么跌宕的旧故事里。
陈阑回宾馆抓头发,放弃刻板表演方式,梦里都是模拟她“回家”后见老人孩子,带孩子玩娃娃机。在老人不赞同的眼睛里,小孩欣喜快乐的目光里。
觉得她败家子,不是好姑娘的眼睛里忐忑的投,在孩子开心希望她经常回来的目光里投。
三币又三币。
她清醒着又睡着。
大概到凌晨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
——起床上妆了。
不是拍投币的戏。
得。
—
江诚瑶要拍被父母家暴的故事,从小山屋里撤离大约小一个月。
陈阑在为胡晓倩过去笨拙头疼时,听说她在社交朋友圈里低调发了“赵娣”的“家”
本应是不照亮她的地方被拍的很温馨。
金色又温柔的光线里“赵娣”家的后门小板凳小花。
给陈阑陈阑就不敢发。
但她发出来了。
几天后传到她耳朵里,他们还说,导演还给她点了赞。
赵导在江诚瑶那组拍。
陈阑跟副导拍了小半个月的戏。偶尔上网。
偶尔那次还是在网上看到有关《少见》的争议,对她演戏又拿饼的大致不爽,陈阑看了没几秒就呼吸急促地关手机了。
边拍戏还边缓了两天。
期间她妈过来,陈阑抽烟抽的愈发凶,和电影里胡晓倩如出一辙了,虽然她妈会拿掉她烟,心疼她小小年纪干坏肺。
肺又是哪那么容易弄坏的。
拍了投币的戏,拍了两天对着一堆衣服,收拾进行李,从速度快到速度慢,再从速度慢到速度快。
文艺片要求讲究文艺。
文艺入骨的外面阳光落山都要管。
陈阑知道自己高潮戏少,得让观众一定记住。一直在一个情绪里。
拍了两天,头疼欲炸。
还没缓过来,赵导忽然给她发消息,安排她下一行程:歇两天,来他们广市看看。
陈阑真的收行李,心里觉得大概是要她过去借鉴借鉴他们怎么演的。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陈阑在那没戏。
她妈在她耳边念叨过,不如演赵娣……
可陈阑好像过赵娣的年纪了。
……很大可能也演不好。
收拾完坐三小时飞机再坐大巴和一伙人去没地铁没高铁的叶县。
维维安在陈阑身边像个小孩的念念叨叨。
陈阑憋的下车就急抽了几根烟。
当晚到剧组定好的酒店入住。
酒店背后是一片宽阔的农田。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晚上六点半还是半亮半暗的,浅墨色深蓝色乳白色的云在农田上,感觉气息很好闻。
陈阑这些年去过不少国家,最喜欢的就是空气环境好的国家,她那时没事时会专门订个闹钟用来早上跑步。
第二天像探班一样去找导演和江诚瑶。
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但也没什么人特意关注她。
她仅瞥过一眼的赵娣家的后门照片的后门,温馨地摆放椅子和花。
八点太阳已经烧到墙上一半。
她见到江诚瑶在人来人往里寻寻常常的,却在拿着纸捂鼻子。
她那个小个子经理鞍前马后般抱着衣服水杯跟在身后。
江诚瑶没注意到陈阑,背对着她对着屋里还在整的机器看。
穿着破烂蓝白色校服的短袖衬的她背后空荡荡。
跟陈阑比瘦的还有拍戏更瘦了的江诚瑶,阳光打在她轻飘飘的衣角上,感觉按下去空间还能装一个人。
直到一个抱仪器的看到陈阑,响亮喊了声,“陈老师?”
站在后门旁的江诚瑶转过身来,鼻子微红地有些懵逼望着陈阑。
陈阑和江诚瑶是电影中女主。
大家默认她俩关系好,不好也得好,所有人包括赵导,都在催促她俩“好”
江诚瑶说:“我今天拍一上午大概就能歇了。”
其他人应和,“前天拍雨戏组里好多人感冒了,江诚瑶拍一晚上昨天就感冒了,发烧到四十度,我们江老师也坚持下来了。”
“敬业敬业。”
“应该应该。现在也不长个了。”
哄堂大笑。
江诚瑶应该和他们寒暄交际的很熟,中没有一丝尴尬感,下午江诚瑶要去看看医生,大概要挂水。
赵导过来,鼓励了下陈阑,拍的不错。
再就是客气寒暄解释了下为什么没在她那拍戏,过几天就去了。
陈阑后面反应过来,内心小火苗似乎又熄灭,过几天大概就是不知道几天。
谁知道呢。
她只知道自己心一平,又看开。
赵导把她拉至身后,带她领略幕后。
陈阑在显示屏里看赵娣写作业,弟弟来了找事,要钱,她站起来在卧室里跟他“心平气和”,讲理沟通。
“怎么又要呢?”
江诚瑶被涂了唇色的唇配合着她精光烁烁的眼,看起来不像发烧了。
很朴质的画面从显示屏里释放出来。
画面细想却充满了大部分现在人懒得沟通面对的琐事。
越看他们越从里面看出细细密密的痛。
赵娣桌前一堆用旧的书本练习册,桌屉被虫咬的坑坑洼洼。弟弟早慧地学了她爸她妈对待她那一套。要钱。
一高个一矮个,俯视仰视说话。
陈阑托着下巴架着二郎腿听,演了四五小时。
中间带造型和讲戏。
下午两点多结束。
赵导让陈阑可以陪妹妹去看病啊。
他拿着烟的大手一挥就行了。
陈阑跟江诚瑶出去。
没想江诚瑶也在前面等她。
江诚瑶脑子都被挖空了的想靠在虚空地,说:“我得先卸个妆。”
陈阑像回过神的从有点“冷漠”地状态里出来,开始有点手足无措,东张西望说:“哎,你卸个妆。”
妆油在哪里呢。
江诚瑶垂目看陈阑,从她才来时就觉得她好像又变好看了,挽着头发,穿着一件棉麻的素内搭外搭开衫毛衣,褐色裤子版型也好看的江诚瑶控制不住多往她脸上看几眼。
但江诚瑶现在真有点困。
她才来时不知道演戏这么累,累的感觉挖空她心脏,她所有五脏肺腑都掏出来了。
演一部电影起码毁十年寿命。
说声:“正门洗手间有。”
就边回头看陈阑边去洗脸了。
洗完江诚瑶蹲在洗手间一会。
助理递上水杯。
江诚瑶想晕倒。
直往房车走去。
她助理比她经纪人好,一边哎哎一边回头看陈阑。
助理哄宝宝似让江诚瑶别在车里睡了,先去医院,她好害怕。
江诚瑶窝在房车朝外,心里嫌她呼吸干扰她空气地皱眉没说话。
助理半天拿出一只体温计。
陈阑看她从她腋下拿出,上前,一起看转低烧了。
陈阑心放下来:“……”
气声问她,“有吸管吗?”
她助理掏出水杯,扒开,一个硬水管在水杯上短短安着。
陈阑:“……”
让维维安到处找的找了个软吸管给她助理。
江诚瑶睡的天昏地暗的短发糊在脸上。
看她助理扭曲着喂软吸管也没喂上。
陈阑客气留了自己电话,说有什么事也能找她。
跟维维安回去了。
回去路上感觉有大面积风往脸上狠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