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救命 温庭牧的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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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牧每天照常来找纪豫，纪豫的心才慢慢放下。
大概真的像温寻野说的，温兴亭不过是虚张声势，至少现在纪豫的筹码还能握在手里。
“小豫？你能去的吧？”
温庭牧的声音拉回了纪豫的思绪，纪豫态度模糊地“嗯”了一声，语调既不上扬也不下落。
温庭牧说：“露营很有趣的，这次一起去的都是我的好兄弟，正好带你和他们认识认识。”
纪豫从没有去过野外露营，大概是知道自己曾被遗弃在那种地方，他有些恐惧和排斥。
院长妈妈刚配了新的药，温庭牧没有到场，医院的账单却清了。
纪豫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温庭牧又倒了半碗汤给他：“喝完吧。”
纪豫迟疑地接过那碗汤，突然觉得方才的一番纠结也是多此一举。
就像他和温庭牧提过好几次，别再给他带汤了，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决定的权力从来都在温庭牧手中。
温庭牧的询问是一种温和的象征，至于回答是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纪豫能做的，只有在卫生间尽量把汤吐干净，还有查询足够多的露营攻略。
之前温庭牧换新手机的时候，顺带给纪豫拿了一部。
虽然在不见面的时候还要和温庭牧保持联络很折磨，但这只手机的功能至少能在这次露营派上用场。
露营的那天，天很热，温庭牧非要牵着纪豫的手登山。
纪豫几次想借喝水松开他，可温庭牧仍然会再牵住。
后来他明白了，温庭牧是故意要和他落在最后面，说着“纪豫的体力不好”请他的兄弟们见谅，理所当然地和他们越来越远。
但纪豫也不是傻子，不会看不懂那些兄弟眼中调笑的目光。
纪豫的神经绷紧了，在所谓的“二人世界”中，忍受着温庭牧逐渐放肆的动手动脚。
在温庭牧凑近纪豫的后颈轻嗅的时候，纪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宝贝，你怎么还没分化？我都等不及了。”温庭牧轻易地说出了这句话。
纪豫怕得抓紧身后的树：“天……天快黑了，我们别耽误下去了，快走吧……”
温庭牧揉了揉纪豫的头发笑道：“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会害羞？行，我们继续上山吧。”
纪豫的背后被山风吹过，汗湿的地方越发冰凉。
果然，因为温庭牧的耽误，天黑后，他们还没有到山顶。
为了寻求刺激，这次露营特地选了一座野山。
路上没有灯，他们只能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前路。
温庭牧不停地看手机上的时间，也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谁选的这座山，我要他好看！”他掩饰不住脾气，黑着脸骂人。
纪豫看了看四周，惊慌地和温庭牧确认：“我们……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温庭牧不肯丢了面子，安慰着纪豫：“小豫，不怕。相信我，我能找到路！”
天完全黑了以后，山林里持续传来各种怪异的叫声，纪豫只能捂住耳朵，走在光里。
直到纪豫脚下的光突然晃动，他眼看着自己走在黑暗里，转头才发现，温庭牧坐在地上捂着腿。
“温庭牧！你怎么了？”纪豫忙打开自己的手机手电筒，蹲到他身边看。
温庭牧的脸色看起来很痛苦，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勉强：“有条蛇……刚刚咬了我！”
纪豫看清了他脚踝处的伤口，吓得用光照了照四周：“它在哪儿！”
温庭牧抬起手指：“钻进那边远点的灌木丛里了。”
他的伤口流着血，温庭牧的脸色开始发白，纪豫着急地问：“那怎么办？是毒蛇吗？你感觉怎么样？”
温庭牧的眼神却开始涣散，渐渐地连纪豫的话都听不见了，他抓住纪豫的袖子，又忽然松开了。
纪豫看着温庭牧失去意识倒下，他一遍一遍叫着：“温庭牧！温庭牧！你快醒醒！”
整座山就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世界再次遗弃了纪豫。
他一边出着汗，一边在夜风中瑟瑟发抖，要很用力才能控制住手指点中手机屏幕上的标志。
信号太差了，温庭牧朋友的电话一个都打不通，“嘟”声在山间回响，每次间隔都让纪豫的心跳更加拥挤。
温庭牧会不会死？
院长妈妈的病怎么办？
他不能死！
急救电话也拨不出去……
蛇……被蛇咬伤怎么办？
他在冷风中咽了咽唾沫，翻开手机相册，他好像存过资料。
清洗伤口！对！先清洗伤口！
水呢？
纪豫翻了翻自己的包和温庭牧的包，可瓶子都空了。
四周是茂密的灌木和丛林，后面完全隐在黑暗中。
纪豫的恐惧堵住了咽喉，他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不行，必须要找水！万一温庭牧死了……
他逼迫着自己冷静，仔细翻着相册里保存的资料，艰难地调动理性去记忆。
身旁就有一根长树枝，纪豫用它不停地敲击地面，故意大声踩踏着靠近灌木，资料里说这样可以吓跑蛇。
他用光照到灌木后面，扶了扶眼镜仔细看那里。
没有。
灌木的后面还是灌木。
他又按同样的办法往不同的方向找，心跳声几乎盖过山间的其他动静。
树枝在他的手中因为过度的力道忽然折断，纪豫惊得后退一步，却在余光里瞥见了什么。
上天保佑！居然真的有山泉！
往瓶子里灌满泉水后，纪豫快步赶回温庭牧身边，用山泉水冲干净他的伤口。
求救电话还是没有拨通，他总是去探温庭牧的呼吸，只有他在温热地出气，才能给纪豫带来片刻的安心。
两个手机在各个角度轮流举高尝试求救，纪豫的绝望蔓延到四肢……
温庭牧在医院醒来时，温兴赋夫妇都在，纪豫就坐在病床边。
曲妍抱住他喜极而泣：“庭牧！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妈妈都担心坏了！”
温兴赋也面露欣喜，对纪豫说：“小豫，这次多亏了你！”
纪豫摇摇头：“人没事就好。”
温庭牧的记忆还没回笼：“怎么回事？”
曲妍用力拍他的肩膀，责怪道：“好好的，去爬什么山！要不是小豫在你旁边，反应快，你在半山上出了事可怎么办？”
温庭牧逐渐想起一些画面，他好像看见纪豫把他抱在腿上，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哭着喊：“温庭牧，不要死！”
他看向纪豫：“是你救了我？”
纪豫低着头：“我很害怕，害怕你会出事……”
温庭牧拉住纪豫一把抱住：“谢谢你！我的小豫！”
纪豫救了温庭牧的命这件事，很快流传开。
刘洋用胳膊肘碰碰吴佳怡：“哎，纪豫这下是真要做温家太太了。”
吴佳怡冷哼一声：“乌鸦飞上枝头了，一个领助学金过活的孤儿，翻身做温氏集团未来的少夫人，还真让他捡着这运气了！”
刘洋笑道：“还当温少爷只是玩玩呢！这是动了真感情？”
吴佳怡似笑非笑：“你说呢？”
温庭牧是多少人盯着的香饽饽，谁都以为纪豫在他身边不会长久，这身份相差实在太大了。
谁知道纪豫用救命之恩彻底把位置坐稳了，温庭牧在人前越发高调，人后对纪豫的索求也越发露骨。
好在有分化这条界线挡着，纪豫还能找到机会逃脱。
那天和温庭牧一起出去的兄弟都被温庭牧踢出了好友圈，纪豫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其中一个人给纪豫发了消息要他求情。
“纪豫，我们那天真的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你去帮我跟庭牧说说，让他原谅我吧！我怎么可能故意看他去死呢？”
“那天，庭牧提前和我们说了，我以为你们是在办那事儿，才没接电话的！”
……
纪豫把他的消息一条一条删除，又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温庭牧的朋友大概和温庭牧有一样的习惯，还以为和别人的关系全凭自己的意愿就行。
对纪豫来说，最好的消息莫过于院长妈妈最近的检查结果，医生说只要继续好好吃药调养，她的状况会越来越好的。
已经临近期末了，温庭牧从不关心考试，还准备去邻市参加篮球赛。
“真的不能请假陪我一起吗？我去和你们老师说一声不就好了。”温庭牧拧眉。
自从纪豫救了他的命，温庭牧偶尔也会听从纪豫的意见了。
纪豫终于可以开口：“快要分班考试了，两个星期时间太长了，我不能耽误的。”
温庭牧虽然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临走前，他给了纪豫一个瓶子：“给你开了一瓶维生素，别学得太累了，每天都要吃，补充一下营养。”
纪豫心底一沉，接过那个瓶子，低声道：“好，我会吃的。”
温庭牧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等我回来。”
温庭牧不在，纪豫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学习中，似乎专注过了头。
连着两天，他早上醒来时都觉得很乏力，每晚都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背着书包从教室出来，头越来越昏沉，身上也很烫。
扶着墙下楼梯的时候，他一个踉跄，撞到谁的身上。
“下楼梯也不看路？”那人抱住他的腰扶稳他。
纪豫听见这话，下意识抱住他靠过去：“阿温，我……我好像发烧了。”
温寻野却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忽然凑近他的后颈，确认了答案。
“纪豫，你分化了。”
温寻野从包里找到抑制贴，贴在纪豫的腺体上。
腺体被他温热的手碰到，纪豫忽然一颤。
他难受得眼中聚起泪水，抬头看向了温寻野，全然信任地请求道：“你能送我回家吗？”
温寻野的眼里闪过算计，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救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