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成年 像一个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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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豫靠在温寻野的怀中，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回家的路上。
温寻野带他推开一间废弃教室的门，窗帘垂在窗边，遮挡住外面的光线，是个能掩藏秘密的好地方。
纪豫坐在凳子上，难受地呼吸：“我好难受……好热……”
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每种症状却又是生理课本上烂熟于心的那些话。
温寻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身旁的课桌上，看着纪豫的脸：“你知道你现在呆在外面，会发生什么吗？”
纪豫想明白了，有些后怕，还好温寻野做了更明智的决定，带他来到这里。
温寻野观察着他的反应，看了看腕上的表：“我能感觉到，你分化成了S级Omega，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你会完全发情。外面已经成年的Alpha不在少数，一旦感觉到你的信息素……”
纪豫的瞳孔放大，想到了后果。
温寻野问他：“还要立刻回家吗？”
纪豫摇摇头。
温寻野又说：“如果没有抑制剂，也没有标记，你发情后会非常痛苦。”
这是课本上的常识。
纪豫看着温寻野站起来，走到门那里，手放在门把手上，问他：“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他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晃动，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应该同意的，可是他忽然对温寻野说：“你别走……我害怕！”
温寻野眼中闪过冷意，手往反方向转，听见“咔哒”一声，上了锁。
纪豫看着温寻野重新回到了自己面前，伸手抓住了温寻野的手臂。
温寻野却不紧不慢地盯着纪豫的唇：“他常常亲你吗？一天会亲你几次？”
纪豫回答不了，沉默地抿着唇，眼睛盯着温寻野缓慢地眨着。
“你说说看，上周五？”温寻野追问。
“四次……”纪豫的脑袋逐渐混沌。
他忐忑地等待着温寻野的评分，既不想要温寻野觉得他没用，又不想要温寻野真的满意。
温寻野却继续问：“怎么亲的？激烈吗？”
纪豫轻声道：“我……我不适应那样……”
“那怎么亲的？这样？”温寻野忽然俯身。
只不过三秒钟，唇分开，温寻野问：“这样亲的？”
纪豫选择了点头，睁开眼后视线落回温寻野的眼睛。
“一点回应都没有，像亲一条死鱼，恐怕他很快就没有兴致了。”温寻野评价。
纪豫被一瞬间的委屈哽住了喉咙：“那怎么办啊？”
温寻野抬起他的下巴，靠近他低声道：“看着我。”
纪豫潜心地接受教导，原来活鱼是这样的，能灵动地跃在浅滩里，又搅乱一池春水。
“呼吸。”温寻野给了他新的指点。
纪豫却始终不得其法。
“笨死了。”温寻野放缓攻势，慢慢教他。
纪豫很少得到这样的评价，表现得很虚心，学着他的样子试了试。
温寻野总算笑了一声：“就是这样。”
纪豫和他分开唇后，久久未回神，过一会儿，手指扯上温寻野的衣领：“再……再学一次。”
温寻野低头，尽职尽责。
在触碰以前，温寻野摘掉了纪豫厚重的黑框眼镜，而纪豫抓紧了温寻野的外套。
不知何时撕开了亲手贴上的抑制贴，温寻野感到清新的味道迅速弥漫整间教室。
“原来你是这个味道。”温寻野轻笑，“倒是很符合。”
纪豫也看向他的后颈，看回温寻野眼睛的时候，得到温寻野的回答：“想要就自己撕开。”
见纪豫还在观察他的神色，温寻野抓起他的手放在颈边：“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纪豫摇摇头，随后又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
抑制贴掀起一角，浓烈的伏特加爆发，牢牢锁在窗内，但S级Alpha的威压让整栋楼的人都有了想要快点逃离的本能。
纪豫像是游鱼从干涸地入海，却又像随时会溺毙，双颊染上醉酒般的红晕：“标记……阿温……求你了！”
温寻野的笑却是冷的：“为什么？”
明明离得那么近，纪豫却觉得他好像很遥远，讨好地贴着他的胸膛：“标记我吧……”
温寻野还是无动于衷：“撕开抑制贴，你被标记的事瞒不了任何人。”
纪豫抱着温寻野的腰摇头。
温寻野低头看着他全然依赖的样子：“如果温庭牧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纪豫的眼角被他的话刺激出泪水，温寻野在他耳边低声问：“你要害死我吗？”
“他还有很多天才会回来，不会有人知道！”纪豫将他抱得更紧。
温寻野的手掌盖在了纪豫的发顶，特别温暖，特别安心。
后颈的皮肤第一次尝到了刺痛的滋味，纪豫的身心被灌满了幸福，如愿以偿。
“纪豫，成年快乐。”温寻野宣布。
纪豫披着温寻野的外套，在药店外等着他，悄悄摸了摸颈后被温寻野亲手贴上的抑制贴。
温寻野出来后把抑制剂装进纪豫的书包：“抑制剂可能对初次发情的效果不强，你一次可以打两支，以防万一，不要出门，记得和老师请假。”
纪豫不错眼地盯着他的脸看，又看温寻野皱起眉，问他：“你会打吗？”
纪豫忙说：“会的！上课教过。”
“还不算笨。”
送纪豫到福利院门口，温寻野将纪豫的书包还给他，背着自己的包就要走了，纪豫追上去牵住温寻野的袖子：“能不能……再亲一次？”
温寻野敷衍地贴了贴他的嘴角，纪豫有点失望，仍然拽着袖子问：“我可以打电话吗？给你。”
温寻野说：“最好不要。再不走，刚才打的抑制剂要失效了。”
纪豫推了推眼镜，松开手：“知道了。”
温寻野突然伸手抬起他的脸：“老是低着头，是地上有钱？和别人低着头说话的时候你已经示弱了。”
纪豫扬了扬头：“我记住了，我会改的……”
温寻野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走，天黑了。”
接下来的几天，纪豫按时打了抑制剂，除此之外，后颈上的标记也大大减轻了他的不适。
在温寻野给他留下的抑制贴上，纪豫偷偷地写上了“温”，后脑的长发盖住抑制贴，抑制贴盖住了伤痕，像一个秘密隐藏另一个秘密。
温庭牧去篮球赛之后，电话和短信总算越来越少。
想念温寻野的时候，纪豫总是给他打电话，可是没有打通过。
一天凌晨，他睡不着，下意识又拨出了号码，却忽然被接起。
温寻野低沉的嗓音钻入纪豫的耳中：“喂。”
纪豫差点没拿稳手机：“喂！阿温……”
“怎么？”
纪豫不好意思地承认：“对不起吵醒你了……我睡不着打着玩的。”
“嗯。”温寻野的话还是很少，听不出喜怒。
看温寻野没有马上挂断，纪豫不想浪费这个电话，脑海里翻找着各种话题，忽然开口：“明天是周六了，你会出门吗？”
“不一定。”
纪豫手指从枕头上划过，忐忑地问：“那明天，你可以和我见一面吗？”
“什么事？”
除了想见他，纪豫当然没有别的事，他不熟练地在电话里编：“不能在电话里说，见面我再告诉你，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
“发情期结束了？”温寻野突然问。
纪豫模糊地回答：“应该是吧。”
“嗯。”温寻野还是很冷淡，“我睡了。”
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忙音。
纪豫在短信里发了个地址给温寻野，没有回音。
等在那里的时候，纪豫还以为会落空，可温寻野真的出现了。
在来来往往的人海里，纪豫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骑着摩托，刚刚停下，摘下头盔，纪豫已经跑到了面前。
温寻野抓了一把头发，问：“要去哪儿？”
纪豫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脚，张口前忽然扬起头，别扭地用比平时大三倍的音量对他说：“我想去没人的地方！”
温寻野打量他，唇角轻笑：“像被劫持了一样。”
纪豫尴尬地泄了气，手里忽然被丢了个头盔，慌乱地接稳了。
“戴好，上车。”
纪豫手忙脚乱地戴上，攀着温寻野的肩膀坐到他后面。
温寻野把头盔推下来：“抱紧我。”
纪豫第一次坐摩托车，刚出发，屁股就震麻了。
他们像在奔腾的江水中逆流而上，两侧的景物像巨浪向后拍打。
纪豫贴在温寻野的后背心跳加速：“开太快了，我害怕……”
风声大，噪声大，纪豫始终没等到回应，又大喊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哪怕纪豫就在他的耳边说话，温寻野也根本听不到。
“阿温！”他只能铆足劲叫了他一声，“可不可以开慢点！”
温寻野偏了一点头：“开不慢！”
“阿温！我们在往哪里去！”掌握了能和温寻野交流的音域，纪豫忍不住又和他说话。
温寻野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纪豫好像在这种大喊中忽然有了乐趣：“阿温！风好大！吹起来好舒服！”
温寻野没再理会他落在风里的闲话。
纪豫收紧了手臂，看着天空，喊道：“阿温，我们一起逃跑吧！”
无论多大胆的告白，都在风里破碎四散，流浪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成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