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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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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放在桌上,吉祥如意转身去拿新的。
顷刻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怎么这个时辰才用晚膳?”谢渊坐在裴映秋旁边,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询问。
他乘着马车下值,自侯府大门一路走到青梧院,尽管迎着冷风手心还是比裴映秋热了不少。
月亮高高挂起,按照惯例,这时候该裴映秋履行做妻子的关心之责了。
问谢渊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迟,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谢渊没等到裴映秋的回答也没等到裴映秋的关心,他的妻子把手从他掌心中抽回:“官人要一起用膳吗?”
谢渊对裴映秋有许多种称呼,但裴映秋自成婚就只唤过他夫君。
官人这个叫法,于他而言太疏离了些,谢渊不喜欢。
只是想到眼下这种情形,他终究没有纠正。
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在他怀里冒着气,谢渊推到裴映秋面前:“他家生意旺盛,队排的很长,所以来迟了些。”
吉祥从小厨房端了盘菜,如意拿着两双筷子和米饭走进来,两人看到桌上的纸袋,不约而同的嘴角上扬。
“世子真是懂主子,主子午膳时还说有栗子就好了呢。”
裴映秋扶额,她明明说的是有栗子糕就好了。
谢渊不知真相,发自内心的开心。
今晚没有柳若初借口的体罚,也没有柳玉俏似有若无的炫耀和打压,裴映秋难得的有心情欣赏夜景。
谢渊从背后环住她:“不怕冷了?”
裴映秋身体变得僵硬:“还好。”
沉默片刻,谢渊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裴映秋嘴角不自然地咧了一下,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小臂。
谢渊的手也很美,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张开时更是一只手能覆住她的整张脸。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谢渊的问题,挣扎着起身关窗:“没有。”
谢渊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目光跟着她。
裴映秋把躺椅拉到烛灯前,拿起下午没看完的话本子接着看。
话本子里的女主角从小在皇宫长大,父亲是当朝太子,被亲弟弟设计陷害身亡;同胞哥哥隐忍多年终于报仇雪恨。
故事来到了女主角的哥哥登基称帝前夕,她找到证据揭穿当年母亲生产时狸猫换太子的真相。
猝不及防的翻转让裴映秋瞪大了眼睛,可惜这一册书到这里讲完了。
裴映秋举着灯来到她用来放闲书的角落,却怎么也找不到下一册。
谢渊不明所以地站在那里:“找什么呢?”
看不到接下来的剧情裴映秋抓心挠肝的难受,她甚至没有心情敷衍谢渊。
确定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裴映秋泄气地一屁股蹲在地上,下一刻,她被谢渊捞起来。
“不要紧的话,白天找?”
“这个时辰该睡觉了。”
两人穿着相同的寝衣,抱在一起时体温传递,裴映秋抬眼看到了谢渊眼底的欲色。
只是她真的没心情,她只想知道那个故事到底怎么回事。
谢渊一手按着她的头,嘴唇轻轻的在她脖颈上嘬了一口。
裴映秋皮肤娇嫩,红痕当即就显了出来。
本来看不到书就烦,谢渊还一个劲儿的捣乱。
裴映秋抱怨的叹了口气,推开谢渊,木着张脸上床。
两床被子被她叠的像楚河汉界一样泾渭分明,裴映秋拱了拱身子:“睡吧。”
睡着了就不想了,醒了还能去书铺寻觅。
谢渊看着床上的被子,靠着墙的妻子,心里一阵打鼓:“秋娘,你在生气吗?”
裴映秋:“没有!”
只是有些抓心挠肝而已。
谢渊坐在床边回想:“是因为我刚刚亲你才不悦的吗?”
你对我的亲近感到厌烦了吗?
裴映秋越着急的想睡越睡不着,偏谢渊一直在她耳边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忍无可忍,裴映秋双手上扬,把蒙住脸的被子整个叠到脚边:“你别说话了。”
就让我安安静静的睡吧。
这句话像烟花的火捻一样点着了谢渊,他一个转身把裴映秋捞起来。
看着那双麻木的眼睛,谢渊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举起手覆盖住裴映秋的上半张脸,俯身吻下去。
两人许久没有亲密,干柴烈火。
结束之后,裴映秋只觉得累的手指头也不想动,任由谢渊把她搓圆揉扁。
身体上的契合给了谢渊一些鼓励,餍足的男人眉眼弯弯,说话的声音温柔地像是能滴出水来,哄她睡觉。
白天,柳玉俏上午约她消遣;下午出去相看。
谢泓在外惹出了祸端,柳若初每日忙得不可开交,连十五的请安也没有为难她。
谢渊早起上朝,回府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一起用完早膳再去当值。
这么平静的日子过了七日。
裴映秋来侯府三年第一次萌生出她生活安逸的感觉。
如果每日上午柳玉俏不同她一起就更好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柳玉俏被谢渊教训了一回也没改,见裴映秋没脾气,话一天比一天说的难听。
裴映秋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过去了。真要为这些话较真,半年前就该气死了。
但吉祥如意在一起就是暴脾气,整日这个想着扎柳玉俏的小人,那个想着请个大师给她去去晦。
这些对裴映秋来说都算不得要紧的事,对她来说要紧的是那晚看的书找下一册。
书铺的伙计认识常去采买的如意,一上新就给她留着。
裴映秋得了新书,还没来得及翻看就被吉祥打断。
“你又怎么了?”
吉祥收着她的小衣,支支吾吾:“虽说这几日二姑娘常威胁说若今年就要让您成下堂妇。”
在她和如意看来只要谢渊不点头,任凭柳若初闹翻了天也没用。
但七出之罪落在裴映秋身上确实实打实的,吉祥偶尔会同她念叨几句。
裴映秋“嗯”了一声:“又想到什么了?”
“主子,您这个月的葵水……”
被谢渊捡回侯府的时候,裴映秋足足半年没有月信。调理这些年,也只是在慢慢变好而已。
这几个月倒是很准时,不过裴映秋习惯了它的不准时,没放在心上:“想什么呢你?”
郎中每隔几日就会来给她号脉,调整药方。
上次来如意还旁敲侧击的问了,得到的答复依旧是她有孕困难。
如意噘着嘴小声嘟囔:“可世子没回来几日,就算您现在有孕府医也是号不出的。”
裴映秋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两人刚说完这个话题,王妈妈就推门而入。
如意一边感慨着是不是瑞萱堂出来的人都学不会敲门,一边默默向上苍祈祷。
瑞萱堂正厅,足足七位郎中拎着药箱。
四男三女,看的裴映秋十分难受。
“问母亲安。”
柳若初坐在堂上,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坐下。”
入眼只有西边末尾一个空位,裴映秋没得选。
王妈妈给她垫了软枕,七个郎中依次给她号脉,无一例外全都摇头。
“裴氏,你入府几年了?”
裴映秋收回手腕:“回母亲,三年了。”
“好。”
柳若初说话中气十足:“满京城的勋爵人家若是儿媳入府一年无后的,就该张罗着纳妾了。你入府三年,连通房也不许大郎有,这是善妒。”
“当初大郎捡你回府,险些请了满京城的郎中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是恶疾。”
“因着你的这身病,不来日日请安,就是我倒下了也无法侍疾;这是不孝。”
“最后,入府三年不孕,这是无后。”
“这些,你可认?”
几日没被柳若初磋磨,裴映秋好不容易对瑞萱堂松了戒备,柳若初就在七出之罪里给她加了四条。
当着满院子丫鬟女使以及满屋子郎中的面,硬要她认。
裴映秋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今日之后她在京城里会多声名狼藉了。
吉祥“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除了无子这条,哪个也不实啊。”
裴映秋架着她的胳膊,没把人捞起来。
柳若初脸色已经变了,吉祥却还在喋喋不休:“世子妃的身体已经大好,又和世子感情甚笃,相信不日就会有孕。”
柳若初“哼”了一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想你家主子被休,或者你自请为妾吧。”
“你的身子骨看上去倒是比你家主子硬朗许多,待你生下长子,记在那裴氏名下。相信她念在你曾服侍过她,会好好教导你的孩子的。”
裴映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跪在吉祥旁边,眼眸低垂:“儿媳认下这些罪名就是了。”
距离过年不到十日,她的好婆母还真是言出必行。
吉祥眼底泛着泪花,朦胧的看着裴映秋。
柳若初坐回主位:“侯府也不是对一介妇人赶尽杀绝的地方,我许你在侯府过完这个年;到时候,你自请下堂给你和大郎留些颜面,也不枉他当初救你一命。”
裴映秋应了一声,拉着已经开始流泪的吉祥往青梧院走。
“世子心里还是有主子的,只要世子不点头答应,凭夫人再闹也无济于事。”
吉祥翻来覆去说着这句话安慰自己和裴映秋,越说声音越小:“或者……”
裴映秋抱着暖手炉看向她:“你还真打算给谢渊做妾啊?”
吉祥脸色通红:“我不是……”
只是若裴映秋一辈子不孕,这是唯一能保住她世子妃的方法。
抬她做妾,总比纳一个不知底细的好。
裴映秋无奈地笑道:“给谢渊做妾,那你心里头的情郎怎么办呢?祝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