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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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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要点燃他必须复仇的焰火,而非令他崩溃。”
“我比你更懂他,如果这些就能让他精神失常,那他该去找他舅舅要个吻。”
“不,你并不了解他。否则在那么多世界被你毁灭后,你也不至于找到我这。”
“嗨,听着,这一切也能由我来终结,但很不幸,你那上司怕我在将那群该死的异种杀光以后,连带人类一并消灭。”
“你太吝啬了,多给他点时间,让他结识些别的朋友,要是能顺便开启一段恋情再好不过。
我的意思是,你辗转漂泊几十年才换来空间站给你这个机会,总不想他走上你的老路,功亏一篑吧。”
“你觉得多点时间,他就能跟严邪好上?”
“前提是你没把严邪的灵魂带到这个世界。言归正传,我有一个预感,他会变成一个废物,而且乐此不疲。因为下面给他的宝物,任何一名常年浸泡在疲惫中的人都经不住诱惑。”
“好吧,这么听起来,好像我已经失败了。”
“你现在已经开始退缩了,事实证明,即便是你,也接受不了失败。”
“不,z,你判断错了。”
银灰发男子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幽紫色的眼眸纯粹而冰冷,无半分多余情绪。
对面的矮墙上,不明人坐在那里,晚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侧首回望,那张脸竟与时域一模一样,漆黑的眸子目光笃定,毫无转圜余地:
“凡是我决意去做的事,都能办到。”
时域平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窗外依旧是沉沉夜色,距离天光破晓,还有整整一个半小时时间。
身侧呼吸平稳,严邪正面朝他酣然入睡。
突然,一阵钝重的胀痛席卷太阳穴,细密痛感蔓延开来。
“嘶…”
时域低嘶一声,抬手按住额角,撑着身子坐起身,背靠床头。
黑暗将时间无限拉长,静坐漫长且无声,他任由头痛缓缓褪去,目光不知不觉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身上。
一种无端的失衡感悄然漫上心头,不知过去多久,时域躺回被褥,接着身体向前一挪,抬臂环住严邪腰身。
严邪被他吵醒,喑哑的嗓音裹挟睡意:“怎么了?”
“没事,就做了个梦。”时域额头抵住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梦到什么了?”
“记不清。”
严邪顺势抬手,回抱住他:“睡吧。”
“嗯。”
时域闭眼,周遭陷入短暂的静谧。
可就在睡意即将淹没意识的最后一刻,男人眼睑倏地掀开,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清醒得过分。
“不对。”
“有什么不对?”
时域定定凝视着严邪静候发言的浅淡神情,穿透表层安稳,刺向最深处:“你从来没这样抱过我。”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遭静谧骤然碎裂,床铺夜色等尽数沦为混沌虚无。
下一瞬,时域猛地睁眼,吵闹声率先钻进耳朵里。
“去你的池震,敢插小爷的队!”
“恶人先告状…一起冲过来的,怎么就成你先到了?!”
宿舍里,陆鸣与池震正在争夺清晨第一趟厕所的使用权,没过多久,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周畅烊手里提着四份早餐出现在门口。
走进房间,顺手把刚买的早饭放在桌子上。
大手拆开筷套,周畅烊夹起一个灌汤包正准备吃,余光注意到下铺的时域,发现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疑惑地问:
“怎么了域?”
见他不吭声,周畅烊稍作思考,脸上随即浮现出了然,抬了抬筷尖晶莹饱满的灌汤包,主动递出让步与分享:“要吃点吗?”
“不了。”时域敛眸收回视线,轻声摇头。
三两下换好衣服,等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拿过自己那份早点放在桌上,然后吃了起来。
开学便是长达半个月的军训,燥热的风卷过绿茵队列。
“嘿,这届新生颜值超赞耶。”陆鸣扫过周遭散落的人群,忍不住开口。
走在身侧的时域听罢,压低声音,表情无语:“混蛋,小声点啊喂。”
四人并肩而行,身形个个挺拔利落,帅得各有千秋,本就属于吸睛那挂,如今谈论起异性,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张望,倒也算在校园里掀起一道别样风光。
“真实的,跟你这家伙走一块儿,脸都要丢光了。”池震吐槽。
陆鸣耸肩,不以为意,试图再次动荡军心:“话说,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异性?”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这个话题瞬间消解掉军训带来的疲惫,闲谈的氛围迅速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唯有时域始终保持沉默,眉眼沉静,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域,如果是你的话,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谁知陆鸣一听,突然放声大笑,捂着肚子喘不上气,结果下一秒牙关一咬,头顶挨了一记重拳。
小声戛然而止,旁边的周畅烊看得一愣一愣,时域这时把手收回去,简单解释说:
“我喜欢男的。”
现代人普遍包容度高,短暂失神片刻,周畅烊坦然接纳了自己好哥们儿是gay这个信息。
“是吗,听说新生里有个叫苏舒余的学弟挺帅。”
陆鸣插了一嘴:“霍华生追的那个?”
“霍华生?你认识。”池震问。
“财院的。”陆鸣神色淡淡,“我和域初中的时候,跟那小子同班,他嘴欠,被域揍了一顿后气不过,想着法子找茬。
有一回起了冲突,域把他从楼梯上踹下去了,当时动静闹得挺大,不过申叔叔出面,把他强制退学了。”
见另外两人听得入神,时域翻了个白眼,懒得回味过往,转身走向小卖部。
恰好这时,一名身着军训服的高挑男生从店内走出。
他一手拎着鼓鼓的零食袋,用胳膊圈着两瓶汽水。
门口蜷卧的柯基忽然毫无征兆吠叫一声,惊得少年手劲一松,一瓶橘子味汽水不慎脱手掉落。
冰凉的塑料瓶贴着水泥地滚动,最终稳稳停在时域脚边。
时域俯身拾起,递了过去。
“谢谢。”男生伸手接过。
少年侧身,预备从时域旁边走开,一个突兀的念头陡然霸占时域大脑:拦住他。
指节慢半拍抬起,却因感到莫名悬在半空。
不过片刻迟疑,那人已然走出数步,背影渐远。
时域只得把手收回去,转而插进裤兜,一丝动容在眼底漾开。
“严邪!这边……”
不远处传来清朗的呼喊,苏舒余和其他几名新生围坐在草地上,看到严邪身影,站起身,冲他挥手。
‘严邪’
名字听着就够邪门。时域心想:这人难不成是苗疆来的,刚才他是中蛊了?
陆鸣察觉到他的失神,张开手掌,在时域眼前晃了晃。
“域?”
时域抬手拍开他的:“别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打扰的警告,陆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思索片刻,了然,语气随意:“眼光不错,颜值也就比小爷我差那么点。”
周畅烊闻声转头,恰好看见和严邪邻座并肩的苏舒余,巧妙地错判了话题的主人公。
“哎?这不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学弟吗。”
时域没做辩解。
他静静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苏舒余眉目俊朗,气质干净明朗,笑起来与大众印象里的邻家弟弟较为契合。
身侧的严邪则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风格。
眉骨锋利,面容冷硬,周身萦绕着一层低气压,无形中,筑起一道生人勿扰的壁垒,将所有贸然靠近的试探尽数隔绝。
两种完全相悖的气场。
绿茵场的苏舒余拧开汽水,那边好像正在将笑话,逗得他没忍住噗呲一下,嘴里的水漏了出来。
少年赶忙用手背去挡,发现无济于事,干脆大大方方把手放下去,笑得肩膀直打颤,严邪无则是从兜里拿出纸巾,倾身给他擦嘴。
这一幕被时域收入眼帘,他无比清楚,心里突来的悸动,根源只是最为浅薄的见色起意。
于是懒得花费口舌功夫,任由误会延续下去,敷衍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那张纸巾上,半晌没能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