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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是学弟 ...

  •   时域派人将严邪从出生到现在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少年过往被逐一整理成文件的形式,此刻清晰地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十八岁,水瓶座,还有一个自幼陪伴长大的竹马,苏舒余。

      他们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如今又携手双双考入A大,同系求学。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两家人是邻居,这份友谊贯穿整个年少岁月,说是朝夕相伴也不为过。

      寝室里,指尖悬浮在触控板的上方没了动静。

      早些时候,时域借口身体不舒服,推掉了今天的联谊,现在寝室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据资料表明,霍华升被申择川勒令退学后,多次求学受阻,最后只好辗转到三线城市上学。

      他的高中时光充满留级记载,第二次恰巧和严邪、苏舒余成为同班同学。

      开学没几天,霍华升便对苏舒余疯狂示爱,由于给学校捐楼的缘故,追求行径虽多次登上学校通报栏,霍华升本人却始终没被开除。

      读到这儿,时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荒诞感。

      这感觉不亚于某个与你向来不对付的家伙,本地混不下去,跑到外地,几年之后,你偶然从旁人口中得知,对方在外面当了“土皇帝”。

      略过其中的微妙之处,指尖滑动,时域接着浏览余下内容。

      纠缠苏舒余的日子里,霍华升很快便留意到了与心上人如影随形的严邪。

      他怒斥后者借竹马身份,辜负苏舒余对他的信赖,并不厌其烦警告严邪,不准靠近苏舒余半米。

      严邪对此不以为意,每当霍华升恶语相加,他总会立即予以回击,为此没少和对方为首的小团体大打出手。

      甚至年级主任都曾亲自出面,劝说严邪退一步,称霍华升和他一样,性格都较为强势。

      校园黑恶势力逼至眼前,严邪干呕几下,从此教师群体在他这儿丢失人权,自己也成了学校的公认刺头。

      七人(严邪、苏舒余以及包括霍华升在内的小团体)水火不容的程度,不逊色于当年时域和霍华升的针锋相对。

      直到高三毕业,严邪、苏舒余考上A大背井离乡,这份积怨才算告一段落。

      逐行读完所有文字,时域向后靠进椅背,懒洋洋的。

      尽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时域确信,他对那位仅见过一面的学弟有那么一丁点儿好感。

      然而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是个忠实舔狗,事儿还怪多。

      未来倘若再续前缘,只怕会徒增烦恼,经过一番短暂权衡,时域最终决定舍弃这段尚未开始的恋情。

      A 大占地面积广,那次过后,军训很快落幕,时域在校内再也没能遇见过严邪。

      待到大四,复读一年成功考上 A 大的霍华升入校,间接弥补了时域之前没能亲眼看到他追人受挫、频频出丑的遗憾。

      起初时域只当笑话看,一个返校的夜晚,他路过一条偏僻巷道,径直撞上眼前一幕:苏舒余紧紧抱住严邪胳膊,对面霍华升瘫坐在地上,鼻腔流着血。

      “别打了!”

      苏舒余声音颤抖,隔着几步距离,时域都能听到里面的惊惧。

      严邪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小麦色的脸庞挂了不少彩,结合对面的情况,时域很容易就推断出巷子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互殴。

      就在这时,霍华升撑着地面站起来,抬头瞥见巷道入口的时域,棕褐色的眼眸凝着凶光。

      时域眉峰微挑,毫无压力地接住,肌肉记忆下,怼人的话脱口而出:

      “哟,几年不见,霍少活得倒是精彩。”

      霍华升用手背抹去脸上的鼻血,新旧仇怨一起涌上心头,咬牙啐出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说完,他把头转回去,继而恶狠狠地瞪向严邪。

      时域迈步上前,扣住霍华升后衣领,拎小鸡仔一样,嘴角噙着笑:“杂种?有种再给爷说一遍。”

      由于接下来的画面比较血腥,这里就不详细说了。

      完事后,时域抬手去擦淌到眼皮上的血,旁边霍华升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声音无法发出。

      余光察觉到僵立在原地的两人,时域这才恍然想起,现场还有别人。

      苏舒余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一边纳闷哪来的疯子,身侧的手却悄悄去拉严邪的,琢磨着一不对劲,就拉发小火速逃离。

      时域在苏舒余面前停住脚步,微微弯下身子,小巷里橘黄色的路灯把男人眉眼轮廓清晰地映照出来,张扬又恣意。

      “学弟,又见面了。”

      为什么要用“又”?

      时域顶腮,不等他想清楚里面的猫腻,苏舒余被严邪一把拉到身后。

      迎着严邪防备的目光,时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是?”

      “你和小余认识?”严邪不回答反问。

      “问话前,回避他人问题可不是个好习惯。”

      不知怎的,时域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为了抑制,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接着转身走进巷道深处,隐没在阴影里。

      自从被前男友守着联谊地点逮过几次之后,时域就没再参加任何一次联谊,不过大四毕业前的最后一场,陆鸣他们都在,还是要去的。

      众人投票选定城中一家比较有名的酒吧,订下包厢,其中不少大二的学弟学妹也收到了邀请。

      包厢里灯影驳杂,明暗交错,重低音的鼓点沉闷地砸在耳膜上,裹挟着满室躁动的人流。

      包厢一隅,时域站在人群外,手里拿着杯可乐以假乱真冒充酒水,令他意外的是,严邪竟然也在。

      音乐响起,在场大部分人舞动身体,沉浸在狂欢的氛围里,自信松弛。

      气氛到浓处,陆鸣正欲探身与对面小幅度晃动身体、目露喜欢,直白注视他的陌生女人交换一个吻,对方却先他一步,拽过陆鸣领带踮脚,快速亲了他一下。

      亲吻转瞬即逝,女孩后退一步,害羞地捂嘴弯腰偷笑,陆鸣则是模仿她,故作惊讶抬手捂嘴。

      “嗨,你那年也是这样吻我的。”

      思绪被打断,时域仰头喝了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冰凉的触感压下所有心绪,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前男友随口说:“那你当时一定很英俊。”

      “那确实。”江初叙哼笑了下,仰头灌下烈酒,沉默好长一段时间,才再度开口:“我男朋友都换三个了,没贴吧上传的爱你爱到死去活来。”

      “恭喜。”时域简洁道。

      “喂,你不会打算给我随份子钱吧?”江初叙摇头,“说真的,就你那笔分手费,差点把大一时候的我气死。”

      时域一听,乐了:“合着你堵我三年,是为了这事?”

      “很必要的好吧,分个手还被甩钱羞辱,小说戏码搬进现实,你说荒不荒唐?”

      “抱歉。”

      江初叙扭头看过来,举杯递向时域:“我原谅你。”

      时域抬手碰杯,杯中酒液消减大半,过往纠葛尽数落地,江初叙直起身,不再停留,转身融进喧哗,消失在人群。

      时域依旧靠着墙面,面无表情地观看包厢另一侧闹剧。

      霍华升发情似把苏舒余双手按在墙壁强吻,后者试图推开却力不从心。

      混乱中,前去给发小拿果汁的严邪迟迟赶来,手里果汁摔落在地,发出四分五裂的声音。

      他上前一把扯住霍华升衣领,从苏舒余身上拽下来,照脸给了一拳。

      拳风凌厉,招招狠戾。

      怒火吞噬理智,严邪打得极凶,全然未曾察觉身后的苏舒余从最初的阻拦,到后面彻底愣在原地,吓得脸色煞白。

      霍华升偏头吐出一口血水,睨了眼表情呆滞的苏舒余,随后抬眼看向严邪,唇瓣蠕动,无声嘲讽: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严邪皱眉不解,下面的人却突然发自内心地笑了,彼时他才骤然察觉,苏舒余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是极致恐惧催生的失语。

      严邪猛地松开霍华升,任由他咳血,转身发现苏舒余正用一种陌生的视线将他包裹。

      胸口堵得发疼,脚下不自觉向对方走近,落在苏舒余眼里,男人本能后撤一步。

      这一刻,眼底的疏离与惶恐,横生一道冰冷的隔阂,彻底隔开两人。

      探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严邪垂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狼狈地拨开人群逃出包厢。

      看完这场人间乱剧,时域稍作沉思,然后顺从本心,从墙上起来,悄无声息退出包厢。

      出了酒吧,外面天色已然黑透,城市灯红酒绿,凉风卷来隔壁烤肉店的香味,冲淡了街头的冷清。

      严邪站在路边,寻思叫网约车回去,一辆跑车悄然停下,车窗降下,时域探出上半身,嘴里衔着颗方糖,墨镜半挂在高挺的鼻梁上,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咧嘴笑道:

      “看样子你需要散散心,郊外有处盘山公路,去飙一圈?”

      严邪幽幽盯着他,良久无言。

      就在时域暗骂自己傻X,太久没有谈恋爱,追人的手段都降级到想一出是一出时,副驾车门被拉开,紧接着严邪坐了进来。

      “不是要带我飙车?”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严邪瞧小屁孩般瞥了时域一眼。

      时域:“我喝了酒。”

      “所以你是来害人的?”

      “学弟,等会抓紧顶拉手。”

      严邪莫名有种上了贼船的既视感,然而不等他跳车,跑车引擎发动,骤然提速。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车子顺着大路驶出城区,一路向着盘山公路疾驰而去。

      引擎的轰鸣撕裂山野寂静,两侧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连片光影。

      失重感与速度激情交织在一起,冲破了所有桎梏与压抑。

      严邪的心跳随车速不断攀升,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畅快的笑。

      树影错杂横叠,绿叶簌簌轻晃,透过车窗向内望去,两道身影吻得激烈。

      呼吸交缠不清,车厢温度急剧攀升。

      “可乐?哈…这么急干嘛,你热情过头了。”

      时域的手还放在严邪腰侧,闻言不爽回怼:“你跟你发小处了那么久,不照样连个嘴都没碰过?”

      一句戳中软肋,严邪气得牙根发痒,低声骂道:

      “混蛋!”

      他俯身反扑而上,本想给时域点颜色瞧瞧,可几番纠缠下来,竟被男人压在放倒的靠背上,亲了长达半个小时。

      大爷的,嘴皮都破了。

      严邪终于察觉不对劲,抬手抵住时域额头,把人从身上推开:“我来。”

      时域发丝凌乱,刻意装作没听懂,低头埋进严邪锁骨处,示弱地蹭了蹭。

      严邪见他充愣装傻,无语片刻,轻嗤一声,分双腿。

      次日正午,阳光透过寝室窗户落进室内,驱散了昨夜的夜色与燥热。时域推门而入时,寝室几人正各做各的事。

      “域,昨晚你去哪了?”周畅烊探头问。

      时域随手将外套挂到衣帽架上,动作间有股说不上来的舒爽。

      陆鸣从座椅上起身,绕着时域走了一圈,目光定在发小颈侧存在感极强的红痕上,瞳孔地震:“你破戒了!”

      他突然吼那么一嗓子,吓得周畅烊一个激灵,听清陆鸣说了什么,周畅烊觉得是他想歪了,于是追问:

      “什么意思?”

      陆鸣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你男朋友一定是个热情的大帅哥,但愿分手的时候,不会开车把你撞进ICU。”

      “滚蛋。”时域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表情突然变得坚定,难得添上几分认真,“我有预感,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桌前打游戏的池震头也不抬,吐槽说:“拜托,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今天会是你们最后一次听到。”时域笃定。

      陆鸣不信,只当他死要面子,摆了摆手:“兄弟,我觉得这类话,你跟那些男人们都讲烂了,在场可没一个是等着被你祸害的小男生。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时域摊手,撂下这句渣男语录不再争辩,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提示音,他低头点开对话框,忽视众人好奇的视线,和严邪联络感情去了。

      彼时寝室四人还未料到,毕业季伊始的这份露水情缘,会延绵贯穿接下来的五年。

      不论是异地恋,还是争吵决裂,那些足以消磨新鲜感、让热恋温度消退的岁月,唯一不曾改变的是,时域和严邪即便冷战拉黑彼此半年,也始终默认对方的恋人关系。

      伦敦餐厅求婚成功以后,时域悉心筹备起四月份即将举办的婚礼,就此敲定余生。

      熬过无数伏案忙碌的深夜,亲手写完最后一封婚礼邀请函,疲惫瞬间席卷全身,男人趴在桌面,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待在一所陌生房间。

      生疏了陈设,不匹配的床铺,全然不是他所熟悉的生活环境。

      时域从床上起来,刚一坐好,尖锐的刺痛陡然刺穿颅腔,海量毫无逻辑的画面强行涌入,脑子像是要当场炸开。

      “嘶……”

      时域扶额痛呼一声,眼前发黑。

      房间内突然亮起刺目红光,频闪撕裂昏暗,刺耳的警笛声令时域心头一紧,不由升起恐慌。

      外面脚步声急促纷乱,时域忍着头痛,撑着身体下床,走出房门,茫然伫立地看着眼前奔走的人流。

      扭曲的尖叫与安置在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发出的指令交织在一起,周遭可能发生踩踏事件。

      “怪物什么时候混进的基地?!”

      “那个雷电系异能者呢?他异能究竟恢复没有,让他立刻顶上!”

      “早赶去地下八层了,现在指不定是生是死……”

      混乱中,时域讶异地发现自己对那人口中的“电”字尤为敏感,直觉告诉他,此话指的正是严邪。

      眼皮猛地一跳,时域迫切想要知晓地下八层身处何方。

      恰在此时,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清晰的路线画面,为他指明前行航线。

      时域用力甩了下头,眩晕感稍一消弱,马不停蹄奔向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每一秒都漫长煎熬。

      电梯门敞开的刹那,时域呼吸骤然停滞,浑身血液冻结。

      庞大的畸变怪物盘踞地下层,触手张牙舞爪,凡不幸受袭的人,皆被举至高空,软虫一样,内脏活生生被捏碎,嘴角溢血而亡。

      艹……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绝对的实力碾压下,绝望如潮水般,将时域淹没,耳边突然传来池震的怒吼。

      “快闪开!”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狼狈扑倒,额头重重撞在坚硬的梁柱上,即刻被剥夺意识,陷入昏迷。

      他想站起来,哪怕惊动怪物,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可四肢沉如铁块,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崩溃之际,一道身影陡然突进,直面狰狞怪物,招式利索狠戾,几番激烈缠斗过后,怪物居然倒地没了动静。

      时域艰难抬头,试图看清来者脸庞,对方却向他走来,鞋底踩住左肩,时域被迫翻了个身。

      那人半蹲下去,伸手探上时域额头。

      时域只感觉有一股暖流汇入,紧接着,无数记忆争先恐后钻进大脑,疼得他忍不住放声大叫。

      “都记起来了?”

      域兴致不高,缓缓道出真相:

      “末世爆发初期,陆鸣就已经死了。

      你带进基地的那个,是头吞噬了陆鸣尸体,并复刻他全部记忆的异种。

      这头异种与外面同族里应外合,那条害死池震的信息也是它们发的,周畅烊更不必说。

      申则川察觉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海城高层已经被异种渗透。

      与丧尸合作杀害人类不假,可若不是你引狼入室,他不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

      他们本都可以活下来,是你害死了所有人,就连自幼养大你的舅舅,也沦为旁人乃至你口中丧心病狂的疯子。”

      语毕,域沉默下来,垂眸仔细审视地上神情僵化的时域。

      他遍历无数平行维度,才选中眼前这个家伙。

      亲情、友情、爱情,于他而言都排在自身之后。

      昔日死敌借他亡母折辱他,少年挥拳反击,也仅是为了捍卫自己。

      其余纬度的时域,执着救下平行世界的挚友,却次次以失败告终,心性渐渐麻木,终沦为极端,即便后面专心斩杀异种,却也不可避免走向灭世。

      最后被星际站盯上,登上通缉令,复仇之路寸步难行。

      但眼前的时域不一样。

      他的恨意会直指异种,只因对方害他沦为罪孽,跌入苦海。

      星际站立场偏向人类,对于一位只想着诛杀异种的功臣,自然不会加以阻挠。

      为此,域亲手构筑了长达五年的完美幻境,为他精心打造出一段极致圆满的虚假人生。

      以免痛苦动摇本心,让对方主动遗忘仇恨,重获新生。

      毕竟宇宙间,碾碎一个人曾切实拥有过的美好,便是将恨意钉牢的最好办法。

      死寂在现场蔓延,许久之后,地上的时域指尖微颤,撑着残破的身体缓缓起身,脊背佝偻。

      域眸光微敛,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异动:对方右侧那条血淋淋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向后蜷缩,动作隐秘,像是在藏匿某个致命的底牌。

      危险预警击穿思绪,域不假思索闪身避开。

      同一时间,时域抽出腰侧配枪,对准域头颅扣动扳机。

      射出去的子弹尽数落空,他扔掉空枪,催动异能悍然轰出。

      异能轰炸,到最后,时域被反剪双臂,死死按在地面,朝这个使他再也回不去故土的罪魁祸首,不甘怒吼:

      “你毁了我的生活!”

      “是你疯了。”

      男人情绪淡淡,对准时域后颈,一记刀手将其劈晕过去,事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重新站起。

      “怎么做到的?”系统冷不丁开口。

      “真相存于人的头脑,我让他相信,真实与幻境共存,一九八四称这为双重思想。”

      系统静静盯着他,沉默不语。

      域莫名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啧,哪怕被格式化,你也跟从前一样叫人讨厌。”

      域心底无波,反正目的已经达成,看穿与否,早已无关紧要。

      虚空泛起涟漪,几名非人位面缉捕员从中走出。

      他抬手,任由镣铐锁住双腕,跨进空间锚点离开此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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