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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apter 77 “十三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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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的生意渐渐好起来的时候,她曾和沈影海阔天空地畅想未来。沈影的愿望是看遍天下最美的风景,她的愿望是有一天能开自己的画展。
“沈影没告诉你,我还有个愿望是住别野开豪车睡猛男吗?”
忿忿地,一只剥好的小龙虾塞到欠亲的嘴里,“你老公我不是现成的猛男?哪次让你不满意了?你说啊。”
她才张嘴,又一只塞来,“那别野豪车呢?”
“吃掉再说话,”嫌弃地擦了擦她的嘴,谢杭继续剥虾,“别野豪车请恕你老公无能为力,要不等你赚了钱给我买?”
给她爸预约三万的体检眼都不眨,给她买别墅豪车就说没钱?她很高兴,但还是要装一下,摸了摸口袋,“那卡放我这,会不会不安全?”不用花钱追回画了,他把钱留给她开画展。
“有点,要不你还是先还我吧?”
“我随便说说的。”他怎么还当真了?
“严肃点,在说正经事。”
正经他大爷。摘了一次性手套,虞宁宁摸索着爬上他的腿,一张纸巾糊在了她嘴上。
“要亲的话,先擦擦。”
“……”她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扭头就准备从他腿上下去。谢杭搂住了她的腰。
“还没亲就跑?”
“你不嫌弃我吗?”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刚刚……”
一吻过后,虞宁宁抹了抹嘴,“十三香的。”
低笑出声,看着怀里一本正经嫌弃的女人,谢杭又在她脸颊亲了口,“吃饱了吗?”
“没。”
男人抿了抿唇,“行。”
她依偎在他怀里,吃着他给她剥的小龙虾,偶尔喂一口烤茄子,衣兜里揣着他给的一百九十四万。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要在下面。”
掌心抚上出尔反尔的后脑勺,摸着顺滑的发丝,谢杭有些哭笑不得,“刚刚,谁说要在上面的?”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胸口,“我累了。”
他按住了紧贴的腰,翻了个身,下一秒虞宁宁倏然睁大了眼,脱口道:“别动。”
“腰扭了?”明知故问地戏谑,按在腰后的手轻轻揉了揉,只听得她闷哼了声,他绷直了背脊。
“宁宁?”她不发话,他也不敢动,没一会儿额头就憋出了一层汗。
她的额头也冒出了汗,有些无力地攀上结实的肩膀,“老公,”软软地唤道,“你……动一动……”
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谢杭此刻却只剩怔愣。巨大的喜悦如狂风般席卷而来,他再也无法遏制地狠狠亲了她一下,又一下,“你叫我什么?”
“老公……”
“再叫一次?”
“老公。”
“再叫一次?”
羞赧退去,虞宁宁颇有些无语地摸索着揪住了他的耳朵,“姓谢的,你到底继不继续?”她快难受得想哭,他还在为一个称呼高兴得拼命亲她。
“老婆,再叫一次?一次就好,嗯?”
“……老公。”
天亮了,虞宁宁也没能下床,累得走不动,只想和棉被纠缠到天荒地老。他给她洗了澡,又自己去洗了个澡。
只围着条浴巾钻进被子,亲吻不想搭理他的背脊,“老婆,不饿吗?”
“不饿,你好去上班了。”她发誓,再也不勾引他了,太苦了。
“我请假了。”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她奇怪地转过身,“学校?”
“嗯,我说我腰扭了。”
“……”骗子。
“老婆,”他拉过她的手环在腰间,“我们今天有一天的时间……”
腾地坐起,虞宁宁认真地告诉他,“突然想起,我还有画……啊。”她被拽回了他怀里。
轻轻柔柔地抚着背脊,“勾引我不用找借口。”明晃晃的一片白,他看得清楚。
“谁勾引你,唔?!”
“宝贝,叫老公。”
“……谢杭,你这个疯子。”一边骂他,一边搂上他的脖颈,她放弃了。
窝在沙发上一起吃披萨还没到中午,他还是舍不得饿死她。听着电视新闻,啃着芝士卷边,她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得跟小猫似的。
他怕她噎着,扶正了又倒了过来。拭去嘴角的披萨屑,亲了下微微潮湿的长发,“老婆,你好香。”
“不行,真动不了。”
蓦然失笑,谢杭将她搂紧了些。等她吃饱喝足,擦过手抱坐在腿上,他抬起她下巴亲了好一会才满意地放开。
埋在他颈间,虞宁宁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不会再和你分手,你回去吃饭吧。”
披萨来之前,他妈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今晚回家吃饭。他拒绝了。
他勾起她的小指,“有空我会回去,今天没空。”虽然她给了承诺,他无法否认,自己依旧担心。
他也无法责怪谁,都是为了他好。只是没问过他要什么?他要不要?
他们也不了解她。
一个人躺在病床,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将来,一个人还要故作坚强地安慰自己的父亲。明明她才是需要人安慰,需要人陪伴的那个。
他忘不了高三酒醉的那天,她说:“谢杭,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别难过。”
她说:“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那么漂亮。”
她的眉眼如璀璨的星河,“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别,你就看看天上的星星,别想我。”
她做第二次手术的时候,他陪着师父等候在外面,忽然就这么想起了。不合时宜,不知所谓地提起。他后悔了。
师父望着白色的墙壁,许久,“宁宁的妈妈得的就是脑瘤,走得匆忙。她那时候太小,不懂什么是死亡,只记得她妈妈告诉她,人们总是在相聚、分别的路上……”
不要难过,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
后来她懂了死亡,害怕死亡,慢慢地,面对死亡,理解死亡。她从她父亲的身上看见了,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她竭尽可能地安排好一切,心平气和地面对未知,想让被留下的那个人,不那么痛苦。所以她从未在她父亲的面前流过泪。
脑瘤遗传的概率很小,她却早已做好了准备。有点可笑,也有点幼稚,更多的是让人心疼。虞海洋不知道那么小的她,藏起了多少心事,担负了多少不该担负的。
她的恐惧,无人察觉。她甚至不怕死,唯独失明,差点成为致命的打击。
外伤没有伤到视神经,脑瘤也因为发现早得以摘除,她的眼睛依然看不见。对于一个绘画的人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再也看不见眼前的颜色。
她给了他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独自走进黑暗。不吵不闹,蜷缩成一团,就像那晚和大黄一人一狗躲在自己的房间,握着菜刀,等待与命运奋力一搏。
这次,她的手里没菜刀,身边也没了大黄。
……
“她看不见,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所以,您毫不犹豫放弃了我爸和我,因为我们也是阻碍您前程的拖累。”
“谢杭?!”
“妈,人不能这么自私。”
“你是我儿子,我都是为了你好。他们能给你什么?一个瞎了的女儿,又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吗?”
深深呼吸,谢杭环顾这个华丽却不属于他的家,望着沙发上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他的母亲,“欠您的钱,九年前就还了。如今的每一分每一毛,都是我自己挣的。我给谁用,您无权干涉。”
他还了,一毛钱不少。那段时日,还有求必应,有叫必到地做好一个儿子,除了感激,他也想有个疼他爱他的妈妈。
“作为感谢虞家对你的照顾,那笔钱我原本并未打算让他们还。”
没错,他的母亲原本并没有打算让他还钱。在得知虞宁宁的病不是一次手术能痊愈,她劝他跟她去国外。
他拒绝了,他的母亲冷冷地告诉他,“那就把钱还来。”亲手撕碎了他的幻想。
所以,他只能去找高老板。他想退出国家队,去打职业赛。
高山,一个外人,拿出了四十万,偷偷告诉他别让虞师傅知道,就说是分红。哪家拳馆这么分红的?
清阳那边的位置,替他留着,先回国家队光宗耀祖。不然,他师父饶不了他,他高老板也饶不了他。
那么多年过去了,以为能放下了,却原来当初的失望如此刻骨铭心。
“谢杭,就算感恩你也还得够多了,何苦深陷在那个漩涡?她有她的路要走,难道你要把未来都赔在她身上吗?”
他的母亲,原来也一直令他陌生。
“我的未来赔在她的身上?”轻声嗤笑,深深再一次望向当年抛弃他和父亲的,他的母亲,“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她的未来从来都是她一个人在走,一个人在赌?”
“离不开的人,不是她,是我。”
他累了,也倦了。他想回到她的身边,回到虞家,回到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
什么都没发生,谁都不曾出现。
“你回来啦?”
“嗯,”放下钥匙,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谢杭看向桌上一堆红色的请帖,“在干嘛呢?”
“乔璐送来的,说她正在挑喜帖,让我们顺便也选选。”
“这还能顺便的?”脱下外套搂过她,他随手拿起一张看了看,“恭喜发财也行?”
“不好吗?”虞宁宁摸索着拿起了另一张,“那财源广进呢?”
在笑吟吟的脸上亲了亲,“你们俩是财迷吗?”放下请帖,他抱起她往卧室去。
“天还没黑呢。”
“……我累了,想躺一会。”
躺下又睡不着,干脆手脚并用地将怀里的人扒了个干净,欺身吻上……
葱白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和你妈吵架了?”
握住调皮的手,谢杭将她往上抱了些让她寻了个舒服的枕着,才道:“还行,争执了几句。”
“那你怎么心情好像很差?”微微仰头,鼻子碰到了绷着的下颌,虞宁宁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思索了下,“你妈让你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想也不想,紧紧抱着她,谢杭又补充道,“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我也没赶你啊。”微微一笑,虞宁宁回抱住他。
语气淡然,波澜不惊。谢杭有些诧异,“我妈,上次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早知道沈影会告诉他,只是沈影不在茶馆,听不到谈话内容。“没什么,”闭上眼,她打了个哈欠,“就是想送我去法国深造。”
谢杭一愣,“然后呢?”
“然后?”她弯起唇角,“然后我们就不会有然后了啊。”
“我妈,想拿钱,让我们分手?”他要笑了,气极反笑,“你干嘛不要?要完咱们再和好。”
气死他妈吗?无语地在他腰间掐了把。
“疼啊,老婆。”
疼还不躲,抬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我不要钱,我要你。”
“真的?”
点点头,虞宁宁摸着他的眉眼,“再多你妈也不会给我一千万,还不如等你赚给我。”
谢杭神色有些复杂,“赚不到呢?”
她叹了口气,“那我还是去找你妈,啊,你咬我?!”
他不但咬她,还打她屁股,“一千万,嗯?你怎么不去抢?”打了不够继续咬,“虞宁宁,谁把你惯成这样的?敢拿老公换钱了,嗯?”
“不是你说的嘛,要完再、再和好……”他又舔又咬,她受不了地想躲,被拽住了脚踝,“谢杭?!”
“叫老公。”
他深深吻住她,察觉她快熬不住了才缓缓放开,“宝贝,叫声老公,乖。”
老公?她要疯了,发狠地揪住了他的头发,“狗男人。”
“……”
第二天一早,虞海洋来给他们送早点,瞅着开门的男人,又瞅了眼,清了清嗓子,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这目光意有所指,谢杭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
转头,揪住在他脖子上留下抓痕的罪魁祸首,小心翼翼地给她剪指甲。
“谢杭。”
“嗯?”
“今天下班陪我去个地方。”
“好,去哪?”
“到时你就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着神秘兮兮的她,“还保密啊?”见她只笑不语,探身在唇上亲了下,“我今天可以不上班。”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他想和她待在一块直到跨年。
“不行,哪有老请假的?万一学校把你开除了怎么办?”
“还有工作室。”先不提他没耽误过体院的教学,工作室那边他好歹也是个老板,她这是操的哪份心?
“上班去,除非你想吃软饭。”
他认真想了想,“我不介意。”在她这别说软饭,她做什么他都吃。
不过他老婆介意,一脚踹走了他。
“老婆,亲亲呢?”
吧唧一口,敷衍得,他只好委屈些主动些了。
“你们两个,够了啊,狗粮都齁了。”
哦,他们忘了,这还有只单身狗,被常大小姐一拒再拒的单身狗。
忙碌的工作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偶尔喝口茶的时候,谢杭在想,今天她要带他去哪?于是,午饭的时候他抽空给她打了个电话。
“老婆,想我了吗?”
“忙啊,挂了。”
偌大的仓库般的办公室里,略显简陋的办公桌后,谢总举着手机,好一会儿,忿忿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
今晚,他还打算求婚来着。
酒店也定了,晚餐也定了,她到底要带他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