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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Chapter 78 “谢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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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
“嗯。”
柔弱无力的胳膊环绕在腰间,可爱的小脸蹭着他的胸口,谢杭只是不理解,“那么冷,确定要去海边?”
“不行吗?”
“行。”腰都快被勒断了,咬牙切齿明晃晃的威胁,他敢说不行吗?
扭头瞪着副驾位子上得逞的女人,长臂一捞,在洋洋得意的唇上狠狠亲了口,“出发。”
晚高峰遇上跨年夜,车子行驶得犹如乌龟爬。她心安理得地昏昏欲睡,他望着前方一长串耀眼的红色,默默叹了口气。
等到了海边,已经过了八点,平日最多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今天足足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幸运的是,海滩边张灯结彩,也在举行跨年活动。
没有拿盲杖,虞宁宁挽住他的胳膊,“往前走九十九步。”
她的步伐小,他走得很慢,冷风吹红了她的脸颊,他听着她一步一步在数。在第九十九步时,她拉着他右拐,“现在是涨潮还是退潮?”
“退潮。”海滩上还有不少人在,蓦地胳膊一沉,谢杭低头看去,“脱鞋干嘛?”
动作顿住,虞宁宁抬头,她习惯了。不等她解释,他已经搂住了她的腰,“跟着我走。”他已经认出了这片海滩,这些年她常来。
也是她丢掉戒指的地方。
踩在软绵的沙滩,听着潮水的声音,他们在距离海水很近的地方停下。
“谢杭,你给我的戒指,我丢了。”没有铺垫,没有道歉,虞宁宁望着远方直言坦白,“如果你还想和我结婚的话……”
“丢了再买。”直接打断,她休想拿这件事做借口。
“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再来一次,他还是生气,“丢了干嘛?可以还给我啊。”
似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歪了歪脑袋,“还给你,再送给别人吗?”
“一千五百八呢,我自己戴不行?”
“……”虞宁宁别开脸,怕憋不住笑。
他依然生气,气她怀疑他会把戒指送给别人,愤慨地缠上她的腰,“老婆……”
“谢杭,你愿意娶我吗?”
“别问废话,嘶,”猝不及防倒抽口冷气,他瞪着她,“虞宁宁,你再掐我……”未完的话梗在喉咙,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掌心。
“愿意娶我的话就给我戴上。”
谢杭攥紧了拳,紧张得呼吸不稳,却迟迟未动。
她奇怪地望着他,“谢杭,我在求婚,你能给点反应吗?”他还是没动作?
“不答应?”她挑了下眉,握住拿着戒指的手,转过身就要往海里丢。
“你干嘛?!”
他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拦住,包裹住她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松开,“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嘟囔着勾起她的手指,“再说,求婚是男人的事。”
看着她手心里躺着的两枚戒指,他不由想哭,“黄金涨价了。”
“嗯,就这两个破戒指一万多,我心都快疼死了。”
“……一万多也舍得丢?”他还感动得一塌糊涂,冷不防面前的女人还在算计她的钱。
“放心,不会丢,太贵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自己留着。”
“留着送别的男人?你做梦吧。”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感受他颤抖的指尖从她手心拿走了一枚戒指,然后又拿起另一枚。
谢杭牵起她的手,屏着呼吸将那枚星光灿灿的黄金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月色如水,照耀在交握的指间,美得仿佛在做梦。
她摸索着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吻我。”
他不是在做梦。
他不是在做梦!他的左手无名指,戴着虞宁宁送给他的对戒,纯金的,星光灿灿。
一把将她抱起,他兴奋得想大叫,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爱他,他们要结婚了。
“虞宁宁,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放下她,紧紧拉着她的手。突然,她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微微错愕,虞宁宁愣愣地去摸。
“幸好你扔得不远,我把它找回来了。”
泪水在刹那夺眶而出。
温柔地一一吻去,他亲吻着她的额头,“虞宁宁,嫁给我。”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她不敢相信地摸着无名指上熟悉的触感,多少个夜晚她一直摸着它才能入睡。
“那天,”她仰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在?”
“嗯,我在。”
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
“嫁给我。”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纵然看不见,他一直都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着她。
他背起她,踩着绵绵的细沙,“老婆,我定了五星级酒店景观房看烟花,还有豪华大餐。大餐估计来不及了,泡面吃吗?”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十二点的烟花表演。
她趴在令她安心的后背,搂着他的脖颈,枕在他肩头,“老公,我定了明天民政局登记注册,你有空吗?”
午夜十二点,跨年的钟声在林立的大楼之间响起,悠悠长长飘荡在喧嚣的城市,拂过笑闹的人群,点亮新年的夜空。
她的掌心贴在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看不见但感受得到。他的臂弯从背后环在她的腰间,刺挠的短发轻轻蹭着白皙的颈间,“老婆,泡面好了。”
香菇炖鸡面,她曾说这个口味和下雨天最配。今天没有下雨,他不想再在下雨天回忆和她一块吃泡面的快乐。
没有芒果慕斯,他们在隔壁的便利店找到了没卖完的抹茶冰淇淋。
“这里一晚多少钱?”
白了没有情调的女人一眼,谢杭将叉子放在她手里,“慢点,小心烫。”瞥见指间的金戒指,顿时又不争气地凑到她身边。
“不告诉你,我怕你杀了我。”
秀眉微蹙,“一万?”
“吃面。”
“两万?”
他默了默,“面再泡要涨开了。”
眼眸眨了眨,虞宁宁狐疑地继续猜测道:“不会要三万吧?”
“三万八。”
沉默、沉默,老一辈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谢杭,你个败家玩意!”
他怕她摔了,抱着她任由她揍。
“我又看不见,定那么贵的酒店干什么?”还一个城市里,不能回家啊?虞宁宁瞪着他,实在想不通,他是有钱没处花了吗?
“什么叫看不见?看不见又怎样?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把,不行吗?”他不喜欢她说这种话。看不见就不能和正常人一样,钱赚来不就让自己高兴的吗?
他想让她高兴。
“那可以选便宜点的啊。”她看来不怎么高兴,眉头快结成一团了。
他无奈撇了下嘴,“花你老公的钱,不用心疼。”
“你的钱不是我的钱?”
谢杭愣了愣,看着她,喃喃道:“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心疼。”心疼得他高兴得,嗯,想做些别的。
所以,他鼓起了勇气,“老婆,还有件事我没说,你能先答应我不生气吗?”
她没好气地仰着脸,“比三万八更可怕的吗?”
“嗯,”他摩挲着她的手背,“本来,今天,我是打算求婚的。”结果被她抢了先。
她抿了抿唇,“说重点。”
跟她玩浪漫果然是浪费,默默同情了自己一把,谢杭拉着她的手单膝跪下,从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天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没有摘下她指间的那两枚戒指,他给她戴上了第三枚,“等天亮就去领证了,流程也别走了,十九万五,你戴好了啊。”
虞宁宁怔怔地低着头,他将她的右手覆在她的左手指间。
“虞宁宁,你的手上现在有三枚戒指,所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永永远远,再也不分离。
她没有说话,眼泪砸在他的手背。
“怎么又哭了?”急切地站起身,温柔地替她擦拭,他抱住她,“哭肿了明天不好看了。”
“嫌弃我?”幽幽地靠在他怀里。
“我敢吗?”低头在嘟起的唇瓣亲了下,又亲了下去,没再离开。热情热烈,宣示着他所有的爱意,在她踮起脚尖搂上他脖颈一刻,他抱起她走向浴室。
准备好的花束还在后备箱躺着,两碗泡面还冒着热气,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慢慢染上了一片氤氲……
“像不像暴发户?”
将伸出被子外的手捉回按在胸口,“不像,还缺个大金链子,明天给你补上?”
她笑着钻进他怀里。轻抚着光滑的背脊,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亲吻着她的发顶,“老婆,”他现在可太喜欢这个称呼了,“我们要回家换身衣服吗?”
“换衣服干嘛?”
“领证啊。”
“领证还要换衣服吗?”
“……”
委屈巴巴的男人勾起心爱女人的下巴,“你能再敷衍一点吗?”不待她回答,狠狠吻了上去。
领证当然要换衣服。
清晨六点半退房,搂着浑浑噩噩的她,回到家中第一时间向她爸,他的师父禀道:“爸,我们今天领证,您能把女儿嫁给我吗?”
虞宁宁摸了摸下巴,“顺序是不是反了?”
谢杭不作声,牵着她的手紧张得有些出汗。
虞海洋看了看伸手显摆的女儿,又看向大气不敢喘的徒弟,“回来吃饭吗?”
“回。”
响亮的回答跟他要去比赛似的,她扑哧乐得倒进了他怀里。
“严肃点。”
严肃的男人回去换衣服的时候,虞宁宁杵在衣柜前,歪着脑袋,想不出领证要穿什么衣服?
严肃的男人换了熨烫笔挺的浅蓝色衬衫、黑色西装回来时,她干脆将麻烦丢给了他,“穿哪件?”
“这件。”他将手里包裹的袋子递给她。
“什么?”
“毕业那天,你买给我的裙子。”他一直珍藏着。
摩挲着白纱长裙,她笑着问他,“偷偷一个人穿过吗?”
“换、衣、服。”他不会告诉她,他没穿过这条白纱裙,午夜梦回,只是偷偷抱着它哭了许久。
白衬衫、白纱裙,白色球鞋,厚厚的丝袜,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件599的保暖桶羽绒服。他忍着笑,牵起她的手,“老婆,你真美。”
“滚。”
她不会化妆,只能抹了点口红,他给她抹的。乌黑的长发随意绑扎起,风过时温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