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开除男主？！ 维恩与莱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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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刚染上氤氲热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白得有几丝瘆人。冷风飒飒刮过林间，从二人中间算不上大的空间掠过，至此刻出了一道鸿沟。
维恩感觉眼前的整片景象都在后撤，余光里的篝火，远方的梭梭树全都变成模糊的圆点，整片森林都在黯淡。
莱兰的脸姑且算是清晰，可看久了却像糖果中间的漩涡，越来越扭曲。
他听见耳畔有一声轻笑，似乎有某种冰冷却疯狂的莫名之物凝视着他，转瞬间，轻笑越来越尖利，气喘的越来越厉害，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咳嗽。
“哐哐哐，哐哐哐，简直笑死人了！哐哐哐，哐哐哐，不对，我本来就死了！”
维恩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位骷髅衣着褴褛地漂浮着，他周身灰黑交错，一动骨灰便往没有腿的麻衣下掉。
他眼中喷涌出冷冷燃烧的蓝火，嘴大张发出哐哐哐的声响，又因没有皮肉看不出是在大笑还是哭号。
“他竟然说你能看见我是假的？！小子，你巴不得看不见我吧。”
“什么见鬼的神谕！哐哐哐！我早说那神器是个下等杂种用烤箱和坩埚做出来的东西，没半点用，你偏不信！”
维恩回过头，抿着嘴没说话。可下一秒，越来越多的眼冒蓝火之灵围了上来，发出糟糕的骨头摩擦之声与戏谑地嘲笑。
他们满口的蠢小子，却无不为他打抱不平。
突然间，一只骨节分明，因烫伤与划伤而色泽不均的手像一把刀伸到了他的眼前，来回左右一扇。那群野鬼立刻被扇的像一缕炊烟，笑着四散而去，维恩眼前逐渐一片澄明。
莱兰猜，维恩一定又看见了那些东西。按照特别篇里画的场景，维恩绝不是听见低语这么简单，他还能看见那些亡灵，甚至被亡灵们对于生时的留恋影响。
他自认为自己改编后的那句“它说你能听见亡灵低语这件事，是假的”很巧妙。毕竟黑粉无端的指责在这个世界还不能得到证实，但维恩能听见亡灵低语是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当你否认事实的时候，对方一定知道你在撒谎，就和笃定的说番茄炒蛋里没有番茄一样，那能信吗？
莱兰压了压嘴，把差点泄露的笑意压了回去。
原谅我用一个谎言，去让你看破另一个谎言。
“维恩，怎么了，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吗？”莱兰假装发抖，略长的额发之下那双眼睛却紧盯着维恩的脸，将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没什么。”维恩收回视线，睫羽上不知何时染上难以化开的冰霜。外袍不自觉从他的肩上滑落，又被莱兰扯了回去。
突然间，他那双优雅修长的手按住了莱兰为他着衣的手，一种后怕的感情几乎从眸子里透了出来，如同那些亡灵的心火一般熊熊燃烧。
“莱兰，你知道我吗……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那些传闻吗？”
“是说哪件呢，队长？是说费利姆谷精灵王子的美谈，还是最具有法术天分的牧师组建了队伍的传言，亦或者……”
每说一件，便能看到维恩的眼睛显著睁大，一种奇异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或许是震惊，亦或者是怀疑。
莱兰知道自己作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异乡人，不能再说太多了，即便是面对维恩。
“你似乎很了解我。”维恩淡声说。
“你的故事传遍了大陆，我的家乡未被摧毁时，酒馆里的吟游诗人经常传唱。”
莱兰说的很慢，很慢。每说半句，便会观察维恩的表情，直到维恩的表情完全缓和下来，他才结束了解释。
“我只是个普通精灵。”维恩叹了口气。
“不过……有一个传闻你或许没听过。有关于你看见的那句，我是否能听见亡灵低语。”
“哦？我确实有些好奇。”莱兰配合地眨了眨眼睛，将额发背到后面，表示洗耳恭听。
毕竟听本尊说那些有趣的设定，比看漫画要来的更为带感。
“一个冒险团的成员却做不到杀生，是不是很可笑？这片土地无处不燃着争夺拼图的硝烟，无处不存在因拼图异化的种族，陶洛斯的欲望与野心随着迷宫的破碎，流落到希尔大陆各地，带来了来不及挽回就命陨的亡灵。”
“所有人因为不同的理由争夺着拼图，你明明是其中一人，却做不到摒弃杂念举起弓，相信为了正道，有些敌对的人的牺牲是必要的……”
维恩停了下来，他的语气没有任何颤抖，无法从中判断他是否深陷回忆的情绪。
可他的语调越来越婉转，几乎属于精灵那诗歌般的语言。
静默的空气里，莱兰轻轻吸了口气。溪涧里传来低低的蛙鸣，一种清冷而悲伤的情绪随着维恩的话流淌进他的心里。
他无法坐视不管。
“因为你从出生起就能看见、听见亡灵。不仅仅是这片大陆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迪莎·泽低语，而是不分种族的清晰亡语。”
“他们说着世界的不公平，说着自己的生平。你很爱听故事，很爱看故事，可当那些亡灵将整个人生像剖心一样挖出来给你看，你却无法控制地颤栗。”
莱兰接过他的话，像用鼻息轻轻托起一片羽毛。原作里的剧情夹杂着他真实的复杂的感情，脱口而出。
“当你真正读懂一个人对于生的留念，看到他身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后，便会对自己手上的血感到恐惧，你知道自己再也做不到夺取他人的生命。”莱兰拍了拍维恩的背。
维恩因为莱兰的补充有些失神，看了看自己的手，眉头锁起，又舒展开。
“读懂对生的留念，便会对鲜血感到恐惧……”维恩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语，带着一丝寂寥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希尔大陆的吟游诗人，竟然能创作出这么优美的歌谣。”
“原句可能更刻薄一点，类似‘爱哭的精灵拿不起弓箭’之类。”莱兰见气氛有些沉重，开玩笑般的用口哨吹了段小曲。
维恩额角的紫筋慢慢退了下去，嘴角不自觉勾起，“这才像他们的做派。”
不过很快，他收敛起笑意，低着头说道：“你对我很了解，莱兰。应该不只是吟游诗人的原因吧？”
莱兰心下一惊，不过对这句话早有准备。方才交流的途中，他意识到自己为了安慰维恩的情绪而说的太多了。
“即便亡灵使你痛苦，你对你的理想也不曾怀疑。我第一次听说你，便被你的执着深深吸引，情不自禁去了解了更多。就像摩西村那些冒险者一样，很多人都在悄悄关注你，期待能加入你的队伍。”
“只是我运气好了点，真成功了。”想到这里，莱兰发自肺腑的有些高兴。
说真的，能这么顺利的加入尖肋先驱者，简直像梦一样。
“这个世界像一座火山，每个纪元都会掀起热浪。这个纪元因拼图而沸腾、燃烧，需要有人将他熄灭，否则将会吞噬整片大陆。我的老师告诉我，既然我做不到亲手了结敌人，那就组建一支小队，每个人可以各有缺点，但只要我们各司其职，目标一致，总能扑灭这场燎原之火。”
“我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队友，你很契合我们。你看，他们很快都接纳了你。”维恩说。
莱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正在放哨的沃夏，生闷气的曼斯，和……刚刚睡醒，正在揉眼睛的本伽洛。
莱兰看漫画的时候就觉得本伽洛这个主角非常神奇，看上去总是缺根筋一样。但很多同好，尤其是本推特别好这一口，说这叫天然呆，这是战斗和私下反差萌。
感觉我主要还是比较契合维恩，莱兰悄悄内心os。
本伽洛感受到维恩和莱兰突然袭来的目光，本就发懵的头脑更迷糊了。他从随身腰包里拿出一包固体浓缩“番茄汁”，啃了两口，才缓过来。
维恩的眸子倒映出他的身影，慢慢里熄灭了某种亮光。虽然刚刚与莱兰的聊天很愉快，但事实上，莱兰只说对了一半。
这次的分歧确实是因为本伽洛，但或许不是法器的原因。
“莱兰，你觉得吸血鬼为什么需要喝鲜血维持生命？”他正色道。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莱兰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类不可能会知道。
原作似乎有过关于本伽洛如何维持鲜血摄取的讨论，但“为什么要喝血”这个问题，没人问过。
他只能诚实地摇了摇头。
“传说在上个纪元，有位国王妄图独享曜日，得罪了至高之处的神明。神明降下诅咒，从此他与他的臣民不得见阳光，且无法再造新血液维持生命。”
“子民们症状或轻或重，但无一不受痛苦。终于有一天，他们中的智者向大家展示他的发现，只要吸取别人的血液，便能存活下去。”
“最终整城的百姓只活下来一脉，这一脉隐姓埋名，成婚生子，逐渐演变成现在的吸血鬼。”
隐姓埋名，成婚生子？这不是带有遗传病骗婚吗……
莱兰突然背上一阵恶寒，转而想起本伽洛那自尽的母亲，瞬间觉得这个故事比陶洛斯来的还要可怕。
“好恐怖啊……那些和吸血鬼成婚的普通人简直无妄之灾。”
“你说的对。本伽洛的身世……也是如此。并且他的天赋和血液紧密相连，他可以操纵血液作为武器，但随之而来的是快速的血液消耗。虽然他的再生能力是吸血鬼中的翘楚，可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我们在考虑是延缓队伍寻找拼图的速度，先寻觅本伽洛提升体质的方法，还是让他不要再承担如此重任。”
等一下。不要再让他承担如此重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莱兰听见这话，眉毛高高挑起，嘴巴变成一个O形状，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们竟然在讨论要不要开除男主吗？！
虽然莱兰并不是男主的粉丝，但他从没想过尖肋先驱者会考虑是否要开除男主的问题。
这剧情显然不对劲！应该不止是本伽洛的身世导致他们产生质疑吧?
不然为什么早不吵晚不吵，偏偏现在开始讨论这件事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莱兰用手撑着下巴，防止自己一直保持震惊的表情。
“我认为，还是要给本伽洛一点时间。”维恩喝了一口冷掉的汤，从倒影里看见本伽洛远远的在往这走。
他压低声音，抬起睫羽轻轻点点头，示意莱兰小声说。
“我赞成。不过我想问，为什么曼斯突然会出现这样的想法？”莱兰低下头，往维恩旁边凑了凑，悄悄说。
维恩突然不说话了，陷入了短暂地沉默，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实话实说。
可惜一直乖巧的精灵不太会说谎，最终，他还是赶在本伽洛走到篝火旁前叹了口气，艰难地措辞道。
“……或许是因为招募了你。他觉得队伍里多了你，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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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原因不对吧！！
莱兰猛地蹦了起来，汤瞬间洒了出来，泼了自己和本伽洛一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开除男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