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秦昇郑重其 ...
-
浴室内安静的出奇,两人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慢慢变得燥热,空气中弥漫着大量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楚琛脑中有些混乱,他强迫自己清醒,但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向前蜷缩,整个人皱着眉窝在了秦昇怀里。
黑巧味苦中带点回甘,他莫名觉得有些好闻。
“楚琛。”秦昇沙哑着嗓音,试探着叫他,但他怀中这一坨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太阳穴,愣在原地缓了缓,才搂着楚琛脖颈,将他一把抄起抱出了浴室。
秦昇将楚琛轻轻放在床上,这里的空气比浴室通畅点,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按耐住无端的急躁。
他无奈地笑出声,弯腰低头看向楚琛。
“楚探长,你这是考验我呢…”
楚琛侧躺着,呼吸逐渐平稳,双目微闭,睫毛一颤一颤的,一滴水珠从发尾滴落,坠在了唇上。
“……”秦昇视线不受控地粘了上去,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赶紧偏过头搓了搓脸。
“秦昇,出息呢……他好看……好看也得立马给我转移注意力!”
秦昇在心里痛骂了自己几十秒,然后转身从衣橱揣走另一条浴袍,打开浴室通风,冲澡去了。
–
两人这一晚睡的都很紧绷,尤其是秦昇,他已经在心中发誓不再和任何omega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楚琛的被子鼓成一小坨,一颗头从里面缓缓探出,耳朵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尾巴从被子里露出半截一晃一晃,半晌,他睡眼朦胧地盯着白墙,像是在回想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不能回想,越想头越疼。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与对面床早已起来,坐在床边的秦昇来了个眼对眼。
“……”
秦昇冲他一笑,摆摆手:“哈喽~醒啦。”
楚琛也从床上坐起,以往淡定的脸上多出一丝无措,他将眼神移开:“你…昨晚…”
“昨晚?昨晚你突然…奥也没什么,你就是太累了。”秦昇早上去车里拿了楚琛的杯子,保温的,水温现在刚刚好,他将水杯递到楚琛手边:“昨晚你发热,没来得及喝水就睡过去了,现在口里肯定很干,先喝点水吧。”
楚琛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水:“谢谢。”
他顿了顿,又道:“昨晚很突然,我有些失控,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出格?”秦昇摩挲摩挲下巴:“嗯……抱着我算不算?”
“?……”楚琛差点没一口水呛着,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秦昇赶紧拍拍他后背笑着说:“哎呦我,你慢点,没事的昂,你放心楚探长,我肯定守口如瓶,肯定不会告诉别人你抱我这件事的。”
楚琛瞪他一眼:“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看你,喝一半呛一半的。”秦昇从床头抽出张纸给他擦了擦嘴角:“不过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说实话,真挺要命的。”
楚琛看着他:“第一次?”
秦昇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睁大了眼睛:“不是,楚琛,我看着很像经常经历这种事的人吗?你是不是又以貌取人了?”
“没有。”
“就是有。”
“真没有…”
“就是有!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看我!”
如果秦昇也是兽类,那他此刻耳朵肯定耷拉着,楚琛将水杯放下,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
“真没有,我只是在想,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你还能保持清醒,算得上强克制力的alpha了。”
秦昇抬起头,楚琛又说:“也是,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很多方面肯定是强于他人的,只能说昨天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我幸好碰到的是你。”
“哈,那是当然。”秦昇拨了拨头发:“但是我还是怀疑一件事。”
“什么?”
秦昇郑重其事道:“你肯定就是组织派来考验我的。”
“…………”
–
养老院在小镇的南边,楚琛和秦昇过去时,正赶上老人们在做阳光运动,志愿者带着两人进去,指着最边上的那个老人说:“她就是梁老,福利院停业后,她就带着退休金来我们这了,说是人老了,只想图个安稳,你们可以去找她了。”
“多谢。”两人道谢后,径直走向老人。
老人戴着一副眼镜,没有隐藏兽性特征,是一只灰兔,她正在慢悠悠的跟动作,一开始见有两个人走过来还不以为意,等两人在她身边停下,才推了推眼镜看向他们。
“你们是?”
“您就是利安镇福利院的负责人梁老吧?”
老人点点头:“我是,但你们来晚了,福利院早就停业了,你们想领养还是另找它处吧。”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领养的。”楚琛亮出工作证:“侦查处的,想找您问点事,希望您配合。”
梁老盯着那张工作证,随即走向屋内:“外面太阳大了,进来吧。”
两人跟着梁老上了二楼,进了她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古色古香的茶桌,梁老拿出一个茶包,放进茶壶里。
这看上去是上等好茶,茶香扑鼻,让人闻着很舒服。
“年轻人,找我什么事啊?”梁老笑眯眯地问。
秦昇将技侦发来的任安安六岁时的登记照片找出来,递给梁老:“我们想问您,还记不记得这个女孩。”
“稍等,稍等。”梁老换上老花镜,盯着那女孩看了半晌,才开口说:“这是…任安安?”
秦昇和楚琛松了口气,还好,赌对了,至少还有人记得她。
“对,就是任安安,你还记不记得她是被谁领养走的?”
梁老沉默了一瞬,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架上,从里面拿出一本陈旧的相册,放在楚琛和秦昇面前。
“十多年了,人老了记不太清,但或许这里面有你们要找的人吧。”
“这是…”两人将相册翻开,里面的有些相纸旧的泛黄,上面都是小孩子们和一两个大人的合照,孩子们大部分洋溢着笑容,看上去像是被领养后的开心。
“每个孩子被领养时,我们都会拍照留存纪念。”梁老微笑着说:“你们问的这个任安安,我倒是对她印象很深。”
梁老说到任安安时,楚琛刚巧翻到她的照片,奇怪的是,任安安和其他孩子不同,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特别冷淡地盯着镜头。
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楚琛指着上面的男人:“这是她的…养父?”
梁老拿起相册,辨认了一会儿:“嗯,当年就是他领养了任安安。”
“您刚才说对任安安印象特别深,可以详细讲讲吗?”
梁老放下相册:“任安安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大一样,她有一股劲儿,不服输的劲儿,当年的福利院有点乱,进了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总是偷偷欺负同学,最厉害的那个一个叫曲闻,其他那几个…我也不记得了。”
听到曲闻,秦昇和楚琛下意识对视一眼。
“当时我只是福利院新进的老师,年龄比别人都大,但没权限管太多,别的孩子都忍气吞声,只有任安安敢于反抗,他们欺负她多少次,她就还手多少次,还因为打人太厉害,被那些老师罚去太阳底下站着是常态。”
“那照您这么说,任安安和曲闻很不对付?”
“不对付,经常打架,但任安安被领养后,两人应该就没再见过了。”梁老的注意力又放在那个领养人身上:“说来也奇怪,这个领养人,他也姓任。”
秦昇身体向前倾了倾:“这么巧?”
梁老点点头:“没错,当年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女儿,领养过程十分顺利,只不过……”
“怎么?”
梁老斟酌片刻,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必要瞒你们了,我也是听到的消息,据说他领养走任安安时,塞给当年的负责人很多钱,不让把他的真实身份证信息登上,而是换了个假证,他带任安安走后,当年的负责人就后悔了,但是人已经找不到了,我们这群人又不敢报警,只得不了了之了。”
秦昇一挑眉:“嚯,这操作,怎么越听越像人贩子,可是他为什么还要留合照呢?”
“这……”梁老说不出来。
楚琛没说话,只是将这个男人的照片拍照传给了陈小麦。
——抓紧时间按照照片上的人查一下近二十年来犯罪人员登记记录,最好是轻微犯罪。
发完消息,楚琛才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领养任安安的,另有其人。”
秦昇醍醐灌顶:“你是说这个人只是代替真正的领养人,实行领养登记?”
“嗯,这样一来,真正的领养人就会被一层层迷惑信息所掩盖,但他的目的,我们还不得而知。”
“你们说的有道理。”梁老用指尖摩挲着那张照片:“之前被领养的孩子们,都多多少少会给福利院致回电,可只有任安安,再无音讯。”
梁老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氤氲热气蒸发在半空中,安静的氛围很快被一阵电话铃声打乱。
“这么快?”楚琛一看来电是陈小麦,还以为是刚给他发的照片有了回复,没成想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女生的啼哭。
“陈小麦,你那边怎么了?”感觉情况不对,楚琛和秦昇都凑近电话。
“楚哥,昇队,有重大情况!”陈小麦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颤抖:“刚刚局里突然跑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她说她是任安安,前几天被人绑架,刚刚逃出来!”
“什么?!”两人心头一惊,没想到以为要耗功夫寻找的人,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你们先安顿好她,我们马上回去。”
“嗯好。”陈小麦应到:“还有一件事,楚哥,刚刚我们把你发来的照片拿给她看,她已经认出来那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