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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就是这么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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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肆无忌惮地侵略着大地,似乎要把对方烤掉一层皮才肯罢休。
正值三伏天,女孩顶着大太阳站在福利院院中间,裸露的皮肤被晒得通红,汗液顺着发丝滴在土地上,很快便蒸发了。
女孩又挨罚了,因为中午吃饭被隔壁桌男孩抢走一个包子,她重重给了那男孩一拳,鼻血汩汩,男孩的哭声招来了福利院老师,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又打人!给我去外面罚站!”老师的声音尖锐刺耳,女孩没有看任何人,面无表情地将包子扔进碗里,径直走向院里。
身后传来老师安慰那男孩的声音:“曲闻,别哭,男孩子是得多吃点,来,卫生纸塞进鼻子里止血。”
女孩又离屋内远了几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打转,让她的手指越来越模糊。
几分钟后,女孩的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皮鞋,上面的污渍貌似没擦干净,任安安抬头望去,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她和那男人对视数秒,那中年男人冲她露出一个似乎善意的微笑,半蹲下身面向她。
“你想不想当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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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琛和秦昇从玩具店出来时,已经快临近傍晚,迟晓一派去的一队人已经将玩具店封锁,案子结束前,这里也不会再开业了。
“我让陈小麦带人去传唤陈庸父女了,把笔记上的东西弄清楚,上面估计是破案的关键。”楚琛站在商场后门,轻轻捏着眉心。
秦昇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刚想点燃,看到楚琛的动作,便又将烟放了回去:“陈庸将自己女儿的照片放在人偶制作本里,难道说…陈伊也是人偶?可我们见到她时并无异常啊。”
“你听没听说过有一种异能者,叫做人偶师。”楚琛道。
秦昇心头一紧:“略有耳闻。”
“现在我合理怀疑陈庸的异能和人偶师有关,人偶师,可以制作普通人偶玩具,也可摄取真人神智和身体组织缝制真人人偶。”楚琛面色一沉:“但我在陈庸的桌面上看到他们的全家福,陈庸应该很爱他的女儿,如果让我想一种将陈伊做成人偶的可能,那就是复活她。”
“复活?你的意思是,陈伊在被做成人偶前,已经死了?”
“有可能。”楚琛挽了挽袖口:“而且我隐约猜测,陈伊的死,和曲闻有一定关系。”
手机突然在侧兜里振动了一下,楚琛将其拿出,界面上赫然是陈小麦的消息。
秦昇在楚琛身旁,看着对方的脸色一点点黑下去,他意识到不太对。
“怎么了?”
楚琛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灰蓝色的瞳孔中说不出情绪:“陈小麦说,陈庸和陈伊不见了。”
两人到达陈庸家时,里面正在被技侦的人搜查着,陈小麦耷拉着他的仓鼠耳朵,在楼底下焦急踱步,看见他俩来了,小碎步赶紧上前。
“这么多人守着,怎么看不住一个大人一个高中生呢?!”秦昇语气有些急,陈小麦的门牙都在颤抖:“昇哥……我也是刚刚刚来…谁都没有看见陈家父女怎么走的,或是被谁带走的……真的很莫名其妙啊!…”
秦昇还要说什么,被楚琛拉到身后:“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啊!有有,楚哥,技侦发现陈伊房间的窗户大敞着,窗缝里有一撮灰白色的毛!”陈小麦赶紧掏出一个小物证袋。
楚琛接过,又拿出自己在玩具店找出的那两根同样灰白色的毛,肉眼一对比,相似度极高。
“这个毛发很重要,赶紧拿回局里,看看能不能做毛发鉴定,看看和什么兽类相符,如果能和一开始推测的兽类匹配,那查找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是,楚哥。”
楚琛将所有证物转交给陈小麦,转头便看到秦昇已经上了车。
“走吧楚探长?”
楚琛站在车窗外:“你这是?……”
秦昇将后视镜调了调:“一切线索都断在陈家父女这,现在两个人又不见了,我们能找到还有一个人。”
“你是说,任安安?”
秦昇打了个响指:“嗯呢,现在关于任安安也没什么线索,我们唯一能去的也就是当年的福利院,技侦主任老崔刚给我发消息,当年领养任安安的人现在在信息库查不到信息,估计是当年领养机制落后,领养人伪造或者谎报了信息,要么就是福利院有问题,我们只能去赌一把,希望到那里不会太晚,快上车吧。”
福利院不在两人的管辖区,秦昇和楚琛只得边前往目的地边向上级申请跨区登记,终于在晚上十点到达了福利院。
不巧的是,两人果然来晚了。
不是时间来晚了,而是他们被当地小镇管理员告知,这个福利院在不久前就已经停业了。
“停业?怎么这么突然?那福利院的负责人呢?”秦昇问管理员。
管理员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十了,,他扶了扶眼镜:“你们是说老梁吗?那我知道,福利院停业后,她就进养老院啦,她比我还大十多岁,心脏不好,估计现在已经睡觉了吧。”
“那…您能不能把养老院的地址告诉我们呢?”楚琛道。
管理员腰弯着,抬眼看着眼前面容清秀的的小伙子,笑容慈祥:“可以,我待会写给你们。”
他又看向秦昇,眼神带上一丝不靠谱:“但现在太晚了,年轻人,还是少打扰老年人休息的好……”
秦昇:“?……”
“好,我们明天再去养老院登门拜访。”楚琛转身从车上拿下一个本子:“您写在这上面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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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镇靠山靠水,旅游旺季时酒店房间紧张的很,秦昇和楚琛就吃了不赶趟的亏,转了好几家酒店都没有房间,最后还是在小镇边缘找到一家像样的,但是只剩一间双人床房间了。
慢慢悠悠接过房卡时,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进电梯后,秦昇才挠挠头说:“内个…楚探长,你也别太忧虑,至少不是大床房对不,哈哈哈……”
楚琛眼皮一跳,瞥了秦昇一眼,心想你还不如不说。
房间挺大的,但两人进门之后,感觉空间在心理上被缩小了,他们不慌不忙地将东西放在一边,一抬头视线双双对上,又如同触电般分开。
抛开两人同事合作的关系,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抛开上次的乌龙,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住一个房间,多少有些别扭和不适应。
“你要去洗澡吗?”秦昇看着楚琛从衣柜里拿出一次性浴袍和拖鞋。
“嗯。”
“那…你先去,我回点消息,你洗完我再洗。”
楚琛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听到门锁咔嚓一声,秦昇才呼出一口气。
“妈呀,三十年来头一次…和omega共处一室,秦昇啊秦昇,你可真是能耐了,男德班怎么培训的!这让你的未来对象怎么看!早知道睡车里了……不行,车里有蚊子…”秦昇欲哭无泪,自言自语极小声嘟囔着。
……
浴室内,楚琛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褪去衣物,皮肤白皙但有薄肌,并不是干瘦,身材比例是极好,有几处已经不明显的疤痕透在皮肤上,甚至显得他有些病态美。
水珠顺着发丝滴滴落在锁骨,肌肉,小腿,脚边,楚琛闭上眼睛,脑中不自觉又浮现出那天幻境中听到的声音和那段模糊的画面。
自从上次之后,这些东西就一直跟着他,他心里既排斥,却又有些莫名的好奇和伤感。
楚琛轻轻抹了把脸,觉得头有些晕。
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吧,他想,得赶紧洗完睡觉了。
可慢慢的,他便觉得不太对。
短短几分钟,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后脖颈安静了好多天的腺体不受控制的难受起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
“……”楚琛赶紧将花洒关上,迅速穿好浴袍,向前迈出一步,腿脚却突然发软,整个人坐倒在浴室的瓷砖地板上。
不会这么巧吧……楚琛心想。
可视线越发模糊,心跳越发慌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这一切告诉他,是的,就是这么巧,他的发情期,来了。
“……”楚琛想要扶着墙站起来,但重重的眩晕感使他浑身无力,毛绒绒的圆耳和长尾缓缓冒出,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遭了……”
门外,又过了几分钟,秦昇涌上来一些困意,他撂下手机:“楚琛,你洗好没有啊?”
见迟迟没有回音,秦昇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这酒店隔音这么牛吗?楚探长,楚琛?”
浴室里没有一点动静,秦昇鼻子一吸,有一股近乎甜腻的花香从门内钻出,是楚琛的雪莲花信息素,他顿感不对,敲门的力度也重了些。
“楚琛?!你怎么样?!”越来越多的信息素钻出,秦昇的腺体隐隐作痛,幸好他有经常携带曲别针的习惯,是为了破门而不用赔偿损坏费时用的温柔手段,他三两下打开门锁,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楚琛,白色浴袍披在身上,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用等身长的尾巴围住自己。
“你……”门一打开,浓烈的信息素便透到了秦昇心底,强烈的冲击力直冲脑门,他按耐住理智走到楚琛身边,摸了摸他的脸。
“我靠,这么烫…”秦昇晃晃他:“楚琛,你有没有带抑制剂?”
楚琛艰难地看向他,摇了摇头,眼神近乎失焦,即使这样,他脸上依旧覆着一层层冷冰冰的壳子,像一个极易破碎,但挂着倔强模样的玻璃娃娃。
也是,两人临时紧急跨区,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拿,抑制剂早被抛诸脑后了。
秦昇轻轻扳过楚琛的脸,开始释放安抚信息素:“楚琛,我知道你看我不怎么顺眼,我也很无奈,但你如果不想让自己身体受伤害,那就只能先……”
话音未落,楚琛便扶住了他的胳膊,内心挣扎了数秒,最后像是妥协般,上半身几乎用尽全力缓缓坐起,眼睛里像蒙上一层水雾。
秦昇大量的黑巧安抚信息素逐渐将楚琛包裹起来,后颈腺体稍微好受了一些,他将浴袍的绳带紧了紧,虚脱般的将头靠在秦昇肩膀。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