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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平安夜 一个长得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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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不久之后到了,是一个女性omega。
“烧得这么厉害……”医生用电子温度计量了他的体温,“不像是普通的着凉,腺体有没有难受?”
资霜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腺体的问题,但也怕自己烧死,只含糊地说了一句“烫。”
“好,”医生在他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接着是注射器和针头,“那先打一剂A类退烧针。”
A类退烧针针对的是由腺体激素及信息素异常引起的发烧,而普通发烧并不会影响到腺体。
资霜听尹向明和那个医生说过这个,似乎也给他用过,针尖刺进皮肤的痛感现在还记忆犹新,于是他偏过头闭上了眼。
医生似乎是笑了一声,她说,“怎么,这么大了怕打针啊?”
“是的医生。”资霜不情不愿地回答。
医生安慰了他几句,将小药瓶递给余商,“先用你的体温热热。”
一般来说alpha的体温会比omega高,余商有点迟疑地接过握在手心里。
大概过去五分钟,资霜趴在沙发上几乎要睡过去,医生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下一秒针尖就毫无预兆地刺破了手背,资霜整个人被吓得抽搐了一下。
“不怕不怕……”医生将液体快速注入血管,准备用眼神示意余商去安抚一下omega,一抬眼发现余商早已走到了另一边,他正弯下腰轻轻地拍资霜的背。
“好了,观察30分钟吧,要是还没退烧就要去一下医院了。”
注射器被扔进垃圾桶,资霜心有余悸地合上眼,在心里祈祷一定要退烧。
见资霜已经缓过来,余商起身将暖气温度调高了些,熟稔地问医生,“开车过来的还是打车?”
“开车,饮料就行。”
“好。”余商从冰箱拿了一罐饮料递给医生,医生打开喝了一口,开玩笑地说,“只有在你这才能喝上高级货。”
“……你穷成这样了?”余商嫌弃又无语。
“孩子烧钱啊大少爷。”医生放松地坐到沙发的另一端,“国际幼儿园一个学期就要烧掉我十几万。”
余商也坐下来跟她闲聊,“不上便宜点的?”
“不不不,我们家小公主就是要最好的……话说今年过年你能多给她点压岁钱吗?”
“给她还是给你……”
资霜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心想余商也有和别人闲聊开玩笑的时候,怎么跟他说话动不动就是结束、离婚。
资霜愤愤不平地想着,想到后面意识渐渐模糊。
“睡着了?”到时间,医生拿出电子温度计又测了一遍资霜的体温,“烧退了。”
“不太正常是吗?”余商问。
“是啊,有时间带他去腺体科看看吧,腺体可不是会轻易引起发烧的。”医生开始收拾东西,又问了一嘴余商的感情生活,“你俩看上去不像是没点感情基础啊?”
刚刚他俩聊天的时候余商也没把视线从omega身上收回来,无论是对人的态度,还是两人之间的气氛,都不像是生掰硬套的联姻关系。
余商将喝完的饮料罐子扔进垃圾桶,说,“前男友。”
“哦豁,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听到个大八卦,医生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余商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现在这个情况你不是最清楚吗?”随时都可能死于并发症。
“他和你匹配度是有98%吧?按理来说是没问题的。”
“没必要。”
“好吧,”医生也懒得劝,她提起手提箱说,“那我走了,今天先不要让他洗澡。”
“嗯,我就不送你了。”
门重新关上,余商将蜂蜜水倒掉换成温开水,用棉签润着资霜烧得有些干裂的唇。
差不多之后,他抱起资霜放到床上,脱掉外衣将他塞进被子里。
资霜伸着手胡乱地在颈后摸索,将抑制贴取下后,他随手放到床头柜,然后收回手往被子里缩。
轻微的柏木香绕在房间里,余商动作顿了一下。
凌晨,资霜被渴醒,他晕着头从床上坐起来缓了没多久,嘴边就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资霜顺着水杯往上看,余商正站在床边半垂着眼看他。
“谢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资霜低头喝水,余光瞥到房间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上面是他看不太清的表格。
“你没睡吗?”喝了水后嗓子好了一点,资霜将壁灯打开。
昏黄的灯光实在是具有欺骗性,给余商染上了一点点魅惑人心的温和,资霜收回视线。
余商走到书桌前将电脑关了,不答反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好。”余商拆掉了电脑电源线准备回自己房间,“有不舒服打我电话,明天再洗澡。”
“好。”
门被轻轻带上,资霜侧过身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三。
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分外难受,头依旧有点晕,资霜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起了雪,资霜拉开房间的窗帘看了会,随后转身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物进浴室洗澡。
今天周六,工作室休息,开题报告也一次通过不用花时间去改,资霜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躺着。
吃完了阿姨准备的早餐,资霜把自己的笔记本拿了出来放到茶几上,准备窝到沙发上看部电影。
“在做什么?”
资霜正在专心致志挑电影,闻言抬起头。
屋子里暖气很足,余商只穿一件轻薄的衬衣,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从书房出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边喝边往他这边走。
“准备看电影。”资霜说完,目光停在余商滑动的喉结上。
听到回答,余商脚步一转走到靠后的一个房间门口,他将瓶盖拧紧空出一只手来扭动把手,“有影音室,来这看吧,屏幕大点。”
资霜走过去看了一眼,说是影音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影院,所有设备都是顶配,沙发看上去也很舒服,地上铺了毛绒绒的厚地毯。
但是太黑了,又很封闭,资霜不太愿意在那里面待太久,于是婉拒,“我还是在外面看吧。”
余商也没有非要他在这里看,他只是“嗯”了一声,说,“下次想看就叫我或者阿姨。”
“好的,谢谢。”
说完,资霜也不像一开始有心思看电影了,本来是想着余商应该出去了自己随便找点事做,但现在余商把他面前的挂壁电视打开,又在电视柜里翻翻找找,找到一个遥控器,他说,“电视也可以看电影。”
资霜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用大屏看电影,只好接过遥控器。
资霜挑了一部色调明艳的文艺片,余商也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电影还在放片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若有若无的尴尬,资霜率先开口,“你今天不用去上班?”
听说余商现在正往余家的权利中心走,应该会挺忙的。
“今天居家办公了。”余商回答时还在低头回消息。
“哦。”看他在忙,资霜决定不打扰他,安心看电影。
电影开头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整个画面饱和度极高,台词和情绪又是低缓和安静的,它无关爱情,讲述的是三辈人之间的托举和羁绊。
资霜很少看这种关于亲情或爱情的电影或书籍,但这个电影他喜欢的导演执导,他以前就想看但对题材不太感兴趣一直拖着,今天正好有时间。
看完电影,资霜才闻到饭菜的香味,他扭头看向厨房那边,视线不可避免地要越过余商。
余商正好也转头过来,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余商的神情依旧自然,他说,“这个取景地在x省,你想去吗?”
资霜尴尬地收回视线,拒绝了这个提议,“不了,没时间。”
阿姨已经将饭菜做好,全部摆到餐桌上后叫他俩过去吃饭。
这是他们在这个房子里一起吃的第一顿饭,资霜和余商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瘦长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婚戒,资霜不太适应地转了一下戒环。
吃完饭后,余商给了他一张卡,“有什么开销用这张卡,日限额是500万,要是超了就跟我说。”
“……”资霜盯着那张卡没说话。
余商前面接到一个电话急着去公司开会,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说些什么,他将手表扣上,又整理好领带,在黑色西装外面披上一件厚重又笔挺的风衣。
“总之是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将卡放到沙发上,提上放在门口矮柜上的公文包出门,留下资霜和那张卡面面相觑。
过了半天,资霜终于叹着气将卡塞进了口袋,事已至此,他再还回去余商也不会要,就当是放在自己这里保管了。
他大概知道联姻的目的,但余商说过他们会在半年后离婚,所以他现在从余家得来的一切利益都不算理所当然。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曾瑶给他打了电话,资霜还没开口,曾瑶那边就传来激动的叫声,过了好一会,曾瑶才像人一样说话,“霜霜霜霜霜!你有看后台吗!”
他们工作室接单有两种方式,客户可以直接在网上的店铺下单,也可以直接找设计接单,曾瑶现在说的就是第一种。
资霜的电脑还没关,他打开页面说,“我看看。”
进到页面甚至卡了一下,资霜睁大眼看着那个99+的消息,一时间也失声。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鼠标滑动着列表,资霜一个个地去看单主的名字。
“创盛地产、恣意娱乐、天明春美妆……”电话里,曾瑶正像报菜名一样报着那些单主的名字,那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想的大企业。
大部分都是这两天发来的消息,资霜被关了差不多快两个月,忙碌的工作室处理堆积的单子就要很久,而有些单又特殊麻烦些,他们已经有几天没上平台看过消息了。
大概看了一遍后,资霜松开鼠标,脊背靠在沙发上发蒙,他知道,这都是这场联姻带来的连锁反应,对这些企业来说,他们只是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项目委托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工作室,就算成品没有到及格线,他们也能借着这些微不足道的损失搭上余家。
太久没有听到资霜的声音,曾瑶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她压下激动的心情问他,“霜霜?我们都要接吗?”
资霜的视线停在茶几上放着的银行卡上,总算出声回答,“……我整理一下吧,周一再分下去。”
“好滴!”曾瑶兴奋地挂断了电话。
资霜开始一个个地回复那些消息,今天周六没几个公司上班,于是他大致将已经说明了需求的匹配好放进工作表里,并在后面分配好对接的设计。
资霜直起身来揉酸痛的脖子,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往那边看。
阿姨提着菜走进来,也看到了他,笑着说,“先生不开灯吗?”
资霜这才发觉天已经暗下来,外面的天空阴沉一片,只留下天际的一条奄奄一息的白光。
“忘记了,麻烦您开一下。”资霜说。
阿姨应了一声,将灯打开,资霜被强光刺得眯了眯眼,靠在沙发上问,“余商今晚回来吃吗?”
“回来的。”
资霜在沙发上发了会呆,想起今天洗的衣服好像还没晾,于是又起身回房间。
房间门没有关,等他把已经被洗衣机烘干的衣服晾到衣柜后,他听见了余商的声音。
随后,余商出现在房间门口,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资霜的床头柜上,声音透着略微疲惫的嘶哑,他说,“今晚是平安夜。”
资霜看向床头的东西,是一个长得非常标志的,圆润的、通红的苹果,柄上还有一片翠绿的叶子。
他用手拨了一下那片叶子,跟余商说“谢谢。”
余商依旧站在他面前,出于礼貌,资霜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房间里依旧残留着资霜的信息素,余商抬手松了领带,“要过圣诞节吗?”
资霜移开视线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