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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年快乐 红宝石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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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圣诞节对他们来说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天,非要说特殊的话就是余商难得的在家待了一整天。
阴了好几天的a市在这天放晴,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到窝在沙发上睡午觉的omega身上,他今天穿的是余商准备的一件白色卫衣,身上盖了一块绒绒的浅蓝色毛毯,像一只安静又漂亮的猫。
余商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他的一只手在笔记本的键盘上敲敲打打,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看视频,过了一会,他停下打字的动作,改为双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的画面被一则来电通知打断,余商不悦地皱眉,等到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起身走去书房接电话。
是余逢运打来的电话,他的语气生硬,像是在压着情绪,“林医生说你今天没去医院?”
余商将门关上,将手机开了免提随手扔到桌上,“没去。”
“你疯了吗?”
余逢运的愤怒似乎要从电话里钻出来,接着那边响起某个东西摔在地毯上的闷响,余商猜测他应该是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因为他的下一句话听起来离得远了一点,“你还真想那样是不是?”
余商将一旁的打印机打开,并不走心地回答,“你这么嫌弃你再去生一个好了,五十岁正是找小三的年纪。”
话音落下,那边响起了助理慌乱的劝导声,听得出来余逢运被气得不轻,余商站着等了一会才听他威胁道,“明天必须去,你不去,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去。”
打印机显示连接成功,余商拿起手机将照片导进去,敷衍地说,“明天会去。”
打印机响起“哗哗”的运作声,余商把电话挂断。
等照片全部打印好后,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相册,一张一张地装进去。
做完这些,他将相册放回原位置。
资霜已经睡醒,余商从书房出来时他正盘腿坐在沙发发呆,头发支棱领口歪斜,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和半截锁骨。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过来,没头没脑的说,“我要喝奶茶,你喝吗?”
余商将视线从他的脖子上挪走,随手从茶几上放着的果盘里捡了一颗青提,理所当然地坐到离资霜更近一点的位置,“给我看看?”
资霜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余商应该不愿意喝这些没有逼格的小甜水,有钱人嘛,不是都喜欢喝那种美式或者意式浓缩吗?
资霜只能打开外卖软件并将手机递给余商,“你看吧,我请你喝。”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过分近了,资霜不太适应地抬手压了一下腺体,偏偏余商又要凑过来问他,“这个你喝过吗?好不好喝?”
页面上是一个圣诞节双人套餐,附带了两个配套的挂饰。
资霜心想余商昨晚还假模假样地问他想不想过圣诞,真正想过的应该是他自己吧。
资霜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点,“……还行,你想喝可以点。”
“好。”
点完后,余商总算起身去了另一侧开始办公,资霜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去好好的书房,硬要窝在沙发上。
资霜也打开电脑开始构思自己的毕业设计,余商在此时开口问,“上次出门怎么不开车?”
资霜实话实说,“太贵,撞到了赔不起。”
“有保险。”
“……”资霜选择沉默,而余商却语出惊人,“那辆车在你名下。”
“!”资霜震惊又匪夷所思地抬头看他,发现他面色自然不像是在开玩笑,资霜咽了咽口水,“我名下?”
余商的态度跟给银行卡的时候一样,“嗯,开不开随你。”
资霜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收回视线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新开的文档上,但毫无悬念地失败了,他自暴自弃地把手里的鼠标扔到一边,又看向某个情绪稳定的alpha,“没必要做这些。”
余商抬起头看他,语气依旧平直,“很正常,有些人包个小情都会送车,更何况是伴侣,你可以收下。”
资霜莫名有点烦躁,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余商的态度,他笑起来,盯着余商重新垂下的眼,语气有些嘲讽又阴阳怪气,“这么大方,换个人现在只怕孩子都怀上了,也就我这么不识好歹。”
余商似乎不太满意他说的话,表情总算有了变化,他眉头微微皱着反驳,“不是那个目的。”
资霜还想呛他一句却被门铃打断,应该是外卖到了。
余商起身去拿回来,将其中一杯热的递给了资霜。
外卖的保温袋里还放着赠送的两个挂件,资霜一只手拿着奶茶一只手向上摊开,“我的挂件。”
余商把其中一个穿着红白格子衫的小兔子递给了资霜。
直到吃晚饭,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周末结束后,余商和资霜都各自忙了起来,资霜为了赶稿早上八点就出了门,晚上九点左右才回到家,尽管住在一个房子里,他和余商见面次数可能比他碰到楼下那只胖柴犬的次数还要少。
余商更是神龙不见尾,唯一一次相处时间长一点的是元旦的时候,他喝了酒,进门时摔碎了矮柜上那个空花瓶。
动静大到资霜无法忽视,他推开门去看。
有些人喝酒会喝得满面通红,但余商不会,他喝得再多也只是红了眼皮和眼尾。
他们之间隔着半个客厅,余商垂着眼,眼尾的红让资霜想到他在大学摄影展上看到的那只漂亮生动的血漪蛱蝶。
听到开门的声音,余商恹恹地撩起眼皮,露出并不怎么清明的眼睛,余商的长相并非是普通alpha那种如出一辙的硬朗,而是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此刻,资霜甚至能用漂亮来形容他。
资霜不得不承认女娲的偏心,余商这张脸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完美的。
他小心地跨过碎瓷片,扶了余商一把,“没事吧?”
“没事。”余商的声音哑得厉害,身上混杂着酒味和不同的alpha的信息素味,资霜难受地皱了皱鼻子。
余商在沙发上坐下,资霜在厨房翻翻找找半天才找到蜂蜜,他用热水冲泡好后转身出厨房,发现余商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资霜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先喝点,我去把地扫一下。”
余商拉住他的衣袖,“你先坐一会。”
资霜不明所以但还是坐到了他一旁的位置上,他看着余商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和一个丝绒小盒。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时间是23:59。
资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平安夜的苹果,圣诞节的双杯套餐,以及今天的踩点。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余商从未表现出这一面,因此他也从来不知道余商是这么在意节日仪式感的人。
00:00,余商将小盒子放进资霜的手心,温热的手掌相互接触,余商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有点严肃,“新年快乐。”
资霜被余商时好时坏的态度搞得烦躁,他沉默着收回手,又觉得自己不能不识好歹,于是说,“新年快乐。”
盒子被资霜放在茶几上,余商一会看看他,一会又看看盒子,想让他打开的意图太过明显,资霜觉得好笑,他还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余商,于是决定晾着他看看他的反应。
看见资霜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余商先是低头喝了几口水,又轻轻地咳了一声。
资霜看够了他的纠结,终于大发慈悲地重新拿起盒子,问他,“我可以打开吗?”
余商握着杯子,身体都坐直了,眼神依旧不是很清明看着他,“可以的。”
是一条坠了红宝石的项链,旁边点缀着细钻。
资霜曾经上过选修的宝石鉴赏课,老师说红宝石之所以昂贵,除了它自身的价值,还有它背后所代表着的爱情与权利。
但是哪个都跟现在的他挨不上边。
资霜没去动那条项链,看过之后就将盒子合上,跟余商说“谢谢”。
余商也没再表现出什么其他情绪,他把蜂蜜水喝完,站起来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你先不要去扫,明天会有人处理。”
“好。”
相安无事地过了将近一个月,资霜接到了余逢运的电话,余逢运说他正在工作室对面的一家咖啡店,要见资霜一面。
彼时他正在和一个私人客户沟通设计稿的一部分细节,接完电话后他不得不先跟那位客人道歉,然后又将手上的东西保存好,穿上羽绒服出门。
工作日咖啡店的人很少,但余逢运坐在了靠近墙角的位置,他手边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意式浓缩,完美符合了资霜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
他坐到余逢运的对面,“余叔叔。”
“一个月不见小霜都和我生疏了,”余逢运朝着他笑了一下,看似和蔼可亲但处处透着上位者的傲慢,“都结婚了还叫叔叔。”
资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他向来可伸可屈,乖巧地改口,“爸。”
余逢运满意他的识相,叫过服务员给资霜点了一杯白咖。
“最近和小商相处得怎么样?”
资霜不确定他想要听到什么答案,斟酌道,“挺好的。”
余逢运搁下手里的瓷杯,双手交叠神色如常地问,“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催生了,资霜心里咯噔一下,尽量保持住了表情,“现在还早吧,我还没毕业呢。”
余逢运没说话,过了一会服务员将咖啡端过来放在桌子上,说了一声“请慢用。”
服务员离开,余逢运才继续说话,“你们还没互相标记过吧?”
“啊……”紫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尴尬地捏着勺子不停地搅着咖啡,找了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最近我们都比较忙。”
余逢运显然不信,他甚至笑出了声,“小霜,我随时都可以让你们不忙。”
听出话里的威胁,资霜松开了勺子抬头看他,“您是什么意思呢?”
“我并非要干预你们的生活,只是这件事,没得商量。”余逢运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随后皱着眉将其放远了些,像是喝不惯这种廉价商品。
他抽出纸巾擦了嘴角,才继续说,“你经常去的那家私人医院是余家名下的,毕竟我不太相信其他医院,你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
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经过资霜时抬起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希望下次见面之前我们能达成一致。”
资霜在咖啡店坐了很久,久到手里的咖啡在暖气很足的室内都已经凉透,他抬手捏了捏僵硬的脖颈,将那杯咖啡一口喝完。
太凉又太甜,灌得他几乎要呕出来。
被突如其来的会面打断了工作进度,资霜几乎到十点才出了工作室。
他是最后一个出工作室的,也依旧没有开车,他双手插兜站在路边发呆。
暂时还不想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绝对不会让余商标记的,更何况余商本身就不喜欢他。
余逢运能对他做什么呢?无非是给他用诱导剂,或者像尹向明一样,用文凭、工作室要挟他。
资霜忽然想到余商说过的话,一切能够威胁到尹文煜的东西对他来说早已经不重要,所以他才会毫不留念地离开。
我做不到的,资霜茫然地想。
冷风灌进衣领,资霜轻微地打了个寒颤,他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准备招一辆出租车回去,还没抬手就见一辆黑色的迈凯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余商的脸,“上车。”
资霜没怎么犹豫地拉开车门坐进去,突然的温暖让他又打了个颤。
车辆启动,余商问,“我爸今天去找你了?”
“嗯。”
“他说些什么了?”
资霜笑了一下,尽量将语气放松,“当然是问我什么时候给你们余家生小孩了。”
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余商开过一段弯路,又说,“别管他说的话,我会处理好。”
资霜靠着椅背看窗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你说的,我毕业之后就会让我走,是真的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随后余商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