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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居 想要余商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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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尹家大门，余商正靠着车门玩手机，资霜下午睡过觉，现在还挺精神，他看着余商略显疲惫的神情，提议道，“我来开车吧，你把定位发我。”
“不用，我来开。”余商收了手机，接过资霜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座，又将副驾驶的门打开，“还没累到那个程度。”
资霜也不想跟他犟，只是警告他，“别逞能。”
“不会，你看一下想吃什么，我们路上买。”余商给资霜和自己系好安全带后将定位调好。
资霜说，“我吃饱了，你要吃什么。”
车已经启动，余商说，“不知道，给我报一下。”
考虑到他富公的身份，资霜将自己常吃的麻辣烫、火锅等食品剔除，开始给他报菜名。
“茶点。”
“噎。”
“哦，海鲜汤猪肚汤参鸡汤……”
“不喝。”
“……寿司？”
“不要。”
“……”资霜又耐着性子给他报了好几样，得到的结果全是“不”，资霜问他，“你要吃龙肉吗？”
“有的话也不错。”余商嘴角上扬，看上去心情颇好。
恶劣的大少爷性格，资霜朝他翻白眼。
“最后一个，蛋糕。”
“那就吃这个吧。”余商终于松口，“庆祝一下我们新婚。”
婚礼结束后，庄园的草坪中间被摆上了一个巨大的九层蛋糕，但两人都没有下去吃。
得到肯定回答，资霜边联系店家边刺他，“有什么好庆祝的，难道你很开心吗？”
余商沉默了好一会，就在资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话了，“开心啊，能和喜欢的人结婚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喜欢的人？在资霜看来这句话简直是一个笑话，事实上，余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是轻浮的，像是在开一个不走心的玩笑。
资霜想，如果他真的喜欢的话，怎么会整日整日地沾上不同omega的气味？怎么会不顾他的阻拦一次次去那些声色会所？
如果真的喜欢……怎么会连分手都只是匆匆地撂下一句“我们结束了”就杳无音信？
他们重逢已经有一个多月，资霜尽力不去想学生时期那些破事，但余商一句话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内心再怎么波涛汹涌，资霜表面也在极力地维持平静，他说，“那真是我的荣幸。”
余商不对当初的分手做出解释，资霜也不会去问，这么多年过去再问显得他多么在乎一样。
车里又陷入沉默，资霜将蛋糕店的定位发给余商后干脆闭上眼。
眼不见心不烦。
开了一段路后车在路边停下，资霜睁开一条缝，发现是到了蛋糕店门口，于是他又闭上眼。
资霜很久都没吃过蛋糕，资晴从来都不记得他的生日，而且为了控制他的身材甚至不让他吃甜品，也幸好他不爱吃。
余商坐驾回驶位，扭身将蛋糕放在后座。
资霜的嗅觉比一般人要灵敏，尽管蛋糕被封得严实，他还是闻到了那股甜腻的味道，很熟悉。
像余商以前身上沾染的某个omega的信息素。
资霜为自己还能记得这股味道而感到惊讶，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余商是不是还和那个omega保持联系？他买蛋糕是不是因为相似？
这种想法太过小气而又毫无道理，他皱着眉厌弃地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那时候余商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多得吓人，水果味甜品味混杂交错，他本人偏又不在乎，资霜问过，“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多信息素的味道？”
余商那时候怎么回的？
资霜记得一清二楚，余商说，“我自己闻不到，你很介意吗？”
余商这句话简直是莫名其妙，试问哪个omega能忍受自己的alpha身上有其他信息素的味道？
资霜为了气他甚至故意和班上的alpha同学走得很近，可惜的是余商完全没有反应。
那时候确实是小朋友思维，资霜盲目地以为自己在余商心中多重要，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到了。”
资霜从回忆里抽身，到后座拿上东西下车。
余商的住所在16楼，是一个很大的平层，两个人住都显得非常奢侈。
资霜站在门口看余商在那捣鼓电子锁，他说，“录个指纹和人脸吧，晚点把钥匙也给你。”
资霜点头。
“这是暖气的开关。”余商边走边将房子里的各个开关打开，“主灯、壁灯，厨房灯、岛台……”资霜跟在他身后一一记住。
走到更里面一些，余商将靠右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你睡这个房间可以吗？”
“可以”。
“好。”余商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进房间，“衣柜里按你的尺码买了几套衣服，穿着不合适就跟我说，床头柜里有抑制剂。”
“哦。”资霜靠在门框上看他将自己带过来的衣服一件件晾好挂到柜子里。
余商全部弄好后将房间里的玻璃门打开，“浴室和洗手间。”
洗手台上放了全新的洗漱用品，资霜简单地看了一圈，说“好。”
心脏迟缓地跳动着，资霜垂下眼想，余商总是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就像学生时期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但现在他已经不会自恋地以为余商做这些是为了他。
他不会忘记那天余商在包厢里说的话。
见他没有其他问题，余商走出了房间，他把放进冰箱的蛋糕拆开，问资霜，“要一起吃蛋糕吗？”
蛋糕买的六寸的，够两个人吃，资霜对此兴致缺缺，“你吃吧，我不吃了。”
“好。”余商将蛋糕切开装进一次性纸盘里，资霜靠在房间门口看他，最后收回目光准备去休息。
“资霜。”
“嗯。”资霜停下转身的动作问他，“有事？”
余商指了对面的椅子，“你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资霜沉默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坐到了他对面。
灯光是柔和的暖色调，余商慢条斯理地又切了一块蛋糕放在资霜面前，甜腻香味蔓延在客厅，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对温暖的、甜蜜的新婚夫夫。
预想中的坦白和解释都没有，余商只是冷淡地说，“我会在你毕业前摆脱余逢运的掌控，你放心，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领证。”
仅剩的期待落空，资霜的指尖不自觉地弯了弯，又觉得余商的言论实在是可笑，就好像是他哭着求着要和余商结婚一样。
或许整个婚礼上的宾客都这么觉得，是他死皮赖脸，是他攀了高枝，是他利用信息素的优势成功上位。
资霜的脑子里乱成一片，而余商还在继续说着令人难过的话，“婚姻存续期内，我们不必履行相关义务，如果你在这期间遇到……”余商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找一个准确的定义。
资霜再也忍受不了，他起身，泄愤般将蛋糕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帮余商把话补充完整，“你是想说，如果我婚内出轨，不要带回家里，也不要暴露是吗？余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资霜眼眶发红，他在笑，声音却发着抖，“你清高，你能耐，是我异想天开不自量力去招惹你，我现在跟你认错还不行吗……”
可是余商是什么反应呢？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平淡又冰冷，仿佛在看资霜演一出声嘶力竭却又无关紧要的独角戏。
资霜猛地安静下来。
都是假的，余商之前表现出来的关心与温柔都是假的，现在才是他的真面孔，早该知道的。
停歇了不久的头痛又卷土重来，空气中是恼人的甜味，资霜眼前一片模糊，他不再看余商，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又重归安静，余商低着头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洗漱完已经快要凌晨两点，资霜躺在床上发呆，尽管身体和眼睛都很累，但脑子却在不停地将过去与现在的场景重映。
余商比资霜高一个年级，资霜在升学后听得最多的八卦就是关于余商的。
他今天穿了什么牌子的衣服或者鞋子，他在哪个竞赛上得了奖，他又拒绝了谁谁谁的告白。
在没有和余商真正接触过的时候，资霜觉得那些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余商再怎么了不起也只是个人，又不是神仙。
但转折发生在高一上学期的社会实践课上，他需要找高年级的学长们填问卷，因为长得好看嘴也甜，给他面子的人也多，一来二去就和高年级的打好了关系。
那天是在高二教学楼的走廊上，有个姐姐填好了问卷交给资霜，跟身边的同伴闲聊，“听说余商竞赛结束回来了？”
同伴耸耸肩，“是吧？我反正对他不感兴趣，冷冰冰的。”她话锋一转，“不过小霜这么可爱，要不要试试让他帮你填问卷？”
她并没有恶意，也只是随口一说，但资霜也想去试试，他对自己的外貌和讨人喜欢的能力有信心，而且他也想见见传说中的余商。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一开始只想要余商看着他，记住他，到后来，他甚至想要余商只能看着他。
资霜开始追余商，花了高二一整个学期，在这种私立学校也没有老师管，于是他的行为大胆又炙热，而余商则在即将毕业时答应了他的追求。
资霜那时候太过开心，不去考虑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合适，现在想来余商实在是聪明，他厌烦资霜的骚扰，但又享受有一个漂亮的omega围着他转的感觉，于是他在即将毕业时答应了资霜的追求。
资霜后续会升入高三，他要去集训，又要将文化课的成绩提上来，势必没有那么多时间骚扰余商，也见不到他，但大家都会知道有个omega对他情有独钟。
资霜太缺爱了，他没有父亲，母亲也太过冷漠，余商都知道的，所以他只需要偶尔花点时间和资霜聊聊天，或者给他买点东西，施舍一个拥抱，就能让资霜完全投入这段感情。
资霜高三下学期刚开学时，在没有任何铺垫和预兆的前提下，资霜收到余商的分手通知，他其实有点忘记那天的感受了，现在想来只觉得难过和不甘。
分手一段时间后，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传了出去，资霜开始明白就算人缘再好的人也会被人讨厌。
学校里开始有人说他是死皮赖脸才跟余商勾搭上，有人说他家境那么差却能上私立学校是被人包养，还有人说他是被余商玩过的破鞋……
之后，资霜变得沉默寡言，尽管有不少人替他说话，但也是徒劳。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些人只是嘴上说，并没有对资霜实施身体上的校园暴力，于是他得以在那种环境下也考上了一个好大学。
说起来，资霜经历过的两大暴力其实都与余商有关，尽管知道他并非故意，资霜也没办法对他毫无怨怼。
更何况，从重逢到现在，余商对他的种种言论和态度，都说不上是带有善意的。
资霜疲惫地闭上眼，事已至此，再去怨恨谁都没多大意义，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有能力，既不能像余商那样能说出半年后会摆脱控制的豪言壮语，也不能像尹文煜那样勇敢地一走了之。
资霜伸手将主灯关掉，只留一盏床头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