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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祁景安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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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安下令,凡有关外流民前来投奔,查验身份后,皆可入城。
于是乎,玉门关外,流民往来不绝。
上官云晞亦混迹在流民队伍之中。
她将脸庞用灰土涂抹了,套上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衫。
如此装扮,她的外表看起来便与寻常难民别无二致。
关外风沙不息,天地间始终蒙着一层昏黄。流民队伍缓缓向城门行进,一走便是三日。
没想到,第三日傍晚,官道之上忽然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
上官云晞看到,祁景安穿了一身银白铠甲,腰佩长刀,正率领着十数名亲兵策马而行。
她赶忙垂下头,用散乱的发丝遮挡住眉眼,静待马蹄声走过。
不料,祁景安的战马在路过她身边时,忽然受惊长嘶,前蹄高高扬了起来。
上官云晞不慎被突如其来的冲力击中,又不好展露武功,只好顺势滚落在路边。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石块之上,瞬时磕出一道伤口,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
疼痛真切刺骨,她却隐忍不发,蜷缩在地面之上,将脸庞埋入臂弯。
祁景安勒紧缰绳,翻身跃下了马背。
“将军不可!”身旁亲兵戒备地盯着地上的女子,连忙制止道。
“都让开。”他大步走到上官云晞身前,屈膝俯身。
高大的身影将落日余晖尽数遮挡,一片阴影温柔地将她笼罩,周遭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抬起头来。”
上官云晞肩头微微一颤,却也只得缓缓抬首。
夕阳余晖斜斜洒落下来,落在她满是灰土与血痕的脸庞上。
紫蓝色的眼眸在落日霞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祁景安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眼眸之上,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俯身注视着她,久久无言。
“你唤何名?”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问道。
“阿……阿晞。”上官云晞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家中亲人尽数罹难,如今只剩我与怀中孩儿相依为命。”
她双臂紧抱着怀中的包袱,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神情逼真,毫无破绽。
祁景安静静看着她怀中的包袱,眼神愈加复杂。
片刻后,他直起身躯,沉声道:“军医何在?帮她把伤口包扎一下,将她带回军营。”
一众亲兵皆是一愣,可对上祁景安沉静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尽数咽回腹中。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将军……”上官云晞挣扎着起了身,可惜三日水米未进,不禁脚步虚浮,踉跄不稳,身子一晃便要再次跌倒。
祁景安见状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指尖温度温热有力。
掌心的触感透过破旧衣衫清晰传来,上官云晞心神猛地一晃,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无妨。你这孩儿,可要抱紧了……”他神色沉郁地看了看她,缓缓收回手掌,“走吧。”
上官云晞抱着包袱,跟在队伍后面,一步步朝着军营大门走去。
一路上,她始终低垂着头颅,用眼角余光飞速扫视周遭环境,将营门布局、守卫人数、营帐分布、粮草堆放位置一一默记在心。
军营大门以厚实木板打造,门口四名守卫披甲执矛,身姿挺拔,戒备森严;
踏入营门,左侧堆放着粮草辎重,右侧排布着寻常兵卒营帐;正中间是宽阔的操练场,主帅大帐居于营区最深处,外围有八名精锐守卫轮值警戒……
一位亲兵将她引至一处空置营帐,掀开厚重帐帘,道:“夫人暂且在此歇息,稍后自会有人送来吃食。”
上官云晞微微颔首,抱着包袱弯腰走入帐内。
营帐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干枯野草,上方覆盖着厚厚毡毯。她盘膝坐于毡毯之上,将包袱放置身侧,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额角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她强压住不适感,静息凝神聆听着帐外的动静。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祁景安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褪去铠甲,只穿了一身便装,少了几分沙场凌厉,周身气质便温润了许多。
“还疼吗?”他的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纱布上,眸色微沉。
上官云晞摇了摇头。
他将食盒放置在两人之间,随即盘膝落座,“进食吧。”
她掀开食盒,里面摆着一碗温热奶茶、两块奶皮子,还有一碟鲜香手把肉丁与炒米。
她端起木碗慢慢啜饮,温热的奶茶滑入腹中,暖意缓缓蔓延开来。
祁景安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举动,眼神中带着探究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待她用完膳食,放下碗盏,他才再度开口,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双手之上:“你的虎口,留有厚茧。”
上官云晞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僵,缓缓将手缩回袖中。
祁景安却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用指腹细细摩挲着那层硬茧,动作十分轻柔。
两人肌肤相贴,温热的触感缠绕不休,帐内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
他继续说:“这并非日常耕作浣洗所能磨出的茧子,乃是常年执握兵刃所致。”
上官云晞沉默不语,既不辩解,也不慌乱。
“你并非流落的难民,怀中包袱之内,怕是也并无孩童。”他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微微俯身,逼近她道,“你究竟是何人?”
她垂下头去,不发一言。
祁景安深深看了她许久,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上官云晞注意到,他的笑容中并不全是识破她诡计的嘲讽,反而夹杂着几分纵容与玩味,“不愿作答,便不必勉强。”
话音落地,他再度俯身逼近,宽大的身影彻底覆落,她再无半分躲闪余地。
他方才松开的手掌骤然收拢,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沉而有力。
烛火剧烈一晃,光影震颤间,帐内骤然升温。
周遭空气浓稠得让人呼吸发紧。
他长臂一揽,直接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狠狠带向自己。
二人躯体紧密相贴,隔着单薄衣料,滚烫的体温肆无忌惮地交融缠绕在一起。
上官云晞浑身一僵,猝不及防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垂眸,温热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唇角,裹挟着淡淡的清冽酒香。
军营烈酒独有的燥烈气息,便这般缠着火热的体温扑面而来。
他指尖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丝毫不留缝隙,“既然敢来撩拨我,就别想着逃。”
他眼底的情欲与探究交织,坦荡又炽热。
他周身萦绕的淡淡酒气尽数裹住她,无比燥烈而又缱绻,“上官云晞,从你踏入这座大帐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
上官云晞闻言心头一震,满眼愕然,却只能佯装不懂地说:“上官云晞是谁?”
“哼……”他闷哼一声,这才撒开了手。
然后,他起身走向帐帘,低声道:“军营如今缺一名教习,你暂且留下任职。我倒要看看,你这场戏,还能演到何时。”
帐帘落下,人影离去,营帐再度陷入寂静。
上官云晞独坐在原地,心神翻涌不止。
她预想过无数种局面,审问、囚禁、驱逐,甚至兵刃相向,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做出这般安排。
他早已识破所有伪装,看穿她刺客的身份,却既不戳破,也不下杀手,反倒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留在军营的身份。
方才相触的温度、贴近的呼吸、缠绵的目光,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搅得她心绪纷乱。
这般举动,反倒比直接刀剑相向更为难解。
她抬手抚上颈间玉佩,玉石此刻温热发烫,灼烧着掌心。
胸腔中心跳轰鸣,一声声沉重有力。
她清楚地意识到,祁景安心思深沉,城府莫测,远比自己预估的更加难对付,而两人之间这悄然滋生的异样氛围,更是潜藏着无尽危险。
良久,她收敛心绪,躺卧在毡毯之上。
帐外声响不绝,她却毫无睡意。耳畔反复回响着对方方才的话语,还有肢体相触时的温热触感。
她咬紧牙关,暗自下定决心。事已至此,唯有迎难而上。这场周旋,她绝不能落败。
夜深霜寒,连日紧绷的戒备骤然松弛,上官云晞沉沉坠入睡梦。
烛火摇晃间,祁景安如山的身形再次出现,裹挟着烈酒的凛冽燥气,沉甸甸地碾覆而来。
睡梦中,他猛地扣住她的腰脊,力道沉狠霸道,将她死死箍紧。
滚烫凶悍的体温穿透衣衫,狠狠裹缠上来,灼得人肌肤发烫。
他将手摁在她的腰背,眼底只剩了势在必得的独占欲。
粗重灼热的呼吸尽数覆压在她的唇角,五指牢牢抚住她的后颈,力道强势且凶蛮。
上官云晞正欲反抗,下一瞬,他的吻便已狠狠落下。
滚烫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四肢僵软,神志彻底溃散。
满帐空气滚烫凝滞,压得人呼吸窒息。
他胸膛沉稳坚硬,眼眸沉沉灼灼,牢牢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她被他死死箍住,防线寸寸崩塌。
她的每一寸慌乱、每一次挣动,都被他尽数掌控,无处可藏。
夜风骤然掀破帐帘,刺骨的寒意猛地灌入,硬生生击碎了这场滚烫的幻梦。
上官云晞陡然惊醒,急促喘息,心口狂跳不止。
唇瓣、颈间、腰侧依旧残留着他粗粝霸道的触感,余温滚烫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