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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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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雷夫看了看在主席台上大讲特讲拉起曾经的魔神王的好处的罗马尼，又看了看在下面的位置上认真听讲时不时点头的一众从者以及工作人员，再度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对方的脖子上像每个合格的打工人一样重新挂上了对方的工牌，而玛丽对对方替自己大讲特讲没有任何怨言，事实上对方正忙着和玛修展示自己新做的美甲，这是女性从者们的新潮流，而他也没想问对方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无论玛丽现在性格变得更为爽朗，她没出言阻止就是认同的意思。
而最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自称搜捕兽的死亡天使lily酱，咳，这是立香起的外号，这个家伙对于他们尤其是他只是瞄了一眼而已，而在他忍不住询问前，对方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你不会觉得人理用够了你了吧？”
那个黑皮从者极为简单的回应道，而这话让雷夫闭起了嘴，是啊，就算是他是兽也又怎样，他还不是跟着立香这个倒霉孩子跑过了众多异闻带，护送对方安全的到了正确的历史里，而后来他又几乎马不停蹄的把所罗门给拉起来了。
这么一想，他好像才是最惨的那个，所有的关键剧情都需要他来触发，而这份认知让他叹了一口气，把帽子往脸上一盖靠在座椅上生起闷气了。
“哦呀哦呀，大哥哥闻到了社畜的气味呢~”
过于甜腻的语调在他身边响起，而他睁开眼睛看向了自己身边，他旁边原本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浑身白色，戴着花朵状的耳饰，笑眯眯地看着在主席台的罗马尼，托着脑袋看起来非常轻松自在。
“梅林。”
雷夫白了他一眼然后又一次将帽子盖上了，哈，这个家伙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了吗？不满足于在塔里观测而是亲身看着故事进行。
而雷夫也懒得对此进行吐槽，他失去了一些记忆而他确定与梅林有关，但他又做不到主动去问这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具体的事，无论是罗马尼的行为还是他自己的潜意识都知道，他只需要继续等到，不用过多追寻，答案很快会自己蹦到他怀里。
“是我推荐你去找侑子小姐的哦。”
十分轻佻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吐出了这样的话，而这让雷夫移开了帽子，用一种有气无力的眼神看向了对方。
而这个成型了的芙芙精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如果对方的愉悦有数字来显示，那么就他现在的表情够对方加上至少二十个点。
“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想要把他带回来呀。”
梅林用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了这样的话，而对对方来说可能就是这样简单的逻辑，雷夫愿意付出代价，而梅林刚好认识能让愿望实现的人，并且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付得起也很公平，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呢。
于是，这就是一切开始的契机，在半梦魇的牵线下，雷夫来到了次元魔女所在的那个世界然后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交易。
“嘁，你是指望我谢谢你吗？”
雷夫没好气地坐直了身体，主席台上的罗马尼已经在讲魔神柱的本质是所罗门遵照雅威的命令制造出来的人理维护装置，而在失去主人后他们运行了下去，在没有维护者看着的情况下，像是一个脱缰的程序依照奇奇怪怪的逻辑这样乱七八糟的跑了下去。
但无论如何，这个装置是必要的，而现在发生这么多事，本质上也是因为监管装置的缺失，只要有充足的监管和引导，他相信盖提亚以及魔神们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这个当人才当了十一年的家伙一脸天真的说了这样的话，而他的话让那些在特异点和魔神柱有各种不妙回忆的家伙表情微妙起来，但他们又做不到在这个被魔神们最直接害死但依然选择原谅的家伙面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那你最好看得仔细点，” 玛丽终于放下了自己的美甲，并且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啊，没关系，我们会连你一起看着的。”
罗马尼自己解决问题解决的方法是和人爆了这一点看起来有奇妙的传承，而雷夫更心虚了，因为他在和对方一样爆了的时候感到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极端的快意。
哼，既然用了一样的逻辑就和我一起死吧。
雷夫那时笑得真心实意，终于，那个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自诩新人理的家伙将要体会到他们的恐惧和怨悔了。
而现在的他只是避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124.
无论如何，战略目标是拉起盖提亚，但不代表他们能完整的拉出七十二魔神。
“盖提亚已经不等于七十二魔神了，那孩子在死前已经是个独立的生命了哦。”
罗马尼在地上十分忙碌的刻画着召唤阵，作为媒介的是罗马尼的血，而对方身上在回来后一直很低调的光现在像是一款很高级的呼吸灯一样在伴随着罗马尼的呼吸一明一灭。
至于召唤不召唤的出来，既然这个家伙兴致勃勃的在做，而他们身边帮忙看着的一堆魔术师尤其是带有神圣属性的从者，在雅威本身在此并且愿意帮忙的情况下，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
而对方说的，召唤的对象并不是七十二魔神组成的盖提亚，而是最后，选择成为人王的那位，更让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小了。
那个和立香最后激情碰拳了五分钟的人王本身就是抛却了主要权能，与人类无异的家伙了，既然连所罗门的灵魂都能保存，那么要保存盖提亚来说也是相当简单的事。
“雷夫你也进来，”在完成召唤阵的绘制后，罗马尼站在了召唤阵的正中央，他现在没有变成所罗门，但是他的一支烟已经变成了金色，对方像是什么高级的波斯猫一样笑眯眯地向他发出了召唤，“你也是上好的圣遗物哦。”
……这个没心眼还是坏心眼的家伙一本正经的讲了个笑话，而雷夫的确被逗笑了，他冷笑了两声还是回应了对方的召唤，跨进了召唤阵里然后给对方递出了一只手。
125.
罗马尼对于雷夫乖乖照做甚至主动递爪哇哦了一声，他高兴地点了点头不客气的将对方的爪子抓进手里，然后笑着说那么就开始吧。
而雷夫对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和他一起念诵了咒文，而其他协助召唤的家伙们也在一起念，虽然不一定是他所用的古以色列语，但重要的并不是内容，而是提供认同以及命运力。
所罗门的纹章在他们脚下亮起，而雷夫感觉到了有什么正在他身体里醒了，并且缓慢的挣脱出来。
他没有出声，而罗马尼只是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手心，他所念着的咒文变成了新的。
流转于他身上的神性之光分了一部分，然后像是虚幻的绸缎一样钻进了被唤醒并且分离的躯壳里。
重新回到世上家伙有着一头暗金色的长发，他赤裸着，只有大半边身体失去了一条手臂，浑身都残留着燃尽的痕迹，而那缺损被注入的光肉眼可见的修复着，而很快失去的手完整的长出，而唯一区别的是细密地刻画着雅威的符号。
不，修复的不只是手而已，那似乎一碰就碎的身体重新凝实，而在光完全收敛了后，那具躯体的胸腔缓慢的下沉又迅速地浮起。
126.
盖提亚重新睁开了眼。
在死亡的宁静中安睡的他，被过于温暖的光唤醒了。
而他看见了所罗门，不，不完全的所罗门，对方依然用着对方习以为常的伪装的形象，而对方的一只眼是金色的，这个家伙用一种饱含着慈爱和喜悦的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他们诞生的时候有被这么注视过吗？
盖提亚想。
他是魔神的集合体，而他不认为有多少被这样注视，并且发自内心为他回到人世而感到喜悦。
“……所以你连燃尽的残骸也不放过吗？”
盖提亚重新闭上了眼睛，在他闭眼前他注意到对方身边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好像是……
雷夫看着因为被王的慈爱而觉得自己在做梦的人王猛地重新睁开眼，用一种惊讶的神情看着他，而他对此撇了撇嘴，出于同胞爱，他还是得和对方解释一下现状。
啊，虽然无论如何，对方被召唤出来也就意味着，名为死亡的假期已经结束，名为加班的日常正在到来。
127.
雷夫给穿上了罗马尼的制服不再光着的盖提亚补充了之前的剧情。
方式是他直接给了对方自己的记忆，在对方逝去后他所开始的旅途，从异闻带一步步来到异界，而随着梅林主动透露的真相，他脑子里又多了一份记忆，那是他在星空下思考着，最后还是接受了半梦魇的诱惑，主动向那家处在世界夹缝间的店发出了召唤。
而后，他来到了那里，然后见到了所罗门。
之后的记忆就消失了，而紧接着的记忆就是在D伯爵所在的店里，然后他看见了所罗门孩童形体的躯壳，并且正式踏上了旅途。
而盖提亚对他的记忆没有发表任何评价，但是对方那隐含着的被背叛和疑惑在所有的记忆注入后褪去了，盖提亚抬起头，看向了正忙着为他检查身体的罗马尼，而罗马尼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对盖提亚的打量熟视无睹。
而得不到反馈的盖提亚又最终看向了雷夫，而他曾经的同胞，用一种复杂又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那是他的主意，很遗憾没人想让我们一直死着，”雷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并不是出于臣子对王，更像是难兄难弟之间的共勉，“希望至少有人征询一下我们的意见。”
盖提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开口前，他就被递了两样东西。
“早就想要让你试试了，雷夫这个家伙不喜欢吃这个，你应该会喜欢吧？”
有了人性并因人性再度死去的王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递过来的是人类的名为草莓蛋糕的食物以及一把叉子。
而盖提亚看了看这个人，又看了看那块蛋糕，犹豫下……还是拿起了叉子挖了一块塞进嘴里。
雷夫和罗马尼一起看着盖提亚试了第一口，而后对方停顿了两秒，然后相当老实的将所有的蛋糕吃了。
在对方看起来不打算停下后，雷夫和罗马尼对视了一眼，皆发现对方都是莫名的慈爱。
……好吧，看样子，恐怕暂时没办法把对方当成王这样威严的角色了呢。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