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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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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盖提亚老老实实地坐在雷夫的办公桌前，吃着雷夫贡献的炸鸡，老老实实地听着灵魂以及存在只有七分之三的所罗门，或者说“罗马尼”讲着自己的计划。
他并不熟悉现在的所罗门，或者说所有的魔神们本不该熟悉对方作为有意志的人类的那一面，而雷夫的记忆是他了解对方的唯一途径，如果不是在最后的时刻他也和雷夫同在，也许他连那简短又残酷的一面也无法见到了。
真残忍啊，在和最后的御主激情碰拳然后消散的时候他这么想，所罗门没有给他们任何明确的启示，逼着他们自己去思考自己去看，而雷夫分享的记忆里有一份来自相当过去，那是作为第六十四位魔神，作为魔神佛劳洛斯时，这个魔神曾向所罗门询问了自己诞生的意义。
如果说过去他不觉得这个记忆有什么不对，而现在……魔神是所罗门制造的工具，工具不应该除了服从以外有其他迷惘，而其他魔神们虽然会对所罗门有怨言，但是它们依然会服从对方提出的所有指令。
但是，它问了，问自己是否真的帮上了所罗门的忙。
这不是一个工具该有的反应，在体会了那短暂的人生并且像所罗门一样死去后，盖提亚虽然依然没有多少人性，但依然发现了这个异常。
但他没有说，一只青绿色的奇异的鸟儿窝在了雷夫的那顶绿帽子上，它整理着自己的羽毛，在整理的间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他又看向了罗马尼，而罗马尼对此只是轻轻地竖起食指放在了自己鼻子下面，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而雷夫，或者说佛劳洛斯，对他身边发生的事一无所觉，无论是那鸟儿还是所罗门，哪怕盖提亚确定自己的表情变了，但是这个家伙虽然迟钝但不至于在自己眼前也能什么都觉察不到。
那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不被允许。
所以，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128.
“总而言之，盖提亚你要和立香签订契约，然后你以所罗门的名义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冬木。”
罗马尼相当直接地讲了自己的计划，而他这么说的时候坐在雷夫的腿上，靠着对方的胸膛舒舒服服地将对方当成了靠背。
而雷夫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但是没有拒绝，如果是在过去，所罗门将自己的使魔用作任何用途是相当合理也无需思考的，但是，盖提亚看着雷夫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罗马尼的颈窝，而罗马尼没有拒绝并且相当顺手的把原本要放到嘴里的草莓蛋糕，往旁边一移。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雷夫这么说着但是相当老实地将那叉子蛋糕吃进了嘴里，而在他这么做的时候，拿着这个叉子的手相当顺手的摸了摸对方的脸，准确说是腮帮的位置。
这个动作盖提亚有点眼熟，好像雷夫的记忆里，所罗门也这么摸过豹子形态的佛劳洛斯，而雷夫也像记忆里一样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呜咽。
而盖提亚看着这二人的动作，又在雷夫作为人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然后迅速思考了下，最终用自己的人性和更符合人类的思维模式得出了，这个行为在人类语言中叫什么。
准确说是在确认，他因为这个画面浮现的第一个念头被他压了下去，很不走运的是它没被否定，反而是被确定了。
129.
“所以你真的爱他是吗？”
沉迷吃鸡的盖提亚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而被撸爽了的雷夫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死而复生的统括局没有对罗马尼的计划提出任何见解，而是相当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句。
而盖提亚对此只是相当平静地看着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炸鸡。
“你对他的爱也是对人类的爱。”
盖提亚一边咀嚼一边讲出了自己得出的结论，他通过对方的记忆看到了藤丸立香和雷夫之间的互动，也相当直接的将对方的心理活动看清楚了。
“你不只是作为一个使魔，也作为一个人类爱他。”
是的，这是他最终得出的结论，因为命运的奇妙之处，这份被时光掠走又重新还来的爱是有着完整的人类的萌芽。
这不是只是使魔爱自己的造物主，而是两个人类在孤独中像是两只蜗牛一样试探然后奇迹一般地理解了，而那奇妙的旅途虽然没让这个家伙敢于承认这点，但是对方的潜意识已经将其完全认同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主会选择你了。”
盖提亚最终这么说，他对为什么一开始不是他被选上这个旅途，为什么非得是以人类的形态，为什么不是以武力而是去交付不再迷惘。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是一场人和人间的救赎，这场旅途能够继续就是建立在那份对魔神来说过于复杂的人性之上。
而雷夫的记忆以及对方的情感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他，盖提亚现在很想笑，主啊，所以这是你所给予的复生礼物吗？你让我们看到我们错过了什么，以及……也许现在我们可以拥有什么。
130.
“……啊，你们一个两个都那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雷夫啧了一声，但没有给予否定，他本来给对方记忆的时候也有在想会不会让对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这一切完整的展示。
而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他听到了雅威的笑声，那声音包含着赞许，不是对身为所罗门的造物，而是对他自己的赞许。
现在的盖提亚被人性污染了，被身为对方同胞的他自己，但这是注定的，因为雷夫的犹豫是属于人的犹豫，而在魔神们最终的确因为雷夫的坚持而真的在确认玛修的意愿才彻底开启光带的时候，这一幕就注定了。
而雷夫对此心情复杂，这比所罗门使用奉还剥夺他们的全能还要致命，因为，他们正在逐渐变成那些丑陋又美丽的虫子。
啊，在觉得虫子美丽的那刻，一切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好吧，是啊，我，的确爱他。”
雷夫莱诺尔最终这么说，他当着自己那和他一样踏入人的境地的同胞露出了笑容。
“他已经努力了，强迫了自己那么久，那么胆小，那么善良，那么愚昧，却最终自己选择了死亡……他不能就那样死在那里，而我一定要救他，无论我要为此付出什么。”
这份执念是人的执念，是一个人对另一个理想的殉道者最高的致意。
“……你和他那时候是一样的表情。”
盖提亚放下了炸鸡，无趣的撇了撇嘴，而对此，雷夫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畅快地笑了。
“啊？好吧，哈，哈哈哈，这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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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现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在管制室里，在原本召唤出盖提亚的那个还没擦去的召唤阵前，藤丸立香看了看站在召唤阵里的盖提亚，又看了看在一边的手拉着手看着他们，并且其中一人还给她握了拳打气的两个家伙，最终啊了一声。
而那个给她打气的家伙只是说，来，立香，和盖提亚签订契约，他之后就是你的从者了。
这句话让藤丸立香的头上浮现了一大堆问号，谁，我，和谁？他？
虽然早就和一堆奇奇怪怪的从者签订过契约，无论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兽，还是各种奇怪的降临者什么的，但都没有现在她要签订的对象让她窒息。
盖提亚是第一位兽也是怜悯之兽，某种意义也是燃起的第一道烽烟，而对方死的时候的记忆对她而言过于深刻，虽然她之前和披着所罗门的皮的雷夫签订了契约，但她真没想到可以。
“……所以我现在可以和这个家伙二十四小时打拳击是吗？”
立香还是服软了，无论是向她提议的家伙一脸单纯用一种这绝对为你好的表情看她，亦或者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对方真正回来所需要的关键一步，既然如此就那么做吧，反正大不了等对方真正回来后把他和伪典所罗门以及盖提亚编入一个队伍，然后让他们三个刷一个月的狗粮本。
对此医生打了个喷嚏，但很天然地没想到是立香在蛐蛐他，而是高兴地笑了起来。
“最好不要，”罗马尼笑着说，“毕竟人还是最好有八个小时睡眠的。”
132.
好的。
立香对罗马尼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伸出了手，向盖提亚点了点头。
而盖提亚对此只是哼了一声也向她点头。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开干。
召唤阵又一次亮起，不，准确说这个阵可以用于任何场合只是刚刚用来召唤而已，医生再一次念诵着与之前相似但不同的咒文，而雷夫这次没有跟着念，而是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在立香手背上的令咒闪烁了一瞬，而在召唤阵中的盖提亚发出一声轻哼，暗金色的身形模糊了，再度变得清晰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银白色头发穿着繁复礼装，脸上有着魔纹，但身上又有着几十颗宝石一般猩红菱形眼睛的非人特征的从者。
而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睛缓慢睁开，金色的瞳孔相当冷淡地看向了围观的二人，然后又看向了她。
而藤丸立香只是盯着他，准确说他耳朵旁边那两个看起来像是小翅膀一样的头发看。
她轻松地笑了起来。
“我想，”这个依然是最后御主的存在笑着说，“我们应该不用立刻开始拳击吧？”
对此，魔神王，或者说，被重新给予了魔神王的形象的盖提亚对她翻了个不那么优雅的白眼，看起来觉得她脑子坏掉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