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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女主最后六次的计划 39/45 ...

  •   39/45。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把它在心里念了好几遍,然后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一次性推完。
      不拖了,不磨了,不再一次两次地慢慢来了,直接把剩下的六次,一口气全部推完,完成任务,开启传送门,回家。
      这个决定,说起来非常简单,但我坐在院子里,把它在心里确认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算是真正确定下来。
      原因是,我发现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在哪里,说不太清楚,就是有时候会发呆,发的那种呆,不是在想任务,不是在想进度,是在想一些没有用的事情——比如王爷今天练剑的时候侧脸是什么角度,比如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还是高了,比如张灵儿说的那句"他那个关上的地方是被你打开的"。
      这些事情,想了没有任何用处,对任务推进没有任何帮助,但它们就是会跑出来,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赶都赶不走。
      这不是好兆头。
      这说明,再不走,我可能真的走不动了。
      所以,必须快,必须一次性推完,必须在自己还能迈得开步子的时候,把那扇传送门打开,走出去。
      我把这个逻辑在心里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无比正确,然后站起来,开始制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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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的核心,是一个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词:温柔陷阱。
      不是下药,不是硬来,不是任何强制性的手段——那些方法我用过,代价太大,而且以现在王爷对我的了解程度,他防得住。
      我需要的,是一种他完全没有防备的、自然而然发生的方式。
      我把王爷这段时间的行为规律,在脑子里画了个图。
      他每天下午申时前后,会在书房独处大约两个时辰,这段时间不见外客,只处理文书,偶尔让人送茶,这是他一天里防线最低的时候——不是因为他放松了,而是因为他习惯了我在那个时间段出现,习惯了我进书房,习惯了我在他旁边,习惯了我的存在。
      习惯,是最好的温柔陷阱。
      我把计划拆成几个步骤,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然后又推演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问题,才在心里点了点头。
      好。
      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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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步,是铺垫。
      我去厨房,亲手做了一壶王爷喜欢的那种轻微带苦的茶,不加任何东西,茶叶的量比平时多了一点点,让那个苦味更明显一些,正好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程度。
      然后我端着茶壶,在申时整点,推开了书房的门。
      王爷正在看文书,抬起头,视线落在我身上,又落在我手里的茶壶上,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边的空茶杯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然后在他书案旁边的小杌子上坐下来,把带来的另一个小碟子放在桌角,说:"厨房新做的点心,王爷要不要尝尝。"
      他低头看了一眼,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重新看向文书。
      我就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偶尔给他添茶,偶尔翻一翻自己带来的那本账册,假装在核对什么。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和茶水倒进杯子里的细声。
      这种安静,是那种非常舒服的、两个人都不觉得别扭的安静。
      我在小杌子上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临走前,把剩下的点心留在桌上,站起来,低声说了句:"王爷慢用,奴婢先出去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抬头,但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开口:
      "明日还来。"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停了一下,说:"好。"
      然后出去了。
      第一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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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是连续三天,我都在申时准时出现在书房,带茶,带点心,坐在旁边,陪他度过那两个时辰。
      每一天都非常平静,非常自然,我们说话,也沉默,说的话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他偶尔问我今天做了什么,我就说,我偶尔问他文书上写的是什么,他有时候答,有时候说"你不用知道"。
      就这样。
      但是到了第三天,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椅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往我坐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不多,就是那么一点点,但那一点点,让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比最开始的时候,近了将近两尺。
      我没有提,他也没有提,但那两尺的距离,就这么消失了,消失得非常自然,自然到像是本来就应该这么近。
      第三天傍晚,我起身准备走,他忽然开口,说:
      "林氏,坐一会儿。"
      我坐回去,看着他,他放下笔,转过来,正面对着我,就那么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这几日,有什么事瞒着本王。"
      我心里跳了一下,表情没动,非常平静地说:"没有。"
      "没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点东西,是那种他知道我在说谎、但他选择暂时不戳穿的平静,"好。"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写字。
      我坐在旁边,把心跳慢慢压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二步到第四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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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步,是关键。
      第四天,我在书房待到比平时晚了一些,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书房里只剩两盏灯,把那个空间照得很暖,很小,像是把整个世界都缩进来了。
      我假装核对账册,其实已经把同一行数字看了不下二十遍,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坐在那里,感受着旁边那个人的存在。
      然后我"不小心"把账册从桌角碰落了,哗啦一声,纸张散了一地。
      我俯身去捡,他也俯下身来,我们两个同时低头,脑门差点撞在一起,在那个距离极近的瞬间,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眼睛在这个距离,看得非常清楚,深色的瞳仁,睫毛的弧度,还有那里面某种非常复杂的、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情绪。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林氏。"
      "嗯?"
      "你到底,"他说,每个字都出得很慢,"在计划什么。"
      我没有回答,就这么看着他,慢慢地,把距离,再往前靠近了一点。
      他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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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完成高效任务*1次,任务进度+5!】
      【叮!完成亲密接触*1次,任务进度+1!】
      【当前任务进度:39+5+1=4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然后停住了。
      停住了。
      我盯着那个跳出来到一半的数字,发现它没有跳完。
      【任务进度:39+5+1=45……系统检测异常,重新计算中……】
      【当前任务进度:44/45。】
      我愣了一下,把这个数字看了好几遍,确认我没有看错。
      44。
      不是45。
      我在心里把刚才的加法重新算了一遍——39,加5,加1,等于45,怎么会是44?
      系统弹出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本次高效任务推进过程中,宿主存在主动中断行为,系统判定本次任务完成度为不完整,扣除0.5次,进度取整后为44/45。】
      【距完成主线任务,还差:1次。】
      我把"主动中断"这四个字,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
      主动中断。
      是我中断的。
      在最后的时候,我停下来了,是我自己停下来的,不是被打断,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是我自己,在那个可以直接推到45的时候,忽然就停下来了。
      我坐在书房里,灯光把地板照得很暖,旁边的人靠着床沿坐着,没有说话,侧脸朝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低下头,把手放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手指,把"为什么停下来"这个问题,在心里问了自己好几遍。
      说不清楚。
      真的说不清楚。
      就是在那一刻,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轻轻地涌上来,不是后悔,不是害怕,是一种更难描述的东西,像是有人在胸腔里,非常轻非常轻地,拽了一下。
      然后我就停了。
      "林氏。"
      他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我抬起头,看向他。
      他已经转过来,正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在这个昏黄的灯光里,深得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你刚才,为什么停。"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想说"只是累了",想说任何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沉默。
      "不知道,"我最后说,声音比预想的轻,"我也不知道。"
      他看了我很久,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视线慢慢移开,重新看向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
      书房里又安静了,那种安静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压得呼吸都有点不一样。
      我低头,重新把系统界面打开,把那个数字看了最后一遍。
      44/45。
      只差一次了。
      只差最后一次,就可以回家了。
      我把系统关掉,站起来,理了理衣角,对他说:
      "王爷,奴婢先出去了。"
      他嗯了一声,还是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门外是长长的廊道,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一直延伸到院子深处,风把廊边的灯笼吹得轻轻摇,把影子打得忽长忽短。
      我在门口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迈出去,把书房的门,轻轻地,带上了。
      走出去大概十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非常轻,轻到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氏,不急。"
      我站在廊道中间,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然后继续往前走。
      44/45。
      最后一次。
      我摸了摸头顶的假发,在夜色里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个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用力压下去。
      不急。
      他说不急。
      但我说,得急。
      因为我知道,如果再不急,我就真的,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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