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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来自好闺蜜的祝福 这件事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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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说起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我跟张灵儿,成了闺蜜。
回头想想,大概是从那次我坐在她花厅里,把系统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开始的——虽然她当时说不信,但那之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从最开始的敌对防备,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掺着困惑又掺着点心疼的东西。
然后某一天,她主动来找我了。
带了一盒她亲手做的桂花糕,站在王府偏院门口,神情有点别扭,把食盒往我手里一塞,说:"吃不吃随你。"
然后就站在那里,没有走。
我把食盒打开,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她别过脸,说:"那就多吃点。"
就这样,她留下来了,坐在我院子里的石凳上,我们两个一人一块桂花糕,吃着吃着,就开始说话了。
最开始说的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说京里最近哪家的胭脂出了新色,我说王府厨房最近换了个厨子手艺不行,聊着聊着,话就慢慢深了。
后来她说起了王爷。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张灵儿把桂花糕捏在手里,低着头,语气非常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我五岁,他七岁,他第一次见我,把自己刚摘的一支桃花塞给我,说这花和你一样好看。"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就听着。
"后来他去了宫里,我以为他会忘了,但他没有,"她顿了一下,"每年我生辰,他都会让人送一支桃花来,一次都没断过,断了十几年。"
"直到去年,"她说,"没有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风把院角的竹叶吹得轻轻响。
"去年发生了什么?"我轻声问。
"去年他回京,我以为……"她停了很久,最后说,"但他变了,不一样了,那种变法,我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他心里有什么地方,关上了。"
我把这段话在心里压了压,没有接话。
"后来我就听说,"她抬起头,看着我,"他身边有个奇怪的侍女,三天两头折腾他,把他头发都搞掉了。"
我:"……那个,我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里面有点苦,但是真实,"我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样子,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他那个关上的地方,"她说,"是被你打开的。"
我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张灵儿低下头,把手里那块桂花糕捏碎了,看着那些碎屑,过了很久,才开口:
"林晚晚,你说你最后会离开,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说。
"去那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对。"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他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我把视线移向别处,看着院子里那片被风吹动的竹叶,心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很轻地疼了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又真实地存在着。
"所以,"张灵儿重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没想到的、非常认真的东西,"我说,你帮我的事,我信了。"
我看着她。
"你是真的想让他有个人陪,"她说,"所以才来找我。"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拿了第三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张灵儿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这个人,比我想的要好。"
"你也是,"我说,"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然后我们两个,就这么在院子里坐着,也不知道谁先笑出来的,总之后来就都笑了,把那一整盒桂花糕吃完了,说了很多有的没的,说到天擦黑,张灵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拎着空食盒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晚晚,"她说,"谢谢你。"
我坐在院子里,冲她摆了摆手。
她转身走了,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步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张灵儿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桃花,每年生辰,送了十几年,去年断了。
那个关上的地方,被我打开了。
我盯着头顶的蚊帐,把这些信息拼在一起,拼出来一个我不太想承认、但又没办法否认的结论。
然后我打开系统,把当前进度看了一遍:30/45,还剩15次。
支线任务倒计时:还剩四十一天。
我把这两个数字对比了一下,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先把主线任务推进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再想办法完成支线。
为了好闺蜜的幸福。
也为了,那十几年的桃花,不要就这么散了。
我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压,闭上眼睛,告诉自己:
林晚晚,你是来完成任务回家的,想清楚。
但那个"关上的地方被你打开了",一直在脑子里转,转了很久,转到我睡着。
第二天,我去找王爷。
他在演武场,正在练剑,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是我,收了剑,随手把剑递给旁边的侍从,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问:
"何事?"
"王爷,"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非常直接地说,"奴婢想推进一下任务进度。"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已经很熟悉的神情——是那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和"我在等你说完"混在一起的、非常沉稳的注视。
"说,"他说。
"就是,"我清了清嗓,"那种效率比较高的方式。"
演武场里安静了一下,几个侍从集体把视线移向别处,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耳朵全都竖着。
王爷把那几个侍从扫了一眼,平静地说:"都退下。"
侍从们如蒙大赦,脚步飞快地散了。
王爷重新看向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林氏,你每次来找本王谈这件事,都选在大庭广众之下。"
"因为这样比较安全,"我说,"王爷不好意思在人前发火。"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非常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
"好,"他说,"本王配合。"
【叮!完成高效任务*2次,任务进度+10!】
【当前任务进度:30+10=40/45!宿主加油,即将完成主线任务!】
四十。
四十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在心里把它念了好几遍,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又激动又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
激动是因为,40/45,还差五次,就能回家了。
复杂是因为,还差五次,就要走了。
我把"复杂"那部分强行按下去,专注在"激动"上面,摸了摸头顶——假发还在,底下的真发掉了一些,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好,状态稳定,继续推进。
但四十次到了,我想起了张灵儿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十几年的桃花,想起那句"他那个关上的地方,是被你打开的"。
我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在完成最后五次之前,先帮张灵儿推进一下。
为此,我需要让王爷的头发先长回来一些。
头发长回来,他的状态会好,心情会好,对张灵儿的事情,才会有余力去想。
而要让王爷头发长回来,按照这个系统的逻辑,需要他主动。
但他主动,我就会掉发,任务就会倒退。
我把这个两难的处境在脑子里绕了好几圈,最后想出来了一个方案:
设计他主动一次,任务从40退到35,但王爷头发长回来,为后续支线任务创造条件。
35/45,还剩10次,也还够的。
这笔账,算来算去,还是得做。
那天夜里,我去了王爷的书房。
他还在看文书,灯火把那张脸照得轮廓很深,见我进来,放下笔,等我说话。
我在他书案前坐下来,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开口:
"王爷,我们聊聊张灵儿的事吧。"
他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怎么了?"
"你们是青梅竹马,"我说,"十几年的桃花,你没有忘记她。"
他沉默了。
"我知道去年为什么断了,"我说,"是因为你回京之后,府里的事情一团乱麻,你没有心思,但她等着,你知道吗,她一直等着。"
王爷把手边的茶杯握了握,没有说话,但那只手,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王爷,"我轻声说,"她是个很好的人,你知道的。"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低,"但是——"
"但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非常复杂的、压着很多东西的神情,看了我很久,没有说出那个"但是"后面的话。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书房里安静得只有灯芯偶尔爆出的一点细声。
然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阵夜风,把书房的窗子吹开了一道缝,带进来一阵凉意,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一下,下一秒,王爷站起来,走到我这边,把那扇窗子重新合上,转过身,就站在我面前,距离比平时近了很多。
他低着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然后他俯下身,吻了我。
【叮!检测到王爷主动发起亲密接触,任务进度-1!】
【当前任务进度:40-1=39/45。】
我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数字记下来,没有动。
王爷在我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直起身,重新退开,重新恢复了那个非常沉稳的站姿,低下头,看着我。
他的头顶,新生的发丝,肉眼可见地长了出来,乌黑,细密,从原本稀疏的地方,慢慢覆盖上去。
我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假发,感觉到底下真发的发根,轻微地、悄悄地,又薄了一点。
任务从39退到了……
等等。
我重新把系统界面打开,把数字看了一遍。
39/45。
我愣了一下,把这个数字和刚才的推算对比了一遍——按照系统的逻辑,王爷主动亲一次减一,王爷主动睡一次减五,但我之前设计的,是让他主动睡,结果他只是主动亲了一下。
只减了一次。
也就是说,我之前设想的"退到35",没有发生。
我把这件事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其实……有点松了口气。
39,比35,多了四次。
多了四次的余地。
我把这个念头摁死,重新看向王爷。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王爷,"我说,声音比预想的平稳,"头发长出来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低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
"好好养着,"我说,"会越来越好的。"
他看着我,"林氏,"他开口,声音很低,"你方才说张灵儿的事,是什么意思。"
我把这个问题想了一下,然后非常平静地回答:
"意思就是,王爷,有些人,值得你好好珍惜。"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深得让我不太敢对视,我把视线微微移开,看向窗外那片夜色。
"你说这些,"他说,"是在说她,还是在说你自己。"
我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又吹来,把院子里的竹叶弄得沙沙响,灯火在灯盏里轻轻地摇了摇。
"都有,"我最后说,"王爷,都有。"
然后我站起来,行了个礼,走出了书房。
廊下的夜风比屋里凉,把我脸上那点热意吹散了一些,我在廊角站了一下,把系统打开,看了看那个数字。
39/45。
还差六次。
支线任务倒计时,还剩三十八天。
我仰起头,把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夜空看了很久,月亮挂在中间,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泛着白光,安静,干净,漂亮。
林晚晚,还有六次,快了。
快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复杂的东西都压进去,重新迈开步子,往偏院走。
背后的书房灯光,亮着,很亮,隔了很久,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