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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新任务,让情敌当王妃,女主哭了 先说那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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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那三次。
事情的起因,说出来其实有点不太光彩。
那天傍晚,王爷在书房议事,我在外头等着,闲来无事就跟小黄人算了算账——12/45,还剩33次,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慢得像乌龟爬,我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我坐在廊下,对着夜色想了很久,想来想去,还是那句话:最高效的推进方式,是那个一次顶五次的选项。
我把这件事在心里翻了两遍,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衣角,进了书房。
王爷正在看文书,抬起头扫了我一眼,"何事?"
"王爷,"我走到书案前,非常认真地说,"奴婢有个请求。"
他放下文书,看着我,等我说。
"奴婢最近头发掉得有点严重,"我说,"想请王爷……配合一下任务推进。"
他沉默了一下,看了我很久,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你说的配合,是哪种配合。"
"就是,"我清了清嗓,"那种一次顶五次的那种。"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有五秒钟。
王爷把文书放下,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变了,变成一种非常复杂的、说不清楚是好笑还是什么别的情绪的神情。
然后他说:"你每次来找本王,理由都不一样,但目的……大差不差。"
"王爷英明,"我说。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最后站起来,走过来,低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那你,可想好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叮!完成高效任务*3次,任务进度+15!】
【叮!完成亲密接触*3次,任务进度+3!】
【当前任务进度:12+15+3=30/45!宿主加油!】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界面,把进度看了又看,30/45,整整进了18次,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然后我摸了摸头顶。
嗯,掉了一些,但在可接受范围内,假发还能撑住。
我侧过头,看了看旁边。
王爷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对着铜镜,把手伸向自己头顶,慢慢地摸了摸,然后微微停了一下——
发量,长回来了一点点。
不多,但确实有。
他放下手,侧脸朝向我,表情是那种非常平静的、带着点什么说不清楚味道的平静:
"林氏,你昨晚……"
"王爷,"我迅速打断他,非常认真地说,"头发长回来了,这是好事。"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在心里把这件事翻篇,利落地起身,去找假发。
30/45,还剩15次,快了,真的快了。
我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念了两遍,感觉那扇通往现代的门,已经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了。
然后系统更新了。
那是当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假发——是的,假发也要晒,不然容易发霉,这是我穿越以来习得的新技能之一——系统忽然弹出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界面。
不是普通的进度播报,是一个单独的、红色边框的提示窗。
我盯着那个红色边框,心里莫名就有点不好的预感。
然后我看见了那行字。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任务进度异常加速,触发隐藏条件,现发布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协助张灵儿成为王爷正妃,完成时限:六十日。】
【若宿主在时限内未完成该支线任务,惩罚如下:宿主头发将于三个月内持续脱落,且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恢复,永久不可逆。】
【注意:该任务与主线任务同步推进,不可放弃。】
我把假发捏在手里,对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我把系统界面放大,把"协助张灵儿成为王爷正妃"这几个字,逐字逐字地确认了一遍。
张灵儿。
我的情敌。
上周我刚让她当众掉了一脑袋头发的那个张灵儿。
现在要我帮她当王妃。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还拿着假发,就那么坐着,对着虚空,一动不动地坐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院子里的风把院角那丛竹子吹得沙沙响,阳光很好,天很蓝,是那种让人心情愉快的好天气。
跟我现在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把脸埋进手里的假发里,发出了一声非常压抑的、无声的嚎叫。
"小黄人,"我重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支线任务,是什么逻辑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
"我没有情绪波动,我在正常询问,"我打断它,"解释。"
【支线任务设计逻辑如下:宿主主线任务为推进与王爷的亲密接触,但系统检测到王爷对宿主产生超出任务设定范围的感情依附,为维护本时空历史走向稳定,需为王爷安排一位正妃,以确保王府传承有序。张灵儿为系统综合评估后选定的最优候选人。】
"历史走向稳定,"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让我去推销我的情敌,让她嫁给——"我停了一下,把接下来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嫁给我正在做任务的那个人。"
【宿主理解准确。】
"然后如果我不做,头发三个月掉光,永久不可逆。"
【宿主理解准确。】
"……"
我沉默了很久,把手里的假发又攥紧了一下。
最后我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我把系统界面关掉,坐在院子里,盯着地面,把这件事从各个方向分析了整整半个时辰。
分析来分析去,结论只有一个——
我必须去做。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句"永久不可逆"。
头发可以掉,但不能永久不可逆地掉,那是真正的绝路。
我揉了揉脸,站起来,把晒好的假发收起来,在心里告诉自己:
林晚晚,你是穿越来完成任务回家的,不是来谈恋爱的,更不是来争正妃之位的,你只需要推进到45次然后回去,其他的事情,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好。
理清楚了。
出发。
我去找张灵儿,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搭上线——她显然不想见我,我连续让王府的人递了两次帖子,都被挡回来了,最后我直接在她常去的一家胭脂铺门口等着,等到她出来,拦住了她。
她看见是我,脸色立刻沉下来,侧过脸,准备绕过去。
"张小姐,我来,是帮你的。"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走,但也没有转过来,就侧着脸,冷冷地等我说。
"我知道你想进王府,"我说,"我来,是告诉你怎么做到。"
她这才慢慢转过来,看着我,眼神里有防备,有怀疑,还有一点点、压抑在底下的、不肯被我看见的期待。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你不是该拦着我吗?"
"我有我的理由,"我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告诉你的这些,是真的管用的。"
她打量了我一会儿,最终慢慢开口:"说。"
"王爷不喜欢太过刻意的打扮,"我说,"你上次那一身步摇钗环,太满了,他不喜欢,他喜欢素净一点的,发髻简单,颜色不要太艳。"
张灵儿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我知道,这算不得什么秘密。"
"王爷喜欢喝略带苦味的茶,不喜欢加蜜,如果你让人送茶,记得不要加任何东西,直接送原茶,"我继续说,"另外,他最近在研究一本关于水利的文书,如果你能在这件事上说出两句有见地的话,他会多看你几眼。"
张灵儿的表情动了一下,那种防备稍微松了一点。
"还有,"我说,"王爷对头发这件事很在意,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个话题,不要表现出任何和发量相关的在意,假装完全没注意到,这比任何奉承都管用。"
张灵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想了一下,说:"因为我有不得不帮你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说了你不信,"我说,"你就当我良心发现好了。"
她又看了我很久,最终把视线移开,"我会想想的。"
想想的结果,是她去做了,但一件都没成。
第一次,她换了素净打扮去拜访,但紧张过头,进了王府见到王爷,第一句话说的是:"王爷气色不错,头顶比上次见……"然后她自己意识到说错了,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那里,场面一度非常沉默。
王爷当时的表情,据魏叔后来悄悄跟我说,是那种"我没听见这句话"的极度克制。
第二次,张灵儿让人送了一壶茶过来,特意吩咐不加任何东西,但她的丫鬟记性不好,在送出门前顺手加了两颗蜜枣,说是"习惯了"。
王爷把那壶茶推到一边,没喝。
第三次,张灵儿鼓起勇气,找到机会在一场小宴上坐到王爷附近,试图开口聊水利文书,但她准备不足,只记住了我说的"水利"两个字,开口问的是:"王爷近来在研究水利?奴家觉得,水,确实很重要。"
然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就这么停住了。
王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确实重要。"
然后转过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我从旁边听完这一切,把脸埋在袖子里,深呼吸了很久。
当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把系统打开,看了看那个倒计时——六十日,已经过去了十一天,张灵儿三战三败,王爷这边完全没有任何进展,而我头顶,因为这件事焦虑了将近两周,又悄悄掉了一些。
我摸了摸假发底下的发根,觉得有点悲从中来。
我去找张灵儿,跟她复盘,告诉她哪里出了问题,她听着听着,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林晚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次她没有质疑,是真的在问,语气里有一种我没想到的、非常认真的困惑。
我想了想,说:"我告诉你实话好了。"
"说。"
"系统,"我说,"有一个系统给我下了任务,让我帮你成为王妃,如果我做不到,我的头发三个月内会全掉光,永久不可逆。"
张灵儿盯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什么系统?"
"说了你也不懂,"我说,"总之就是,我有不得不帮你的理由,跟你这个人无关,是我自己的处境逼的。"
张灵儿继续盯着我,那眼神非常复杂,绕来绕去,最后落成了一句话:
"所以你其实,不是真心帮我,是为了你自己。"
"对,"我非常诚实地说,"我是为了我自己。"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说:"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说要娶我,"我说,"但这不重要,我最终是要离开的。"
"离开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我说,"你不认识那个地方。"
张灵儿把我盯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转来转去,最后变成了一种很难描述的神情,像是在说什么话,又什么都没说。
"我不信你说的那些,"她最后开口,"什么系统,什么任务,我不信。"
"我知道你不信,"我说。
"而且,"她停了一下,"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帮我,也没有用。"
这句话说出来,花厅里安静了一下。
我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压,没有回答。
因为我没办法反驳。
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霞,把整个院子都染成暖色。
王爷在廊下坐着,手边放着茶,正低着头看一卷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追问,把旁边的一个小杌子用脚轻轻踢到我跟前,示意我坐。
我在那个小杌子上坐下来,靠着廊柱,抬头把那片橘红色的云看了很久。
"王爷,"我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事情,明明不想做,但不得不做?"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
"那你怎么办?"
"做,"他说,非常简单的一个字,"做完了,再说别的。"
我把这个回答压了压,"嗯"了一声。
廊下又安静了,风把院子里的竹叶吹得沙沙响,茶炉上的水开始轻微地滚动,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
我低头,悄悄把系统界面打开了一下,看了看那个倒计时。
六十日,还剩四十九天。
张灵儿三战三败,不信我,不配合,王爷这边毫无进展,而我头顶的发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减少。
我把系统界面关掉,摸了摸假发底下的发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睛有点酸。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累,是因为那四十九天的倒计时,是因为那句"永久不可逆",是因为我明明是来完成任务回家的,结果却要坐在这里,想方设法推销我的情敌,让她去嫁给那个说要娶我的人。
我把眼角悄悄用指节压了一下,没让它真的流出来。
旁边传来王爷的声音,非常轻,非常平:
"林氏,"他说,"你哭了?"
"没有,"我说,"风大,眯眼了。"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他把文书放下了,视线落在我这边,停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开口,声音低了半个调:
"无论什么事,本王在。"
我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压,攥了攥手里的衣角,把眼睛里那点酸意硬生生地逼回去。
"谢谢王爷,"我说,声音很平,"奴婢知道了。"
夜色慢慢沉下来,廊灯亮起来,把这一小方天地照得温温暖暖的。
30/45,还剩15次,支线任务还剩49天。
我靠着廊柱,把这两个数字在心里压了又压,压成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沉到最底下去,不去看它。
先把眼前的事情过完。
一件一件地,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