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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王爷怕了,但已经离不开我了 最近王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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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王府里有个现象非常奇怪。
王爷开始躲我。
不是那种隐晦的、装作无意的那种躲,而是非常直接、非常明显、有时候甚至有点狼狈的那种躲。
比如昨天早上,我拿着茶壶去书房送茶,刚推开门,王爷就从书案后面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大概一秒钟,然后飞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大步走向屏风后面,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放下就出去。"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茶壶,目送他那一道颀长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然后站了很久。
很久。
……你刚才是在怕我吗?
这件事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分析了一整天,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结论:
王爷他,复盘出来了。
他想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主动亲近我,头发就会长;而我,就会相应地掉一撮。他之前大概没太往这个方向细想,但经过第十九章那一夜的"蒸腾"——他脸上光滑得可以当镜子,胡须一根不剩——这件事已经无法继续忽视了。
王爷是个聪明人,一旦开始认真复盘,他会想清楚的。
他想清楚了,然后他怕了。
不是怕自己,是怕我。
或者更精确地说——是怕自己一靠近我,就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然后我就会再掉一撮头发。
我盯着系统界面,把进度数字看了很久:27/45,还差18次。
这就很麻烦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量……还好,比起最惨的时候算是恢复了一些,毕竟我主动的那些次数是不会倒扣的,但如果王爷一直这样躲着我,任务就彻底停滞了。
一停滞,我就回不去。
回不去,我就得在这个没有外卖、没有热水澡、没有手机、没有任何现代文明成果的明朝王府里,一待就不知道多少年。
这是不可以的。
我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必须主动出击。
必须让王爷重新靠近我。
而且,最好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第一个方案:卖惨。
我算了算时间,找了一个王爷午后在廊下练字的时间点,深吸一口气,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去,走到他旁边大概两步的地方,故意脚下踉跄了一下,把汤药洒出去了大半,顺手捂住头顶,发出一声刻意压低的、非常辛苦的闷哼。
我感受到王爷的笔停了。
我继续保持那个捂着头顶的姿势,拿捏好表情,让自己看起来非常虚弱非常可怜。
"……"
王爷沉默了大概五秒。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是那种非常冷的、力图维持镇定的冷:
"你头又掉了?"
"还好,"我虚弱地说,"就掉了一点点。"
"哪里来的'一点点',"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很难描述,"本王刚才没有碰你。"
"是奴婢自己掉的,"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非常复杂的情绪在转,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写字。
但是他的字,写歪了。
我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收起碗,转身走了。
第二个方案:展示技能。
王爷对我的情况越来越了解,知道我这个人脑子里装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是我在这个王府里的核心竞争力。
于是我在厨房里鼓捣了一个下午,做出来了一碗现代版的姜丝砂糖水,按照我记得的方子加了点材料,据说对头发有好处——当然,大概率是心理安慰,但重要的是,得让王爷觉得有用。
我端着碗,去书房敲门。
"王爷,奴婢新研制了一个养发的方子,您要不要——"
门没有开。
里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句非常生硬的声音:
"不要。放门口。"
我把碗放在门口台阶上,退开了两步,然后没有走,就站在廊下等。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门缝里伸出来一只手,把那碗东西端进去了。
我在门外,非常艰难地维持着面部表情,没有笑出声。
第三个方案:制造偶遇。
这个方案更需要技术含量。
我把王爷每天的行动规律在脑子里画了个图,计算出他每天下午约莫申时会从演武场走回书院,途经一段窄廊。
那条廊比较窄,两个人正面相遇,要错身的话,得靠得很近。
我掐着时间,抱了一摞大字帖,走到那条廊里,故意慢吞吞地走,走到最窄的地方,背对来路站定,低头开始翻帖子,假装研究。
然后就听见了脚步声,从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脚步声在距我大概三步的地方停了。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我装作没察觉,继续翻帖子。
"……"
又是漫长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那道脚步声,非常缓慢,非常谨慎,像一个绕过地雷阵的人,试图贴着廊柱的另一侧,尽可能地压缩自己占的空间,从我旁边绕了过去。
我低着头,眼角余光扫过去——王爷的侧脸,耳根,是隐约的、浅浅的红色。
他走过去之后,背影没有任何停顿,步伐保持着一种极其有尊严的从容,大步走远,消失在廊尽头。
只不过走出去大概十步之后,我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压抑的、不大确定是叹气还是什么的呼气声。
我把字帖抱在怀里,原地站了很久。
王爷,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笑,你知道吗。
但方案一二三,说到底,都没有真正解决问题。
王爷是怕了,但他的"怕"是带着理智的怕——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不主动,不靠近,我的头发就不会因为他而掉。所以他把那根理智线咬紧了,就是不越界。
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他怕靠近我——是因为他在意我的头发。
他在意我的头发——是因为他在意我。
他在意我,他才会怕。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从这里下手?
我想了想,摸出一个新方案。
第四个方案:说实话。
当天傍晚,我去找王爷。
他在书房里,见我推门进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椅子,又立刻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明显,重新坐正了,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眼神往别处看。
我在他书案前站定,直接说:
"王爷,奴婢知道你在躲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躲。"
他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是怕靠近我,我就掉头发,"我继续说,"所以你决定不碰我,不接近,把自己管得很死,对吗?"
他还是没说话,但耳朵动了一下。
"可是王爷,"我缓缓蹲下来,把自己降到比他低一点的位置,仰着头看他,"你不靠近我,我这边任务就停滞了,我就回不去了。我不怕掉几根头发,可我怕永远回不去。"
他终于低下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的神情,非常复杂。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非常克制,非常深,却又非常不甘心。
"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究竟……想要本王怎样。"
"我想让你,"我认真地跟他对视,"不要再躲我了。"
书房里很安静,香炉里的烟丝慢慢散开,窗外傍晚的光把地板镀了一层淡金色。
王爷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一种东西慢慢松开了。
"你知不知道,"他忽然说,声音有些奇怪,"本王每次靠近你,都……"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词。
"都什么?"我问。
"都很难控制,"他说,这几个字出口的时候,耳根又浅浅地红了,"本王不是怕你,本王是怕本王自己。"
我愣了一秒,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每次靠近我,他就管不住自己,想亲近,想更近,于是就亲近了,就更近了,然后我就掉了一撮头发。
他怕的是他自己对我失控,不是怕我这个人。
我把这个结论在心里转了一圈,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地方,有一点点软了。
"那,"我重新看着他,慢慢说,"王爷,如果我不怕的话呢?"
他的眼神沉了一下。
"你不怕?"
"我不怕,"我说,"头发掉了还能长,但任务完不成,我就永远回不去了。王爷,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宁可掉几根头发,也不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他盯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非常慢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距离,比之前那些天他刻意拉开的,近了很多。
近到我能看见他眼睫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墨气和松木香。
"林氏,"他开口,声音极低,"本王警告过你,你若留下来,后果自负。"
"我知道,"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从第一天就知道。"
他看了我很久,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慢慢地,在那一刻,变成了别的什么。
然后他低下头。
【叮!】
【完成亲密接触*5次,任务进度+5!】
【当前任务进度:27+5=32/45!】
我回到偏院的时候,魏叔正好在廊下路过,看了我一眼,视线落在我头顶上,欲言又止。
我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掉了一些,但总体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没到需要借假发的程度。
"林姑娘,"魏叔犹豫了一下,"今日王爷……"
"挺好的,"我说,继续往前走,"比之前好多了。"
魏叔在身后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见他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不懂"的深深困惑,慢慢走远了。
我在廊角停了一步,把系统界面调出来,把那个数字看了又看。
32/45。
还剩13次。
王爷他,现在虽然还是有点怕,但已经……离不开我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傍晚的天色,橘红色的云把整个院子染得暖融融的,连那几棵不知名的树都镀了层金。
这个地方其实挺好看的。
偶尔。
我快走完了,林晚晚,不要感情用事。
但我把这句提醒压下去之前,忍不住又回头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
书房的窗子是亮着的。
13次。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