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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王爷以为找到了方法,没想到变成了公公 王爷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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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一个善于复盘的人。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他处理政务的方式就能看出来,凡事喜欢追根溯源,找到规律,然后按规律办事,稳,准,不走弯路。
所以当他开始认真思考"头发为什么这次长出来了"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麻烦要来了。
那天上午,王爷把魏叔叫进去,关着门说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的话,魏叔出来之后,脸色有点奇怪,介于哭笑不得和欲言又止之间,看见我在廊下坐着,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林姑娘,王爷让老奴问你,这几日头发的变化,你可有记录?"
"记录什么?"我问。
"就是……"魏叔斟酌了一下,"哪天长了,长了多少,前一天发生了什么,王爷想找找规律。"
我把茶盏放下,抬头看了看魏叔的表情,在心里飞速判断了一下:王爷已经开始往那个方向想了。
"我没有刻意记录,"我说,语气平稳,"但大概记得些。"
"那王爷请您进去说说。"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跟着魏叔进了书房。
王爷坐在书案后头,桌上摆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些什么,我走近了看,是一张时间记录,把这段时间头发变化的节点列了出来,旁边注着对应的日期和大概的状态描述。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等他开口。
"本王梳理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张纸,语气平静,像是在复盘一场棋局,"头发每次有明显变化,都在某些特定情形之后,你是本王的贴身侍从,本王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在心里把表情摆好,用一种认真思考的语气说:"王爷指的是哪些特定情形?"
他停顿了一下,把那张纸往我方向推了推,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几个日期。
我低头看了看,那几个日期,我都记得,每一个对应的情形我也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我假装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几次……好像确实是在与人亲近之后,发量有所改善。"
"与人亲近,"他重复这四个字,眼神不动,"你这么认为?"
"只是观察,"我说,"具体缘由,奴婢也说不清。"
他把那张纸重新拿回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我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把表情维持成一副"我只是如实汇报"的无辜状态。
然后他抬起眼,用一种非常直接的、几乎没有任何遮掩的眼神,看向我:
"那今晚,你留下来。"
我在心里把这三件事的逻辑迅速捋了一遍。
王爷复盘出了规律,认为亲热可以长头发,所以主动提出要我留下来,这个主动的意愿是他自己得出来的,不是我诱导的。
但如果今晚是他主动,那就触发bug,我头发掉,进度倒扣。
如果今晚换成我主动,那进度往前走,但走得慢,一次只算一次。
两个方向,各有利弊。
我在脑子里把算法跑了一遍,然后想到了第三个方向:
两个都要。
先我主动,后他主动,交替进行,利用他今晚主动意愿强烈的窗口期,把能拿到的次数尽量多拿几次,同时接受一部分倒扣,算总账,看净值。
这个方案的关键在于:今晚他的主动意愿是我无法完全控制的变量,但我可以控制自己主动的频率和时机,让整体的净进度尽量往正数走。
我在心里把这套方案确认了一遍,然后抬头,对王爷说:
"好。"
那一夜,我没有喝酒。
从头到尾,清醒着,非常清醒,清醒到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住。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在于,我可以随时调整策略,控制节奏,让整个过程按照我的逻辑推进。
坏事在于……清醒着的时候,很多东西,会看见,会感受到,会在心里留下一点印记,这些印记不危险,但它们存在,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不是睡着之后那种什么都不记得的空白。
比如王爷今晚不一样。
不是指别的,就是人的状态,他今晚没有买醉,没有冷着脸,那种素来的疏离和冷傲,在某些时候,某些角度,会有一个瞬间的松动,像是一扇窗子被风推开了一道缝,里头透出来的光,是平时看不见的。
我把这个观察记录在心里,然后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继续专注于今晚的任务逻辑。
专注。
专注。
第二天早上,天光刚亮,我坐起来的时候,脑子比昨晚更清醒,把昨夜的过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开始在心里结算今晚的账。
我主动的次数,我记得。
他主动的次数,我也记得。
然后我等系统弹出来。
系统没有让我久等,几乎是我睁开眼的同时,那个黄色的小窗就出现了:
【宿主,昨夜任务行为记录如下:】
【宿主主动亲密行为×若干次,每次计1,共计+若干;】
【王爷主动亲密行为×若干次,每次倒扣相应次数;】
【综合计算,本次净进度:+15!】
【当前任务进度:12+15=27/45!恭喜宿主!】
我把这个数字看了两遍,确认没看错。
27。
净加了15次。
我在心里把这个结果消化了一下,然后发现了一件事——15次净进度,意味着昨晚的总体逻辑是成立的,我主动拿到的次数,大于他主动倒扣的次数,最终是正的,而且正得挺多。
这套模式,可行。
我把系统小窗划掉,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量……减了一些,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惨,大概是因为他主动的次数被我控制住了,没有让倒扣太严重。
整体来说,今晚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打得最漂亮的一局。
27/45,还剩18次。
快了。
然后我转过头,看了看王爷。
他也醒了,正在做一件让我当场愣住的事:
他坐在床沿,拿着铜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把手伸向自己脸上,摸了摸下巴,摸了摸上唇,然后慢慢地,把铜镜拿远了一点,换了个角度,重新照了一下。
他脸上,干干净净的。
原本稀稀落落的胡茬,今天早上,不见了。
不是剃掉的,是没了,就像头发一样,悄无声息地,在某一夜之间,随着那个bug的触发,一起消失了。
一根不剩。
我盯着他下巴上那片光滑,愣了整整五秒。
然后我想起来,这个bug的机制,说的是"发量",而胡须,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发的一种。
所以头发没了,胡子跟着也没了。
王爷把铜镜放下,转过头,对上了我的眼神。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崩溃,只有一种极其深邃的、平静到有些可怕的沉默。
那张脸,本来就生得极好,眉眼精致,轮廓干净,加上胡子彻底没了,整张脸光滑得……
光滑得有点像,宫里头那些,朱公公们的脸。
我把这个念头掐掉,努力维持表情。
但那个念头,已经掐不回去了。
"怎么了?"王爷开口,声音还带着早上的沙哑,语气平静,"你在看什么。"
"没,"我飞速把视线移开,"奴婢在看……窗外,今天天气不错。"
他沉默了一下,重新把铜镜拿起来,低头照了照下巴,然后把铜镜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一种我很少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很深的,无处发泄的,疲惫。
"本王,"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出得很慢,"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在心里把措辞想了一遍,然后尽量用最中性的语气说:
"王爷面容清俊,少了胡须,更显年轻。"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告诉我,他完全不吃这套说辞。
"朱公公,"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本王看着,像朱公公。"
我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王爷在铜镜前又坐了很久。
我识趣地起身,打算去取洗漱用的东西,走到门口,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平,带着一点什么:
"林氏。"
我停下,转过身:"王爷。"
他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看着我,铜镜在他手边放着,镜面朝下,那张他不想再照的脸,暂时从镜子里消失了。
"这件事,"他说,"有解吗。"
我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头发和胡须的道理是一样的,令其长出来的方法,应当也是一样的,只要头发能长,胡须也能长。"
"需要多久。"
"不好说,"我说,"但会长的。"
他把铜镜重新拿起来,看了看镜子里那张干净到有些陌生的脸,然后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上,不看了。
"出去吧,"他说,"叫魏叔进来。"
我低头行礼,退出去,在廊下对上了守在外头的魏叔,魏叔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我,小声问:
"林姑娘,王爷今日……"
"进去就知道了,"我说,继续往偏院走,"记得帮王爷把铜镜收起来,今天先别让他照镜子了。"
魏叔愣了一下,然后脚步飞快地跟上我:"为什么不让照,究竟怎么了,林姑娘您说清楚……"
我没回头,只是说了四个字:
"进去看看。"
然后转过回廊,走远了。
身后传来魏叔推开书房门、然后沉默了足足三秒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压抑得很辛苦的、不知道是叹气还是别的什么的低沉呼声。
我在廊角站了一下,把嘴角压住,继续走。
27/45,还剩18次。
朱公公王爷,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