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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贴身丫鬟考核要求憋笑,二十多的王爷有了地中海 事情的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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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转机,来自我主动提出的一个请求。
昨天被道士按在地上喷符水那件事,我越想越不甘心。账是要记的,但记账不等于坐等挨打——我需要一个更近的位置,一个能随时出手的机会。
所以当魏叔第三天早上再次出现在我院子里的时候,我放下手里的茶碗,直接开口:
"魏叔,我想当王爷的贴身丫鬟。"
魏叔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投罗网的傻子。
"林姑娘,"他字斟句酌,"王爷的贴身丫鬟……位置特殊,需经过专门考核,规矩颇多,您确定?"
"确定,"我点头,表情诚恳,"我想更好地服侍王爷。"
魏叔又看了我一眼。
我把表情维持住。
他叹了口气:"行,我去安排。"
我目送他离开,然后悄悄把拳头握了一下。
王爷,我来了。
考核定在两天之后,地点在王府偏厅,主持考核的是魏叔和两位嬷嬷,旁边还坐着王府里专管内务的女官,一共四个人,阵仗不算小。
参加考核的除了我,还有另外三个姑娘,都是王府里原本的丫鬟,论规矩礼仪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站在队伍末尾,暗自打量了一遍竞争对手,心里不太乐观。
考核共分五项。
第一项,礼仪行走。绕着厅里走一圈,步子要稳,姿态要端,头上顶个茶碗,不能掉。
我在现代当了四年程序员,别说顶碗走路,走路会不踢到桌脚腿就不错了。但还好这段时间在王府的"强化训练"没白吃苦,我咬着牙绷着背,一步一步把那圈走完了,茶碗没掉,虽然姿态可能没有旁边那位姐姐好看,但总算过了。
第二项,端茶送水。奉茶给上座的女官,要求手不能抖,步子要轻,落盏不能出声。
这个我发挥还行,或许是最近练习过,落盏的时候几乎没声音,女官点了点头。
第三项,背诵规矩。王府贴身丫鬟的侍奉规范,共计三十六条,提前两天给了我一张抄本,要求背熟。
我在现代背代码背文档背了那么多年,背这点规矩不在话下,一口气背完,一条没漏。
旁边那个叫珍儿的姑娘忘了第二十四条,被女官皱着眉记了一笔。
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点底气了。
然后来了第四项。
"第四项,"主持考核的嬷嬷面色不变,声音平静地宣布,"贴身侍奉,须在任何情形下保持仪态,不得失仪。"
我点头,表示明白。
嬷嬷继续说:"王爷近来……头顶偶有异状,府中内侍见了,不得有任何失态之举,否则视为不敬,立即取消资格。"
我的笑意差点没绷住。
"头顶异状"。
说的就是阿福头。
说的就是我做的那个阿福头。
我低着头,把嘴角死死压下去,用最严肃的表情点了头:"是,明白。"
嬷嬷看了我一眼,朝门口点了点头。
于是,魏叔推开了偏厅的侧门。
王爷走了进来。
假发还戴着,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异状。
我心里刚松了口气——
然后王爷在上首坐定,随手摘下了头上的冠帽,把那顶假发连同冠帽一起放在了一侧的案上。
两侧各一撮。
中间,秃。
正中心,亮堂堂,干干净净,在厅里透进来的阳光下,反出一点点柔和的光泽。
噗。
声音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拼命用袖子捂住嘴,恨不得把整张脸塞进去,但那声"噗"已经落地,厅里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爷的眼神慢慢转了过来。
我把袖子捂得更紧了一些,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把眼神调成了"我什么都没听见"的状态。
嬷嬷深吸了一口气,在考核册子上,在我的名字后面,写了什么。
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一次失态,我被允许继续参加考核,但有了记录在案的污点。
嬷嬷宣布暂时休息,我退出偏厅,站在廊下,对着墙壁,死死把那股想笑的劲儿往下压。
我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冷静,冷静,那只是一个发型,一个普通的古代亲王顶着阿福头,有什么好笑的,完全不好笑,一点都不——
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下刚才那个画面。
我再次把袖子塞进嘴里,肩膀剧烈抖动了三下。
好,不行。
这真的太难了。
片刻后,嬷嬷出来叫我们重新进去。
我深呼吸,调整表情,踩着碎步走进偏厅,在指定位置站定,抬起头。
王爷还是那个发型,端坐在上首,表情跟往常一样冷淡。
我盯着他的下巴看,坚决不往上看,集中意识,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领子上那个绣纹上头,告诉自己:那是一条龙,一条严肃的龙,绣工很精细,应该花了很长时间……
"林氏,"嬷嬷的声音响起,"上前,为王爷奉茶。"
我端起旁边案上的茶盏,走向王爷。
一步,两步,三步。
视线不经意间往上偏了一下。
对上了那个发型。
我的肩膀……又抖了。
这一次没发出声音,但我整个人的幅度有点大,茶盏差点歪了,我手忙脚乱地把它扶正,低头,抹了抹眼角——那是憋笑憋出来的泪,不是感动。
王爷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高不低,凉飕飕的:
"你在笑什么?"
"没有,"我声音有点哑,"奴婢只是……感怀王爷威仪,心生敬意,有些激动。"
沉默了三秒。
"去刷马桶。"
我刷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马桶。
王府的马桶。
比现代马桶难用一百倍的古代马桶。
我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刷子,对着眼前这个东西,把王爷从头发丝骂到了脚后跟。
刷完之后,我把刷子放回原位,洗了手,站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儿风,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我重新走回偏厅附近,在廊下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老是憋不住?
原因其实很简单——我每次进去之前想的都是"不能笑",结果脑子里反而自动开始模拟那个画面,越压越想笑,越想笑越压不住,恶性循环。
这是心理学里的"白熊效应"。你越告诉自己不要想白熊,你越会想。
所以正确的做法,是不要去"压制",而是"替换"。
我在心里想了一圈,想到一个可以用来替换的画面:我前上司开部门大会时的脸,那张脸严肃到任何表情都能被秒杀。我每次憋笑的时候想起那张脸,立刻什么情绪都没了。
我决定以后进去看见王爷那个发型,就在脑子里叠一张我前上司的脸上去。
于是又被罚了一次马桶。
原因是我叠脸叠到一半,突然觉得叠上去也挺好笑的——我前上司顶着阿福头坐在那儿,开部门大会,那个画面比王爷本尊还绝。
我蹲在马桶边,反思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决定换一个替换物。
这次换的是:死。
我默默告诉自己,如果你笑出来,你就死。古代的王府,笑话亲王,哪怕不明说,也是大不敬,大不敬是可以要命的。
你命要不要?
要。
那就给我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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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进偏厅,我走到王爷面前,脑子里把"死"字写了三遍,然后端起茶盏,抬眼。
阿福头。
我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我稳住了。
肩膀没抖,嘴角没动,眼神里保持着一种不知道是麻木还是镇定的空白。
嬷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在考核册子上写了什么。
我站在那里,把茶盏平稳地送到王爷案前,低头行礼,退后三步,站定。
全程一声不吭,仪态勉强端着。
偏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我听见王爷的声音:
"这次没笑?"
"没有。"
"怎么做到的?"
"奴婢想了想,"我垂着眼,声音平稳,"王爷威严,奴婢不敢造次。"
又是三秒钟的沉默。
"嗯。"
考核的最后结果,我是勉强通过的那个。
嬷嬷给我的评语是:礼仪尚可,规矩熟练,唯情绪管控略有欠缺,需加强历练。
旁边珍儿的评语是:礼仪佳,情绪稳,但规矩有缺漏。
最终选定了两人补入贴身侍奉的队伍,我和另一个叫秀禾的姑娘。
珍儿落选了。
我走出偏厅的时候,表情保持端庄,步伐保持平稳,直到拐过回廊、确认没有人跟着,才停下来,悄悄攥了一下袖子。
得手了。
哈哈哈哈哈。
贴身丫鬟,我来了。
正式上任的第一天,我跟着秀禾学了大半天的流程:几点奉茶,几点送漱口水,几点铺床,几点掌灯,事无巨细,全都有规矩。
秀禾是个细心的姑娘,说话轻声细语,教得很耐心。她看了我几眼,大概是好奇我这个"来路不明的怪姑娘"怎么通过了考核,但没多问,只认真教我规矩。
我认认真真学,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
当贴身丫鬟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用再翻墙,不用再想各种偷亲的法子,每天正大光明就能出现在王爷旁边,距离只有一两步。
系统这时候也不失时机地弹出了小窗:
【宿主请注意,当前任务进度:5/45。加油哦!】
我把这个小窗划掉,心说:知道了,闭嘴。
上任第三天,我动手了
这一次,我研究了足足两天,选的是一个比阿福头更具震撼力的发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地中海。
经典款,顶部圆形光秃,四周一圈头发,像极了罗马教士的剃发,也像极了现代某些中年男性在发际线大战中败下阵来的最终形态。
但不同的是,被我设计成这个款式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生得俊美、素来以"玉面王爷"著称于京城的亲王。
系统的设计权限依然在,只要我完成了足够数量的亲吻,就可以调用一次造型设计。我趁王爷这两天心情还算平稳,连续找了六次机会——有两次是奉茶时在他手背上快速蹭了一下嘴唇,有一次是帮他整理冠帽时在发际线边缘轻轻贴了一下,还有三次是半夜守夜时趁他睡熟之后……
总之,六次。
加上之前的五次,一共是十一次了。
进度11/45,系统给我弹出了一个小小的鼓励表情包,一只黄色的小圆脸比了个大拇指。
我在黑暗里对着那个表情包翻了个白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王爷的寝殿。
发型已设计完成,明早见效。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半个时辰站到了回廊外头。
等。
大约一刻钟之后,寝殿里传来了动静。
先是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我开始担心王爷是不是在里头直接昏过去了。
然后是一声非常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像是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又死死憋住。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再然后,我听见了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极力压制着的、却还是渗出来的哽咽,断断续续,像是一根弦被拨动了,振幅很小,但每一下都很清晰。
我站在廊下,把手攥在袖子里,努力维持表情。
内心的天平在"得意"和"有点过分"之间剧烈摇摆了大约十秒钟。
最终,"得意"赢了。
但只赢了一点点。
魏叔很快出来了,脸色比上次更难看,跟上次哭完出来的表情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一层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看见我站在廊下,沉默了一瞬。
"林姑娘,"他压低了声音,"您……"
"魏叔,"我也压低了声音,表情无辜,"王爷今天精神可好?"
魏叔盯着我看了三秒,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去了。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那个系统鼓励的小黄脸表情包还在眼前晃,我在心里把它点掉。
外头的鸟叫了几声,清脆,悦耳,王府的早晨阳光挺好。
我整了整衣裳,端庄地垂手站好,等着被叫进去奉早茶。
二十多岁的王爷,有了地中海。
账,还没还完。
但今天,先记这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