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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女主侍寝让王爷全秃了 我站在回廊 ...

  •   我站在回廊外头,端着一盏茶,维持着贴身丫鬟应有的端庄仪态,等着被叫进去。
      外头阳光很好。
      鸟叫了几声。
      风把廊下的纱帘吹起来,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袖子。
      一切都岁月静好,宁静祥和。
      然后寝殿的门开了,王爷走出来了。
      地中海。
      干干净净的地中海,顶部圆润,四周整齐,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种庄严的光泽,衬着王爷那张生得极好的脸,有一种极其荒诞的违和感,就好像有人把一幅名画的主角换了个头,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哪里都不对。
      我低着头,死盯着手里茶盏的盏沿。
      憋。
      憋住。
      死,死,想死——
      "噗。"
      完了。
      我把茶盏捧起来挡住了半张脸,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抖,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咳嗽和笑声之间的奇怪声音,活像一只正在出故障的风箱。
      王爷停下了脚步。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锐利,精准,带着一种经过长期修炼才能达到的冷静。
      "抬起头。"
      我没动。
      "林氏。"
      我慢慢把脸从茶盏后面挪出来,努力把嘴角压到中立位置,抬起眼,对上了王爷的视线。
      他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我回望着他,也不说话,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干净无辜,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水。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王爷开口,声音平静,一字一顿:
      "你,在,笑,什,么?"
      "没有,"我嗓子有点哑,"奴婢只是……喝了口茶,有些呛。"
      "你手里的茶盏还没打开。"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还盖着盖子的茶盏,沉默了一秒。
      "……奴婢闻到茶香了,呛到了。"
      王爷没说话。
      我偷偷往上瞥了他一眼,对上了他那张地中海搭配玉面、荒诞而精准的脸,然后——
      肩膀又开始抖了。
      "来人。"
      王爷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廊下的侍卫立刻反应。
      我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王爷,奴婢……"
      "带她去本王书房候着,"王爷转过身,负手,声音平静,"本王今晚要她侍寝。"
      我愣了整整三秒,才完全处理完这句话的意思。
      侍寝。
      侍寝!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完了完了完了。
      然后系统不合时宜地弹出来,用一种欢快的小黄脸语气提示:【宿主,强制同房可计5次哦!加油!】
      我在心里把系统摁进地里,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我在王府里跑出了大概是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路线是走一步编一步,往人多的地方钻,往角落里躲,像一只灵活的老鼠在这座庞大的王府里穿梭。后头的侍卫追得不紧不慢,步伐稳健,显然他们有一种职业自信: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王府的门是关着的,我又不会飞。
      我躲进了后花园的假山后面,蜷成一团,大口喘气,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攥着的那盏茶盏塞进了旁边的石缝里。
      然后我开始思考逃跑方案。
      方案一:装病。
      不行,上次装病被太医直接戳穿,那老头儿经验丰富,把脉三秒就判死刑。
      方案二:哭。
      也许有用,但王爷那个性子,不一定吃眼泪这套。
      方案三:趁乱跑。
      问题是没有乱可以趁,王府今天风平浪静,连个杂役打架都没有。
      方案四:把王爷打晕。
      我在心里把这个选项过了一遍。
      技术上好像……有那么一点可行性?
      最终我还是被侍卫翻出来了,从假山后面拎出来的时候,我身上蹭了一道泥,头发也歪了,完全没有一点贴身丫鬟的仪态。
      侍卫把我送到了书房门口,行了个礼,就退开了。
      我站在书房门外,深呼吸了三次,推开门进去。
      王爷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姿态悠闲,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像他不是在追一个逃跑的丫鬟,而是在等一个正常赴约的人。
      "坐,"他头也没抬,"等着。"
      "王爷,"我站在那里,没动,"奴婢想跟您说一件事。"
      "说。"
      "奴婢……其实体寒,"我认认真真地开口,"太医说了,奴婢的体质特殊,若是被人……碰了,会——"
      "胡说,"王爷翻了一页折子,声音平静,"你若体寒,早就病倒了,你每天在院子里跑进跑出,生龙活虎。"
      "……"
      "坐下。"
      我坐下了。
      我在书房里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王爷批折子,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假装乖巧,实则眼珠子一刻不停地转,把书房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扫了个遍。
      案上的镇纸,太轻。
      架子上的砚台,倒是有点份量。
      墙边的花瓶,太大,不好拿。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旁边多宝格上一个小巧的铜香炉旁边——那里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玉制摆件,圆润,扎实,手感应该不错。
      我悄悄把它的位置记在心里。
      又等了半刻钟,王爷放下折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偏头看向我:"时候不早了。"
      我站起来,端庄地朝他走过去,走到书案旁边,俯身假装整理案上散乱的折子,手在多宝格方向悄悄移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我手一顿。
      "帮王爷整理折子。"
      "不用,"王爷把茶盏放下,"跟本王来。"
      我跟着他走进寝殿。
      寝殿里点着熏香,淡淡的甜香气,沉而不腻,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我吸了一口,没有多想,只顾着盯着王爷的后背,在心里把方案四重新过了一遍:
      时机,要选在他不注意的时候。
      力道,要够,但不能真的打出好歹。
      跑路路线,提前规划好。
      王爷走到窗边,负手看了片刻窗外,然后转过身,对上了我的眼睛:
      "怕了?"
      "没有,"我面不改色,"奴婢只是在想,王爷今晚的熏香和往日不同,是新换的?"
      王爷看了我一眼,没回答,在床沿坐下,抬手松了外袍的领扣。
      我趁他低头的瞬间,悄悄往多宝格方向移了一步——
      那个玉摆件不在这里,我才想起来那是书房的。
      我悄悄环顾了一圈,发现寝殿里能顺手拿来用的东西不多,灯台太高,砚台不知道放哪里了,床头的茶盏是瓷的,太脆……
      就在我快速扫视的时候,眼神不知怎么落在了枕边那个小巧的铜香炉上。
      铜的,圆的,手感应该不错。
      我慢慢往床边靠近,像是在整理被角,手顺着被面往上移,悄悄摸到了枕边——
      然后动作极快地抄起香炉,对着王爷的后脑勺,轻轻磕了一下。
      不重,就是意思意思。
      王爷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向前倾,手撑在床上,沉默了三秒,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字:
      "疼。"
      然后,倒下去了。
      我愣了一秒,随即把香炉塞回枕边,转身就跑。
      寝殿,廊下,回廊,后院,一口气跑出了大半个王府,在一个角落的杂物房里躲了下来,把门从里头顶上,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成功了。
      我居然成功了。
      我把手贴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脑子里把刚才的过程快速复盘了一遍,发现整个逃跑方案除了没有用上玉摆件有一点点遗憾之外,其他部分出乎意料地顺利。
      于是我靠在杂物房的木门上,慢慢平复呼吸,顺手在旁边找了个破布团塞在门缝里,开始闭目养神。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间寝殿里的香,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闻到的那个味道——甜,沉,有点迷蒙,闻久了会让人有点头重脚轻。
      我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古代香料里,有一种东西叫合欢散。
      合欢散这个东西,按照古籍里的说法,点燃之后香气弥漫,久处其中会令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从脑子里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像是有人把棉花一层层塞进了我的颅腔,温温的,软软的,让我想也懒得想,坐着也嫌费力,只想躺下来。
      我拼命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抽气。
      清醒了一点。
      但只有一点点。
      我在心里飞速盘算:我在那间寝殿里待了多久?大概有小半个时辰。
      吸了多少香气?
      足够了。
      然后我就失去了接下来的记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头顶是熟悉的蚊帐,旁边的窗子透着清晨的光,鸟在叫,天色将明。
      我愣了三秒,完成了意识重启,然后猛地坐起来。
      床。
      我在哪张床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一眼,对上了旁边那张已经半空的位置,和那个被压出轮廓的枕头。
      我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五秒。
      然后发出了一种无声的尖叫。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整理了一遍,脑子里一边飞速重建昨晚的记忆碎片——没有,什么都不记得,从杂物房开始就是一片空白——一边悄悄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寝殿里没有人。
      王爷不在。
      我深吸一口气,打算悄无声息地溜出去,已经把一只脚迈出了床沿,这时候视线扫到了枕边。
      一小撮头发。
      黑的。
      还有另一个枕头旁边,又一小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发鬓,没问题,不是我的。
      然后寝殿的门被推开了,王爷走进来,头上戴着冠帽,神情如常,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我坐在床沿,顿了顿,然后继续往里走。
      他在书案旁坐下,翻开书,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整间寝殿安静得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刻钟,我慢慢开口:"王爷,昨晚……"
      "不必说,"他翻了一页,声音很平,"本王不记得了。"
      我闭上嘴,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不记得了。
      好,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也不想记得。
      然后王爷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冠帽,随手放在书案旁,低头继续看书。
      寝殿里的光落在他头顶,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全秃了。
      昨晚那点仅剩的头发,全没了。
      地中海的那一圈也没撑住。
      光溜溜的,圆圆的,在清晨的光线里,有一种近乎完美的几何美感。
      我把袖子捂在嘴上,死死压住,把头扭向另一侧,用尽了这辈子全部的意志力。
      然后我撒腿跑了。
      不是因为憋不住笑——好吧,也有一点——主要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需要赶紧离开这间寝殿,在王爷意识到头发问题的全貌之前,拉开物理距离。
      我跑出寝殿,穿过回廊,转过抄手游廊,钻进了偏院的小厨房,找了个角落蹲下来,背靠着墙,大口喘气。
      系统这时候跳了出来,用欢快的小黄脸表情包告诉我:
      【宿主,昨晚同房已计入任务进度!强制同房×1,计5次,当前进度:16/45!加油哦!】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睡一次,顶五次。
      五次。
      昨晚什么都不记得,一觉醒来,任务进度跳了五格。
      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感受到了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点懵,有点荒诞,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楚的……
      算了,不说清楚了。
      16/45。
      我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记下来,然后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沉沉的、压抑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是魏叔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侍卫的脚步声。
      然后是王爷的声音,低沉,字字清晰,从寝殿方向一路传过来:
      "把林氏给本王找来。"
      我蹲在小厨房的角落里,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墙角又靠近了三厘米。
      全秃的王爷,发誓要抓住我。
      我在心里把逃跑路线重新盘了一遍。
      厨房的后门,偏院的墙角,假山,花圃,再往东走是柴房……
      但这次我估计是跑不掉了。
      毕竟贴身丫鬟无故失踪,那就不只是被罚刷马桶的事了。
      我慢慢从墙角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捏了捏袖子,深吸一口气。
      16/45。
      还有29次。
      账还没算完,我死不了。
      王爷,咱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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