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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中) · 深渊 初尝禁 ...

  •   一、深渊
      沈逾白以为,第一次吸血之后,一切会恢复正常。岚烬会继续在夜里潜入他的房间,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那种凉凉的、轻得像叹息一样的声音叫他“逾白”。
      他以为他会习惯她的凉,习惯她的獠牙,习惯她的心跳。
      他以为他会慢慢变强,慢慢不再虚弱,慢慢成为可以站在她身边的人。他以为。
      但他错了。
      第一次吸血的第三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银色纹路在穹顶上缓慢地流动,像星河,像极光,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他睡不着,不是失眠——是身体在叫。不是饿,不是渴,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液里流淌,在呼唤什么。
      他的手摸向脖颈,那两个小小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两个淡粉色的点。
      但那个位置——她的獠牙刺入的位置——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疼,不是痒,是麻,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逾白。”
      岚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她没有敲门。她从来不用敲门,门开了,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浅紫色的光泽,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冷白色的皮肤。
      她的瞳孔是深紫色的,平静的,但在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沈逾白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害怕。是另一种。
      “你……你怎么来了?”
      “你心跳快了。”岚烬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点,“血契告诉我,你在想我。”
      沈逾白的耳朵红了。“我没有——”
      “你有。”岚烬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手指是凉的,但她的动作不是凉的。她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害怕弄坏的东西。
      “你在想我”
      你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八次加速到了八十九次,你的体温从36.5℃升到了37.2℃。
      你的呼吸从每分钟十六次变成了二十二次。
      “你的身体在告诉我——你在想我。”
      沈逾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说得对。他在想她。从她离开他的房间开始,他就在想她。
      想她的手指,凉的,轻的,握着他的手。
      想她的嘴唇,凉的,软的,贴着他的指尖。
      想她的獠牙,凉的,尖锐的,刺入他的皮肤。
      想她的血进入他身体的感觉,凉的,麻的,像一条冰河在他的血管里流淌。
      “逾白。”岚烬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她的呼吸是凉的,拂在他的嘴唇上,像冬天的风。
      “你知道那天我吸你的血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沈逾白摇头。
      “在想——不够。”岚烬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秘密。
      “千年了,我吸过无数人的血,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血食的。
      每一次,我都觉得够了,够了,不需要更多,但你不一样,吸你的血的时候,我觉得——不够,永远都不够。”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不是感动——是害怕。他怕自己会成为她的深渊。
      怕她会沉下去,再也浮不上来。怕他也会沉下去。
      “岚烬——”
      “逾白。”岚烬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不是吻,是蹭。
      她的鼻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滑动,像在嗅他的味道。
      “你好香。不是血的味道。是你的味道。你的皮肤,你的头发,你的呼吸,都好香。”
      沈逾白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她。
      她的嘴唇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锁骨,停在那里。獠牙轻轻刺入——不是吸血,是标记,浅的,只刺破表皮。
      沈逾白浑身一颤。酥麻感从锁骨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他的手指松开了床单,抓住了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岚烬……别……”
      “别什么?”
      “别这样……我……我会——”
      “会什么?”
      沈逾白咬着嘴唇,不肯说,会失控,会想要更多。
      会变成和她一样——永远觉得不够。
      岚烬抬起头,看着他。
      深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两颗星星,她读懂了他的眼神。
      “逾白。你已经在了。在我的深渊里。从第一次吸血开始,你就在了。”岚烬看着他,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无解的坠落和沉沦。
      吸食他的血液就像是需要呼吸空气,呼吸着带有“灵气的”空气,一旦开始便无退路,开始了奢靡就无法停止,无法回到平淡;
      沈逾白望着岚烬的双目,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渴望,是他渴望星辰大海和自由的眼神。
      他知道,他知道了

      二、渴望
      第一次吸血后的第五天,沈逾白发现自己变了。不是身体——是心。他开始渴望她。不是“想要”——是“需要”,需要她在他身边,需要她碰他,需要她叫他“逾白”。
      那天下午,他在书房里看书。
      岚烬在处理政务,不在。他盯着书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她的脸。
      银白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瞳孔,冷白色的皮肤。她的手,凉的,轻的。她的嘴唇,凉的,软的。她的声音,冷的,硬的,叫他“逾白”。
      逾白。逾白。逾白。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廊很长,暗元素灯笼在两侧燃烧,幽蓝色的光照在黑色的石壁上。他走到大殿门口,停下。
      岚烬坐在王座上,批阅文件。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的手指握着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她不知道他在看她。
      沈逾白看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心跳从七十二次变成了一百次。她抬起头,看到了他。
      “逾白。”
      “岚烬。”
      “进来。”
      他走进去,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阳光,青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放下笔,看着他。
      “怎么了?”
      “想你了。”
      岚烬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第一次主动说“想你了”。不是她问——是他主动。
      “逾白——”
      “我不知道为什么。”沈逾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想得看不进书,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心……”
      岚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手指是凉的,但她的动作是轻的。她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逾白。这是血契的影响。”
      “不是血契。”沈逾白摇头,“是你。”
      她抱住他。她的身体是凉的,他在燃烧。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的手指攥着她的衣服,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逾白。”
      “嗯。”
      “我也想你。一直。”
      “我知道。”

      三、锦与桐
      第一次吸血后的第七天,沈逾白发现自己站不稳了。不是头晕——是腿软。
      他站在书房的窗边,想看看外面的景色,手扶着窗框,手指在发抖。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他瘦了,不是一点——是很多。
      衣服变得宽松了,腰带要勒紧两格,颧骨比以前更明显了。
      岚烬看着他。
      她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刺进掌心里,她在自责,她吸了太多,失控了。
      千年来的第一次满足,让她的身体贪婪到不知节制,她差点杀了他。
      她叫了两个人。她的专属医生和专属美食家。不是贵族,不是血食——只是她的下属,顶尖的专业,但是普通的精灵。
      锦是她的专属美食家,精灵族,非贵族,普通一族。三百岁,黑发黑瞳——不是沈逾白的那种纯黑,是深灰偏黑,在精灵族中算是异类。
      他的五官清秀,手指修长,围裙永远干净。他不懂暗元素,不懂血契,不懂任何高深的东西。他只会一件事——做吃的,他研究了岚烬的味觉三百年,每一道菜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温度、什么口感、什么味道。他知道她不喜欢太甜、太咸、太油腻,他知道她喜欢清淡的、温凉的、细腻的。
      桐是她的专属医生,精灵族,非贵族,普通一族。
      三百二十岁,浅棕色的长发,淡褐色的瞳孔,手指纤细,眼神温柔。
      她不懂暗元素,不懂血契,不懂任何高深的东西。她只会一件事——照顾人。她研究了岚烬的身体三百年,知道她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反应、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知道她的体温在什么时间是最高,心跳在什么情况下会加速,血渴期什么时候会来。
      锦和桐站在寝殿门口,低着头。他们在等。
      “女王陛下。”
      “进来。”
      锦先走到床边。他看着沈逾白的脸,没有伸手——他在等。等岚烬的命令。
      “检查他。”
      “是。”
      锦伸出手,按在沈逾白的额头上。
      他的手指很轻,轻到像在碰一片花瓣。他感受着沈逾白的体温——凉的,比正常低了很多。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又按了按沈逾白的脖颈、手腕、胸口。每一个位置都很凉。
      “女王陛下。他的身体在崩溃。”
      岚烬的瞳孔收缩了。“什么?”
      “不是生病。是营养不良,他的身体不适应这个星球的食物。”锦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影偶按照他的味觉记忆做的饭菜,只能让他‘吃下去’,不能让他‘吸收’,他的消化系统没有办法分解这个星球的蛋白质,他的肠道没有办法吸收这个星球的营养,他吃进去的东西,只是填饱了胃,没有滋养身体,他的身体在慢慢消耗,每天消耗的能量比他摄入的多,再加上您吸了他的血——他恢复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岚烬的手指在发抖。“……有办法吗?”
      “有。两个办法。第一,停止吸血。至少三个月内不能再吸他的血。”
      岚烬沉默了。
      “第二,找到适合他的食物。不是影偶按照记忆复制的那种——是他身体真正需要的食物。这个星球没有他的食物,他的身体需要的东西,可能在这个星球不存在,需要研究。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永远找不到。”
      岚烬闭上了眼睛。
      锦看着她。“女王陛下,我需要桐帮我。”
      “为什么?”
      “我需要研究他的身体。不是食物——是身体。他的消化系统、他的代谢、他的营养需求。我不懂这些。桐懂。”
      岚烬点头。“桐。”
      桐走到床边。她没有伸手——她在等。等岚烬的命令。
      “检查他。”
      “是。”
      桐伸出手,按在沈逾白的额头上。她的手指比锦更轻,轻到像在碰空气。她感受着他的脉搏、他的呼吸、他的暗元素流动。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女王陛下。他的身体在消耗自己的肌肉。”
      “什么?”
      “他的身体没有足够的营养。所以它开始消耗自己。先消耗脂肪,再消耗肌肉。他已经没有脂肪了。再消耗下去,就是器官。”
      岚烬微顿了,无情严肃的眼中带了一丝伤感。
      “我需要时间。研究他的身体。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永远找不到。”
      锦和桐对视了一眼。锦开口了。
      “女王陛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他需要休息。不是躺在这里——是有人照顾。专门的人。每天监测他的体温、心跳、暗元素流动。每天给他准备食物、喂他吃饭、帮他清洁身体。”
      岚烬看着他。“我来。”
      “女王陛下——”
      “我来。”岚烬的声音很冷,冷到锦不敢再说。
      桐低下头。“是。”
      锦和桐退下了。锦去厨房研究沈逾白的血液样本,寻找适合他的食物。桐去准备药材和医疗设备。
      岚烬一个人站在床边,看着沈逾白的脸。白的,瘦的,虚弱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凉的,他的脸是凉的。她凝视着逾白。抚摸着他的身体。
      “逾白。你会好起来的。”

      四、华与思
      岚烬自己的身体也需要照顾,她有感情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不喜欢别人靠近她,不喜欢别人的体温、气味、心跳。
      她活了千年,只让一个人碰过她——沈逾白。
      但他也需要医生和美食家,她的专属医生和专属美食家,和锦与桐一样,是她的直接下属,并毫无情绪波动地命令他们后续照顾逾白。
      华是他的专属医生。
      精灵族,非贵族,普通一族。三百五十岁,银灰色的短发,浅灰色的瞳孔,手指粗糙,眼神沉稳。他不懂暗元素,不懂血契,不懂任何高深的东西。他只会一件事——照顾人。
      思是他的专属美食家。
      精灵族,非贵族,普通一族。二百八十岁,浅金色的短发,浅蓝色的瞳孔,手指纤细,围裙永远干净。
      华和思站在寝殿门口,低着头。他们在等。
      “女王陛下。”
      “进来。”
      华先走到岚烬面前。他没有伸手——他在等。等岚烬的命令。
      “检查。”
      “是。”
      华伸出手,按在岚烬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很轻,轻到像在碰空气。他感受着她的脉搏、她的体温、她的暗元素流动。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女王陛下。您的身体在变化。”
      “什么变化?”
      “体温上升了0.8℃。心跳加速了7次。血脉在变异。”华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不是平静的——他的眼神在颤抖。“您多久没有吸他的血了?”
      “七天。”
      “您需要吸。”
      “不行。他太虚弱了。”
      “女王陛下——”
      “我说不行。”岚烬的声音很冷。
      华低下头。“是。但您需要另一种血。不是他的。不然您会陷入血渴期。血渴期会让您失控。失控了,您会伤害他。”
      岚烬沉默了。
      “三天。最多三天。”
      “好,后面我会查看您的血侍的情况,还有其他血食.....。”
      华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思走到岚烬面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汤,清的,上面飘着几片绿叶。
      她知道岚烬不喜欢太浓的味道,所以汤是清的。她知道岚烬不喜欢太烫的温度,所以汤是温凉的。
      “女王陛下。您需要吃东西。”
      “不饿。”
      “您三天没有吃了,您作为女王应该考虑上位者的全局。”
      岚烬没有说话。思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退后一步。
      “女王陛下。是我僭越了,我要履行我的职责,而您,您要活着。他才能活着。”
      岚烬看着她。“……我知道。”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温凉的。清甜的。她想起了沈逾白的手。温的。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喝完了一碗。
      五、克制的夜
      第一次吸血后的第十五天,岚烬的血渴期来了。
      不是正常的周期——是紊乱。因为她吸了沈逾白的血。他的血太强了,强到打乱了她的身体节奏,她的体温在下降,心跳在加速,獠牙在颤抖。她在忍耐。
      她没有叫任何人。她不需要别人的血。她只需要他的。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她不能吸。
      她躺在床上,抱着他,脸埋进他的颈窝。他的体温是35.5℃——比之前高了一点。她的獠牙抵着他的皮肤,没有刺入。她在克制。
      “逾白。”
      他没有醒。
      “逾白。”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逾白。”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岚烬心头一酸,一滴不知为何物的液体顺着她精美的脸颊流淌。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情感逐步受到他影响了,是他的血的缘故吗,让自己拥有了他的情感波动?
      “逾白。我在这里。”
      他没有醒。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贴得更紧了。

      六、锦的发现
      第一次吸血后的第二十天,锦有了发现。他跑进沈逾白的房间,手里端着一碗粥。
      不是这个星球的米——是他在古堡后面的山坡上找到的一种植物的种子。
      他研究了很久,发现这种种子的营养成分和地球的米最接近。
      “女王陛下。让他喝。”
      岚烬接过碗,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不,不是吹,粥是温凉的。她知道他不喜欢烫的,她送到沈逾白嘴边。
      “逾白。张嘴。”
      沈逾白没有反应。
      “逾白。”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岚烬把粥喂进他嘴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再一口。”
      一口。两口。三口。半碗。
      岚烬看着他的脸。他的嘴唇有了一点血色。不是淡紫色——是淡粉色。他在恢复。
      “锦。”
      “在。”
      “有用。”
      锦的眼泪掉下来了。“嗯。有用。”
      岚烬把碗递给他。“继续做。”
      “是。”
      锦转身走了。
      岚烬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沈逾白的脸。
      七、桐的报告
      第一次吸血后的第二十五天,桐站在寝殿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沈逾白每一天的体温、心跳、暗元素流动。
      “女王陛下,他的体温在恢复,从35.3℃升到了35.5℃,他的心跳从六十次恢复到了六十八次,他的暗元素亲和度从3%恢复到了5%,他在恢复,很慢,但在恢复。”
      岚烬看着她,“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到正常?”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永远恢复不到正常,他的身体和我们的不一样,他的正常体温是36.5℃,我们的正常体温是23.5℃。相差13℃。他需要时间适应。”
      岚烬沉默了。
      “女王陛下。您要有耐心。”
      “我有耐心。”岚烬释放了威压。
      “您有。但您的身体没有,您的血渴期越来越频繁,您的身体在渴望他的血。”
      岚烬没有说话。
      桐低下头。“女王陛下。我要说实话。”
      “说。”
      “他的血是唯一的,不是食物——是解药也是毒药。您的身体需要他的血来进化,但您的身体也在消耗他。这是一个死循环,他的血会让您陷入无法自拔,而其它的血源就会变得逐渐失去作用,亦或者是索然无味,这对您这样的身份来说将是一种灾难。”
      岚烬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了。
      “女王陛下。您需要选择。您是要他活着,还是要您自己活着?”
      岚烬看着她。深紫色的瞳孔里有泪光,但没有犹豫。
      “他活着。”
      桐睁大了眼睛低下头。“是。”

      (第四章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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