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37、第37章：将计就计 第37章：

　　第37章：将计就计
　　镇北侯府的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进门便躬身行礼，说话滴水不漏："沈小姐，侯爷听闻小姐才名，特命小人前来，诚邀小姐参加府中三日后的赏花宴，还望小姐赏光。"
　　沈清辞听完，略一沉吟，点头道："劳烦管家回禀侯爷，清辞届时必到。"
　　管家告辞，春杏把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小姐，镇北侯府！这可不是寻常人家。"
　　"我知道。"沈清辞把请帖放到桌上，看了一眼，"所以要认真准备。"
　　雅集后第三天，孙婉柔按照沈清辞的吩咐，回到林氏院子里"请罪"。
　　她进门便跪下，哭得梨花带雨："夫人，我一时糊涂，当众说出了真相，坏了夫人的大事，求夫人责罚。"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点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你这个蠢货！我花了那么多银子，你就这样毁了我的计划！"
　　孙婉柔哭诉道："夫人，我也是没办法。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若不说，反而会引起怀疑。而且……"她停了停，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我这样做，反而让沈清辞放松了警惕。"
　　林氏冷静下来，眯起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孙婉柔压低声音，"我虽然当众'揭发'了您，但沈清辞现在完全信任我了。她把我当成自己人，什么话都肯说。我可以继续留在她身边，为夫人打探消息。"
　　林氏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她沉吟道，"那你以后要好好表现，千万别再出岔子。"
　　"夫人放心，我一定将功补过。"
　　与此同时，沈清辞院子里，她正对春杏说："林氏现在一定在想，孙婉柔虽然'背叛'了她，但反而可以成为她的眼线。"
　　春杏赞叹道："小姐，您真是算无遗策。那孙小姐会怎么做？"
　　"我会让她给林氏传递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沈清辞拿起桌上的请帖，随手翻了翻，"真的消息让林氏相信她，假的消息让林氏做出错误判断。"
　　"这……"春杏想了想，"那林氏岂不是要被牵着鼻子走？"
　　"差不多。"沈清辞把请帖放下，"先从赏花宴开始。"
　　几天后，孙婉柔给林氏送信，说沈清辞正在准备参加镇北侯府的赏花宴，打算在宴会上展示一首新作的词。
　　这条消息是真的。
　　沈清辞确实在写新词，而且故意让孙婉柔知道，就是要让林氏相信孙婉柔的"情报"。
　　林氏得知后，立刻派人去打听镇北侯府赏花宴的情况，想提前做些手脚。
　　又过了几天，孙婉柔告诉林氏："沈清辞最近和礼部尚书夫人走得很近，听说夫人要推荐她进宫见长公主。"
　　这条消息是假的。
　　礼部尚书夫人确实提过这件事，但时间还没定。沈清辞故意让孙婉柔传出这个消息，是想看林氏会如何反应。
　　林氏听后，更加焦虑，在屋里踱来踱去，对嬷嬷说："若是让她见了长公主，以后更难对付了。"
　　嬷嬷说："夫人，不如我们想办法阻止她进宫？"
　　"长公主那边不好动手，"林氏咬牙，"还是从别的地方入手。"
　　她想了想，眼神一沉："镇北侯府的赏花宴……侯府里有位侧妃，与我有些旧交。"
　　孙婉柔很快把林氏的新计划告诉了沈清辞。
　　沈清辞听完，笑道："林氏这次又要失算了。"
　　"小姐，侯府的侧妃……"春杏担心地说，"听说那位侧妃不好相处。"
　　"我知道，"沈清辞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所以要提前准备。"
　　清音社的雅集照常举行，这次的主题是"花"。
　　自从上次出丑之后，沈清雅在诗社里变得低调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偶尔说几句话，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沈清辞注意到她的变化，散场后对春杏说："清雅这是在隐忍，等待时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可她现在这么老实……"
　　"越老实，越要小心，"沈清辞淡淡道，"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是嚷嚷得最响的那个。"
　　柳如烟在这次雅集上格外活跃，不仅作了一首清丽的咏花词，还提议大家玩"飞花令"，把气氛带得热热闹闹，众人都喜欢她。
　　赵婉儿私下对沈清辞说："沈姐姐，我父亲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清辞道谢，心里把这句话记下了。
　　太傅侄孙女沈婉仪也走过来，神情有些不自然，说："沈小姐，我以前对你有些偏见，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沈姑娘言重了，"沈清辞笑道，"我们都是为了诗社好。"
　　沈婉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那一丝隔阂，已经淡了许多。
　　赏花宴前一天，沈阁老把沈清辞叫到书房。
　　"清辞，镇北侯府不比寻常人家，"他放下手里的文书，认真地看着她，"你要谨言慎行。"
　　"父亲放心，女儿明白。"
　　沈阁老沉默了片刻，又说："侯府的事，不要掺和太深。去了，展示才华，礼数周全，就够了。"
　　"是。"
　　祖母那边更热闹，老太太早早地把沈清辞叫去，从妆台的匣子里取出一套首饰，一件一件地摆在桌上，挑了又挑，最后选了一套素雅的，说："清辞，这是祖母年轻时的首饰，今天送给你，戴着去，好看。"
　　沈清辞眼眶微红："多谢祖母。"
　　"去了要争气，"祖母拍了拍她的手，"但也别太争，让人觉得锋芒太盛。"
　　"祖母说的，女儿记住了。"
　　赏花宴当天，镇北侯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沈清辞身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戴祖母赠送的首饰，一进门便引来许多目光。
　　镇北侯站在厅里，见到她，眼睛一亮，对身边的夫人低声说："这就是那位才女沈清辞？果然名不虚传。"
　　夫人笑道："侯爷，等会儿见了真章，再夸不迟。"
　　沈清辞行礼，落座，举止从容，与身边的人叙话，不卑不亢。
　　侧妃坐在另一侧，看着沈清辞受到侯爷和夫人的关注，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一闪而过。
　　她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
　　宴会开始，歌舞助兴，觥筹交错，气氛热络。
　　沈清辞一边与人叙话，一边留意着侧妃的动静。
　　果然，宴至一半，侧妃放下茶盏，笑着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听说沈小姐才华出众，今日难得相聚，不如让我们见识一下？"
　　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放下茶盏，起身，微微一笑。
　　她早就等着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