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26、第二十六章病情好转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病情好转
　　镇北侯府的管家是个老成的人，说话向来简短。
　　他从京城回来，在老侯爷床前站定，把这些天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老爷，沈家大小姐最近在京城才名鹊起。礼部尚书夫人的诗会上，她当场应对限韵限题，新科探花顾景行亲自向她行礼。后来又有人说她妹妹抄了她的诗，她不仅没有揭穿，反而在更高规格的诗会上作出更好的诗，把那件事压了下去。"
　　老侯爷原本靠在引枕上，眼睛半阖着，听到这里，慢慢睁开了眼。
　　"顾景行？"
　　"正是。"
　　老侯爷沉默片刻，抬手让管家退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世子："你怎么看？"
　　世子想了想，谨慎地说："父亲，儿子觉得，这位沈小姐……和我们原先以为的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原先以为沈家不过是想借联姻抬高门第，送来的嫡女也不过是个摆设。"世子顿了顿，"但现在看来，这位沈大小姐是有真才实学的。"
　　老侯爷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帐顶看了很久。
　　管家在门外轻声问："老爷，您的药该喝了。"
　　老侯爷摆摆手："先放着。"他转向世子，"派人去沈家，就说我想见见这位未来的儿媳，顺便商量婚期的事。"
　　世子愣了一下："父亲，您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老侯爷的声音平静，"去吧。"
　　沈家收到侯府帖子的时候，正是傍晚。
　　沈阁老在书房里看了两遍，把帖子放在桌上，对幕僚说："侯府这次的措辞和以前不同，你看出来了吗？"
　　幕僚凑近看了看，点头："以前侯府来信，说的都是'婚期将近，请沈家早做准备'。这次说的是'想见见这位才名在外的未来儿媳'。"
　　"才名在外。"沈阁老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看来清辞这段时间的事，侯府都听说了。"
　　幕僚低声道："大人，侯府这次主动来请，态度明显比以前热络。这对大小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阁老没有立刻回答。
　　林氏是从嬷嬷那里听说这件事的。
　　她当时正在对着铜镜描眉，听完嬷嬷的话，手里的眉笔停在半空，半天没有落下去。
　　"侯府要见她？"
　　"是。"嬷嬷低声道，"而且老侯爷的措辞很客气，说是'才名在外'，听着像是很看重的意思。"
　　林氏把眉笔放下，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沉默了很久。
　　"不行。"她站起身，"不能让她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去侯府。"
　　嬷嬷问："夫人打算怎么做？"
　　林氏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明天要去侯府，今晚我让人把她的衣裳动一动。"
　　女主收到消息的时候，春杏正在替她整理书架。
　　"侯府要见我。"女主把帖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老侯爷亲自开口，看来他是个明白人。"
　　春杏转过身："小姐，您真的要去吗？"
　　"当然要去。"女主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把明天要穿的衣裳取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叠好，放进一个单独的箱子里，锁上。
　　春杏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解："小姐，您这是……"
　　"备用。"女主把钥匙收进袖中，淡淡道，"林氏不会让我顺顺当当地去侯府的。"
　　春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小姐是说，夫人会在衣裳上动手脚？"
　　女主没有回答，只是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套素雅的衣裙，在身上比了比，点点头："这套更好。"
　　第二天一早，春杏来报："小姐，昨晚您放在外头的那套衣裳不见了。"
　　女主正在梳头，闻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知道了。"
　　春杏急道："小姐，您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女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把那套素色的拿来。"
　　春杏去取衣裳，女主对着镜子，嘴角微微上扬。
　　林氏以为换掉衣裳就能让她出丑，却不知道，那套"不见了"的衣裳，本就是她故意放在外头的。
　　马车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头喝道："什么人？让开！"
　　女主掀开车帘，看到路中间站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嬉皮笑脸地拦着去路，说是要讨钱。
　　春杏气道："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讹诈！"
　　女主看了那几个人片刻，冷笑一声，抬高声音道："镇北侯府就在前面，你们在这里拦路，是不想活了？"
　　那几个人脸色骤变，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散开了。
　　春杏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女主："小姐，您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真的乞丐？"
　　"真乞丐不会选在这条路上。"女主放下车帘，平静道，"这条路是去侯府的必经之路，今天我要去侯府的消息，只有沈家的人知道。"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压低声音："是夫人？"
　　女主没有回答，只是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侯府的朱漆大门出现在视野里。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马车，迎上来："沈小姐，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女主下了车，整了整衣裳，从容地跟着管家走进府门。
　　她心里想的是：今天这一趟，不仅要化解这门亲事，还要让侯府成为她日后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