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27、第二十七章边关诗动人心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边关诗动人心
　　正厅里燃着炭盆，暖意融融。
　　老侯爷坐在主位上，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他打量着走进来的女主，目光沉稳，像是在看一件值得细细品鉴的东西。
　　女主上前行礼："清辞见过老侯爷。"
　　"坐吧。"老侯爷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不必拘谨。"
　　女主在下首坐下，垂手端坐，神情平静。
　　老侯爷开门见山："沈小姐，我听说你最近在京城才名鹊起，连顾探花都亲自登门拜访。"
　　"老侯爷过誉了。"女主淡淡道，"清辞不过是略通诗词，当不得才名二字。"
　　老侯爷笑了一声："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太过。"他顿了顿，"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的诗词。"
　　女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诗稿，双手呈上："清辞前些日子偶有所感，写了一首《边关行》，献丑了。"
　　管家把诗稿接过，送到老侯爷手中。
　　老侯爷展开来看，女主在下首，清声朗诵：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厅里静了很久。
　　老侯爷手里捏着那张诗稿，一动不动。世子站在他身旁，眼眶微微泛红，盯着地面，像是陷入了什么遥远的回忆里。
　　"好诗。"
　　老侯爷的声音有些哑，他把诗稿放在膝上，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沈小姐，你可知道，这首诗写出了我们这些边关将士的心声。"
　　世子也开口，声音有些不稳："父亲，我仿佛看到了当年……"他没有说完，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老侯爷叹道："边关苦寒，将士们日夜守卫，却少有人真正懂得他们的辛苦。京城里的人，写的都是明月相思、春花秋月，哪里知道边关是什么滋味。"他看向女主，"你一个闺阁女子，是怎么写出这首诗的？"
　　女主答道："清辞虽未去过边关，但常听父亲说起边关将士的英勇。清辞敬佩他们，故有此作。"
　　老侯爷点点头，沉默片刻，说："这首诗，我要让人抄录下来，送到边关，让将士们都看看。"
　　女主行礼："老侯爷厚爱，清辞惶恐。"
　　老侯爷摆摆手，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沈小姐，我原以为这门亲事不过是两家的联姻，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女子。"
　　女主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等他继续说。
　　老侯爷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老侯爷请讲。"
　　"你现在才名鹊起，若是这么早就嫁入侯府，未免可惜。"老侯爷的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如婚期暂缓，让你多展示才华，为国家做些贡献。"
　　女主抬起头，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情："老侯爷，这……"
　　"这门亲事不会变，只是婚期往后推推。"老侯爷摆手，"你不必多虑。"
　　世子也说："父亲说得对，沈小姐这样的才女，不该被困在内宅。"
　　女主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多谢老侯爷体谅，清辞感激不尽。"
　　老侯爷点点头，又说："沈小姐，你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镇北侯府在京城也有些人脉，能帮上的，一定帮。"
　　女主再次道谢，心中却已经平静——计划成功了。
　　回程的马车上，春杏忍不住，压低声音说："小姐，老侯爷居然主动提出婚期不急！"
　　女主靠在车壁上，神情平静："老侯爷是个明白人，他知道现在的我，价值远超一门普通的联姻。"
　　春杏想了想，又问："那小姐以后还会嫁给世子吗？"
　　女主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淡淡道："谁知道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女主回到沈家，沈阁老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听完女主的汇报，他沉默了片刻，才说："老侯爷主动提出婚期不急？"
　　"是。"
　　沈阁老把手里的茶盏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女主行礼退出，走到廊下，听到身后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林氏是从嬷嬷那里听说结果的。
　　嬷嬷说完，林氏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侯府……更看重她了？"
　　嬷嬷低声道："是。老侯爷不仅没有催婚，反而主动提出婚期不急，还说有需要尽管去找他。"
　　林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我还有办法。"她睁开眼，声音很低，却咬字极重，"既然侯府看重她的才华，那我就毁了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