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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寸囚笼 屋内暖意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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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暖意氤氲,气氛却降至冰点。
顾逢雪一句“佛在我心,不可弃”,轻飘飘的八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直刺破林子墨所有隐忍的耐性。
他执掌朝野数年,生杀予夺,万人俯首。朝堂百官不敢违逆分毫,京中贵女趋之若鹜,从未有人敢三番五次,公然拂逆他的心意。
偏偏眼前这个身处佛门、无欲无求的少女,屡次拒绝他。
她眼里有佛,有青灯,有古刹山河,唯独没有他。
这份极致的疏离,比世间任何忤逆,都更让林子墨心头怒火翻涌。
幽暗的凤眸骤然沉下,眼底最后一丝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翳与偏执。周身凛冽的戾气席卷整间屋子,连屋内燃烧的银丝炭火,仿佛都在此刻微弱几分。
顾逢雪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背脊下意识绷紧,指尖死死攥紧手中的琉璃青灯。
还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手腕便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极大,蛮横且粗暴,几乎要捏碎她纤细脆弱的腕骨。
“唔……”
猝不及防的剧痛袭来,顾逢雪闷哼一声,手中的青灯剧烈晃动,灯火飘摇,险些直接倾覆。灯内的微光晃在两人之间,映照出少女苍白的面容。
林子墨俯身,居高临下,鼻尖几乎抵住她的额角,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滔天怒意,字字寒凉:“在你眼里,那些虚无缥缈的佛祖,比本王重要?”
他无法理解。江山美色唾手可得,他愿意破例给她无上荣宠,让她跳出深山枯庵,坐拥世间繁华,可她偏要固守这一方破败禅院,死守所谓的佛心。
顾逢雪腕间疼得发麻,细密的冷汗浸透鬓角,澄澈的眼眸依旧平静,倔强地迎上他晦暗的目光:“王爷权势滔天,掌控俗世万物。可佛心信仰,从不在任何人掌控之内。”
她生来孑然一身,青灯佛法是她唯一的依靠。若是连这点执念都舍弃,她便一无所有。
“好得很。”
林子墨被她这份不知变通的执拗彻底激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他素来强势,得不到便强取,这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本能。既然温柔相劝无用,那他便亲手折断她一身清冷傲骨,逼着她低头,逼着她眼里只能看见自己。
下一瞬,他手臂发力,直接将人狠狠拽向自己。
顾逢雪身形不稳,娇小的身躯直直撞进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清冷的禅香与他身上醇厚的酒香、龙涎香交织缠绕,蛮横地侵占她所有感官。
手中的青灯再也握不稳,“哐当”一声,坠落地面。
琉璃灯罩并未碎裂,灯火依旧摇曳,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地砖之上,如同此刻无助的她。
“顾逢雪,你是不是以为,你守着佛门戒律,本王便不敢动你?”
林子墨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微凉的下颌线,动作看似温柔,眼底却满是疯狂的占有欲,“你要记住,在本王面前,所有规矩、戒律,皆不作数。”
他温热的指尖肆意摩挲,带来极致的羞耻与惶恐,顾逢雪浑身僵硬,下意识挣扎:“王爷,请自重!”
“自重?”
男人低笑,笑意寒凉,“从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本王就没想过,要对你自重。”
风雪敲打着窗外窗棂,发出簌簌的声响,隔绝了屋内所有暧昧又危险的纠缠。
顾逢雪的挣扎在他面前渺小又可笑,男女体魄悬殊,她所有的反抗,不过是徒劳无功。腰肢被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腕骨的痛感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无助。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氤氲在澄澈的眼底。她从未这般狼狈过,也从未如此真切感受到何为绝望。
她以为静云庵是世外桃源,是避风港湾,却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就沦为困住自己的囚笼。
见她眼底泛红,一副隐忍委屈、强撑倔强的模样,林子墨心底的怒火忽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明明脆弱不堪,偏偏还要死撑着傲骨,让人想狠狠折辱,又莫名心生不忍。
良久,林子墨松开禁锢她腰肢的手,却依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放缓些许,少了暴戾,多了不容拒绝的强势。
“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冷硬:“从今夜开始,每日晨昏,你来主院伺候本王。诵经礼佛的时间,本王会替你安排。”
“你若再敢拒绝——”
他顿了顿,凤眸沉沉,字字警告:“我便拆了这座静云庵,遣散庵中所有尼姑。你应该清楚,本王做不做得到。”
以全庵之人相要挟。
这是最卑劣,也最精准的胁迫。
顾逢雪浑身一震,抬眸看向眼前冷酷无情的男人,心底一片冰凉。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连累潜心修行的住持与师姐们。她们与世无争,不该因她一人,承受无妄之灾。
长久的死寂过后,少女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无力:“……贫僧,遵命。”
三个字,轻如鸿毛,却压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
她的佛心,她的自由,她往后安稳无波的岁月,尽数被眼前之人,亲手锁进了这方寸囚笼之中。
青灯落地,佛心蒙尘。
她的流年,自此,已然被风雪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