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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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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夜深得像口井,我被祝夜泽箍在怀里,他的体温烫得我脊背发僵。
得知真相后,我连看他的勇气都碎尽了,只能侧过身去,把脊背卖给黑暗。
他却贴上来,手臂横过我腰际收拢,像锁链,嘴唇擦着我耳廓,气息湿热:“阿远。”
那声音里裹着笑,裹着胜券在握的餍足。
“我想和你在床上,做我几年前就想做的事。”他顿了顿,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耳尖,语调轻佻又下流,“狠狠地,要你。”
我闭上眼。
心口像被钝刀生生剖开,翻搅着,鲜红滚烫的血涌出来,灌进四肢百骸。
原来痛到极致是这种感觉,连颤抖都发不出声音。
当初他占有我的时候,眼里看的究竟是谁?
当初欢爱时,他眼眸映照的究竟是谁?
他吻我时,唇形描摹的是谁的轮廓?
在他意乱情迷的瞬间,喉间溢出的那声喘息,唤的又是谁的名字?
我不过是具被借用的躯壳,承载他对另一个人的欲望。
那些我以为的温存,我捧着当宝贝,甘之如饴,殊不知全是笑话。
如果当初,我没有停下脚步,没有生出那丝可笑的怜悯。
如今这具被欺骗、被替代、被掏空的身子,是不是就不必疼成这样?
身后,祝夜泽的手已经探进我衣摆,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推开了,我的心好痛。
10.
我像丢了魂儿似的,同事小锦递来一块蛋糕,轻声说:“看你总闷闷不乐的,吃块蛋糕吧!你还记得当初开甜品店的初心吗?你说过,就算生活再苦,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可蛋糕入口,甜味弥漫,心底的苦涩却依旧挥之不去。
11.
季夏拓的电话来得毫无预兆。
“以我对你的了解,”他在那头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可能找祝夜泽这样的男人。”
这不是疑问,是平静的陈述,像崩塌前最后一次触碰即将碎裂的镜面,只为确认裂痕的走向。
“他创业成功了,”季夏拓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是玻璃碎在丝绒上,“可我记得以前我问过你,你是不是喜欢他。你说什么来着?”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只是同情他的遭遇,你说,一点感觉都没有,仅仅是怜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这具不属于我的胸腔里,一下又一下,撞得生疼。
“出了场事故,”他最后说,“把脑袋摔傻了?”
不用猜,我知道他查过我,查得很细。
细到连我曾经说过的每一个字,都重新拼凑起来,试图拼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我要怎么说?说我阴差阳错,钻进了一具装满别人回忆的躯壳?说此刻这颗心脏为两个男人跳动的频率,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
“有个项目,”他打断我的沉默,语气忽然变得公事公办,像是在谈论天气,“我们谈了很久,没谈成,我肯给祝夜泽”他顿了顿,“但你出面,才能到你手里一部分钱,钱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原来如此,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或许被季夏拓牵过,被祝夜泽渴望过,此刻手僵在半空,连颤抖都像是借来的动作。
几年不见两个人,对卢远这具身体,竟有这样等量齐观的爱。
而我夹在中间,像一个窃贼,偷了主人的钥匙,却打不开任何一扇门。
12.
我的爱意碎成满地残雪,无处安放的温柔只想在归途上寻个暖处,我想回家看看,想扑进父母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