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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独属于她的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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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到一半,林耳树轻轻推开耳晴天,执意让他走开。她打算独立做出,还神秘的不让耳晴天往这边看。
耳晴天招架不住,只能无奈退到身后。
她背对着他,耳晴天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然而,他还是不放心,加了点钱,让店员多留意林耳树那边。
而他自己则坐在休息区,单手撑着太阳穴,靠在扶沙上,盯着她看。
浅浅睡去。
这几天,耳晴天总是忙到很晚,虽是准点下班,不过给林耳树做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后,依旧加班加点的工作。
一天睡眠质量不足五小时。
可陪她的事,早已成了刻进日常的小事。
有时候林耳树无聊不想出行时,他反倒不习惯。
林耳树学东西快,上手没多久就摸清了门道,指尖动作渐渐变得利落沉稳。
时不时低头琢磨细节,偶尔蹙眉思索,但又很快舒展眉眼,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都能上演一部动作表演。
林耳树按耐着心中的那股劲儿,只专心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一心想给身后的人一个惊喜。
休息区里的耳晴天浅眠,呼吸声轻缓均匀。连日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哪怕眼皮沉沉阖上,潜意识里却依旧牵挂着那道背影,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忽然,他隐约听见林耳树的声音,猛地睁眼察看。
她的身侧多了个小男孩,正探头探脑的看着她。
“姐姐,你看不见吗?”
她听见并未心生芥蒂,笑着点点头:“嗯。”
在她这里,关于眼睛这种敏感词的字眼,从不是不能说的话,平日她自己都会调侃两句。
“那姐姐的世界里只有漆黑一片?”
“不是啊,姐姐其实都能看见,不过太模糊了。”
“啊!那姐姐是天生就看不见吗?”
小孩坐在她旁边,双手压在椅子上,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她,林耳树的身子则往小男孩那边倾斜。
“对,姐姐从生下来就看不见了。”
“好可怜哦。”
林耳树浅浅一笑,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没有呀,我其实挺幸运的。”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她有世界上最疼爱她的父母,有永远陪在她身边的哥哥,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倒霉。
“那你是怎么学习的?是刚才的那个哥哥教你的吗?”
“对。”她点头回应。
刚才她身边只有耳晴天一位男士,小孩说的只能是他。
小男孩满心好奇,接连追问个不停:“那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闻言,林耳树没有回答,思绪悄然飘远。
她曾问过他爱是什么?
他说:爱是毫无保留的付出,能让枯萎的树木生出心脏,能将荒山长满植树,一切的不可能在爱面前都会变得可能。
她又问:哥哥,偏爱是什么?
他回:偏爱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爱意,在偏爱这里那个人就是个例,没有人能抢得走。
天真的她想起年少旧事,因被同村人欺负,而素来处事公允的耳晴天,这次却毫无保留的先一步站在她身前守护她。
她想这或许就是偏爱。
没人能抢得走。
……
林耳树调整好情绪,抿了抿薄唇:“不是。”
“不是?那他是你什么?”
“家人。”
“家人?什么是家人?”
什么是家人?
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陪了她二十多年的竹马。
曾立过海誓山盟的玩伴。
他们早就血浓于水,生生世世缠绵在一起。
成为彼此的依靠。
小男孩想了半天终于明白,连忙说:“他是你哥哥吗?”
“嗯。”
小男孩得到答案,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应,不再追问,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着林耳树捏陶泥的动作。
休息区的沙发上,耳晴天早已清醒。
他没有出声打断,就那样静静坐着,隔着不远的距离,将眼前的画面尽收眼底。
方才小男孩问的每一句,林耳树回的每一字,字字句句,都清晰落进他的耳朵里。
眼底的倦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眸子中透露出朦胧呆滞,浓稠得化不开。
家人。
他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嗓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攥出浅浅印痕。
他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家人,他早已不想做她的家人。
他护她长大,伴她岁岁年年,是别人眼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或许年少的他只是想单纯地陪在她身边,可现在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家人。
其实,不是林耳树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她。
他贪恋的享受照顾林耳树的时光,照顾她不是他的任务,而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倘若有一天林耳树遇到喜欢的人,不再需要他时,他或许会疯掉。
不是或许,是肯定。
耳晴天盯着她看,她的侧脸轮廓干净利落,神情淡然平静,眼睫纤长垂落,鼻梁挺直。
他看了许久,将所有汹涌的情绪埋藏住。
他舍不得逼她。
舍不得让这份她依赖的安稳,生出一丝裂痕。
店员悄悄走过来,见他醒了,低声跟耳晴天汇报,说小姑娘学东西很快,不过还需要一会时间才能完工。
耳晴天微微颔首示谢,淡淡出声:“我出去一下,麻烦再多照看一会。”
“没事没事,这是我的工作。”
他离开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纤细的背影…
“姐姐你做的是什么啊?”
孩童的目光总是纯粹又干净,像是一朵圣洁的白玫瑰,没被世间肮脏所污染,只是单纯觉得眼前的姐姐动作温柔。
“你猜猜看。”林耳树指尖摩挲着湿润细腻的陶泥,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上。
小男孩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姐姐你吗?”
“小朋友你好聪明呀。”
如果林耳树的手是干净的,她真的很想抱抱身旁的男孩。
果真如耳晴天所说,人的底色是善良纯粹,充满爱意。
“那个子高高的人是谁啊?”他指了指另一个陶娃。
林耳树不想也猜到他说的是谁。
她不知道耳晴天离开,往小男孩身上凑了凑,说话声音极小,似乎只有两人能听得见。
“他呀,是晴天啦!”
“晴天娃娃吗?”
听完,林耳树差点笑出声:“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