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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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满地的矿泉水瓶和散落的队服。
　　顾驰把江砚抵在更衣柜冰冷的铁门上，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在两人唇齿间发酵。江砚的眼镜被碰歪在一旁，平日里那双总是冷静分析局势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那抹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顾驰，松手。”江砚的声音虽然严厉，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一丝被欺负狠了的软糯。
　　“不松。”顾驰耍赖似的把下巴搁在江砚的肩膀上，像只刚打完胜仗的大狼狗，“刚才在台上，你叫我‘样本A’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江砚，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
　　江砚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根据目前的亲密行为频率和深度，以及刚才的接吻时长，我们可以暂时定义为……”
　　“别说那些学术名词。”顾驰打断他，低头又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我就问一句，我是你男朋友吗？”
　　江砚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游移，最后定格在顾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上。
　　“嗯。”他轻声应道，“试用期男友。考察期……看心情。”
　　顾驰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刚想再凑过去加深这个吻，更衣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我就说听到里面有动静！现在的学生，拿了奖就不把纪律放在眼里了吗？！”
　　这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旖旎的氛围炸得粉碎。
　　顾驰浑身一僵，反应极快地把江砚往旁边一推，自己顺势坐在长椅上，抓起一条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江砚则迅速扶正眼镜，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背对着门站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被吻得气喘吁吁的人根本不是他。
　　门口站着的，正是教导主任“灭绝师太”王老师，身后还跟着两个学生会干事。
　　王老师目光如炬，在狭窄的更衣室里扫射了一圈。
　　“顾驰！江砚！怎么是你们两个？”王老师皱着眉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哒哒声，“全校通报批评还没结束，你们就敢跑到市里来打游戏？刚才领奖台上我就觉得那个打野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顾驰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堆起讨好的笑：“王老师，好巧啊。我们……我们是来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顺便参观一下电竞产业。”
　　“参观？”王老师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空水瓶，“参观需要把更衣室占领了？江砚，你是年级第一，是全校的榜样，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你爸妈知道吗？”
　　江砚转过身，神色淡定，甚至还得体地微微鞠躬：“王老师，顾驰同学这次月考成绩进步了三百名，我是来……监督他戒除网瘾的。刚才我们在进行深刻的思想检讨。”
　　“检讨？”王老师狐疑地看了看江砚手里那本皱巴巴的习题册，又看了看顾驰那副“我错了但我不改”的死样。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贫。”王老师看了看表，“颁奖仪式马上开始，既然来了，就给我老实点。顾驰，你代表学校拿了奖，待会儿上台领奖是免不了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地盯着两人：“你们两个，在学校里是‘帮扶对子’，在私下里也要保持距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情，尤其是……某些不正常的男女……不，同学关系。待会儿上台，给我保持距离，别让人看笑话！”
　　顾驰嘴角抽搐了一下：“王老师，您放心，我看他就烦，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江砚也适时地补了一刀：“我也觉得顾驰同学身上的烟草味会影响我的学习效率。”
　　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走，上台。”
　　……
　　领奖台上，灯光璀璨。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绍着本次市级联赛的冠军队伍。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极夜’战队的队长，被称为‘人间野王’的顾驰同学上台领奖！”
　　顾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神情走上台。紧接着，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兼“战术指导”的江砚也走了上去。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那座金灿灿的冠军奖杯。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顾驰侧过头，看着江砚那张在强光下白得发光的侧脸，心里痒得厉害。刚才在后台那个未完成的吻，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他想牵他的手，想告诉全世界这是他的学霸，是他的金主，是他的男朋友。
　　但他不能。
　　王老师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笑一笑，顾驰。”江砚目视前方，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王老师在看。”
　　顾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笑不出来。我想牵你。”
　　“想都别想。”江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但身体却微微向顾驰倾斜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挡住了台下部分视线，“忍着。”
　　“怎么忍？”顾驰借着调整奖杯姿势的机会，手背有意无意地蹭过江砚的手背，“刚才在后台是谁说我是‘试用期男友’的？现在连手都不让碰？”
　　“这是公共场合。”江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回握，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而且，根据博弈论，现在暴露关系的收益为负，风险无穷大。”
　　“去他的博弈论。”顾驰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觉得这样的江砚可爱得要命。
　　颁奖嘉宾将奖杯递给顾驰。
　　就在顾驰双手接过奖杯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他在奖杯的底座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哒，哒哒，哒。*
　　江砚浑身一震。
　　这是摩斯密码。
　　*dot-dot-dash* (U)
　　*dash-dot-dot-dot* (L)
　　不，不对。
　　顾驰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在金属底座上敲击的声音清脆而有韵律。
　　*三短，三长，三短。*
　　SOS？
　　不，那是求救信号。
　　顾驰敲完这组信号后，手指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奖杯的纹路，轻轻滑过江砚的手心。
　　他在江砚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江砚的手心很敏感，那微凉的指尖划过掌纹，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冲天灵盖。
　　第一笔，一横。
　　第二笔，一撇。
　　第三笔，一捺。
　　是个“人”字？
　　不，顾驰的指尖继续游走。
　　*晚上，老地方。*
　　五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滚烫的温度。
　　江砚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升温，幸好舞台灯光够亮，掩盖了那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顾驰那双含笑的眸子。
　　顾驰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对他说了三个字。
　　江砚看懂了。
　　他说的是：*等着我。*
　　“下面，请冠军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顾驰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桀骜不驯的野王会说出什么狂言。
　　顾驰看了一眼身边的江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首先，感谢主办方。其次，感谢我的队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的王老师，然后重新落回江砚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戏谑。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江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感谢我的……‘专属辅助’。”顾驰故意加重了那四个字的读音，“虽然他在学校里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性格冷淡，不解风情，还总是拿分数压我……”
　　台下一片哄笑，王老师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以为顾驰在吐槽江砚。
　　只有江砚知道，这每一个字背后藏着什么意思。
　　“但是，”顾驰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没有他的精准计算，就没有我的五杀。他是我的大脑，我是他的手。这个奖杯，有一半属于他。”
　　说完，顾驰突然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地拍了拍江砚的肩膀。
　　“谢了，同桌。”
　　这一巴掌拍得不轻，江砚踉跄了一下，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扶住眼镜，冷冷地看了顾驰一眼，对着麦克风说道：“顾驰同学过奖了。希望你能把打游戏的手速分一点给做题，下次月考，别再让我给你补习到半夜。”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而决绝。
　　台下一片掌声，王老师欣慰地点头：“这才是好同学嘛，互相督促，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顾驰看着江砚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刚才拍肩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江砚的后颈处，轻轻勾了一下。
　　那是他们之间的新暗号。
　　*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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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结束后，人群散去。
　　江砚并没有直接回学校的大巴车，而是绕到了电竞馆的后门。
　　夜色已深，A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
　　巷口的阴影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靠墙站着，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看到江砚走过来，顾驰把烟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笑着迎了上去。
　　“江老师，下课了？”
　　江砚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顾驰，你刚才在台上，很嚣张。”
　　“是吗？”顾驰逼近一步，将江砚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那你喜欢吗？”
　　江砚沉默了两秒，突然伸出手，拽住顾驰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还行吧。”
　　他在顾驰错愕的目光中，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作为奖励，今晚的补习……取消。”
　　顾驰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揽住江砚的腰，将人紧紧按向自己，低头吻住了那张说着“取消”却比任何邀请都诱人的嘴。
　　“遵命，我的学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