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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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电竞馆后台的走廊里，喧嚣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顾驰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瓶刚开盖的矿泉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江砚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刚才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神级辅助”气场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又变回了那个清冷自持的学霸。
　　“那个……”顾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刚才那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江砚停下动作，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顾驰同学，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只是……同桌关系。”
　　他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开，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页点了点。
　　“根据我刚才的统计，这场比赛时长24分15秒。我的APM（每分钟操作数）平均为320，峰值达到450。按照目前顶级陪玩的市场价，以及‘职业级战术指导’的溢价系数……”
　　江砚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一分钟五百。总计一万二千一百二十五元。抹个零，收你一万二。”
　　顾驰差点被水呛死：“多少？！一万二？江砚，你抢钱啊？你刚才不是说那是‘战术研究’吗？怎么又变成收费项目了？”
　　“研究是我的事，指导是你的事。”江砚合上笔记本，语气理直气壮，“而且，我刚才那一手‘时光禁锢’，帮你挽回了至少三个必死的人头，间接创造了五千块的经济优势。收你一万二，很公道。”
　　顾驰气笑了。
　　他站直身体，逼近江砚，将人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带着几分痞气挑眉：“行啊，江大少爷。一万二就一万二。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落在江砚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我现在身上没带现金，微信余额也不足。要不……肉偿？”
　　空气瞬间凝固。
　　江砚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后退。
　　他看着顾驰近在咫尺的脸，鼻尖甚至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混杂着刚才比赛时紧张的汗水气息，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荷尔蒙爆棚的侵略性。
　　“肉偿？”江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冷静，“根据《民法典》，以身体抵债需要双方自愿且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顾驰，你确定要签这份‘卖身契’？”
　　顾驰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你还真敢接招啊。”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江砚的额头，呼吸交缠：“我要是说确定呢？”
　　江砚没有躲。
　　他的目光落在顾驰滚动的喉结上，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ID——“砚台”。
　　那是他的小号。
　　那个在顾驰直播间里，豪掷千金，只为听顾驰喊一句“谢谢大哥”的冤大头。
　　“其实，还有一笔账。”江砚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什么？”顾驰以为他在谈条件。
　　江砚拿出手机，点开B站直播间后台，将那个名为“砚台”的账号展示在顾驰面前。
　　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等级标识刺痛了顾驰的眼睛。
　　“榜一……”顾驰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那个给我刷了十个‘超级火箭’，还有……总共刷了一百多万的‘砚台’，是你？！”
　　江砚推了推眼镜，神色淡定：“嗯。刚才比赛的时候，我不小心切错号登录了游戏，你应该也看到了。”
　　顾驰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一百万。
　　那个在直播间里挥金如土、被他喊了无数声“金主爸爸”的神秘大佬，竟然是他那个连奶茶都只喝半价拼单的同桌？！
　　“你……”顾驰指着江砚，手指都在抖，“你有病吧？你有钱没处花？给我刷一百万？”
　　“那是‘战术研究费’。”江砚面不改色地重复刚才的借口，“我需要观察你在高压环境下的反应，以及……测试直播平台的打赏特效是否真的能干扰视线。”
　　“干扰个屁！”顾驰抓狂，“那是钱！真金白银！”
　　“钱只是数字。”江砚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只要花在你身上，就有价值。”
　　顾驰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太犯规了。
　　他看着江砚，突然不想再嬉皮笑脸了。
　　“江砚。”
　　“嗯。”
　　“那一百万，我不还。”顾驰沉声道，“但我这个人，归你。”
　　江砚微微睁大了眼睛。
　　顾驰伸手，扣住江砚的后脑勺，强迫他抬起头。
　　“刚才在台上，你问我那个‘时光禁锢’是怎么算的。”顾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其实我没告诉你。那一刻，我脑子里根本没想什么物理公式。”
　　“那你想的什么？”江砚问。
　　“我在想，如果我不小心死了，你会不会难过。”顾驰盯着他的眼睛，“然后我发现，我不敢死。因为我想下来找你。”
　　江砚的呼吸乱了。
　　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层薄红。
　　“顾驰。”
　　“嗯？”
　　“你的物理成绩如果能有你的嘴一半好，清华北大随便你挑。”
　　“我不去清华北大。”顾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只想去你心里。”
　　江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顾驰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那一百万的账，先记着。”
　　江砚闭上眼睛，嘴唇在距离顾驰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停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驰的唇上。
　　“至于利息……”
　　顾驰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薄荷味和矿泉水清甜气息的吻。
　　没有刚才比赛时的激烈，却比任何一次团战都要惊心动魄。
　　江砚的手指紧紧抓着顾驰的衣领，指节泛白。他生涩地回应着，像是一个正在解开复杂方程的学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每一个步骤。
　　顾驰很有耐心。
　　他一点点撬开江砚的防线，攻城略地，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急促，腿软得站不住，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喘气。
　　江砚的眼镜片歪了，眼尾泛红，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顾驰。”江砚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顾驰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意犹未尽。
　　“刚才那个吻，算利息。”江砚喘匀了气，重新把眼镜扶正，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本金一万二，还得还。”
　　顾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行行行，还还还。”
　　他牵起江砚的手，十指相扣。
　　“不过现在，先陪我去领奖。那个冠军奖杯，我想跟你一起拿。”
　　江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