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学霸在线翻车》沐知春

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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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高附中高二（1）班的教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张物理试卷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轻轻拍在课桌上。试卷上鲜红的“58”分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脸，正对着顾驰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解释一下。”
　　江砚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但顾驰却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顾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那个……最后两道大题，我其实思路是对的，就是……就是那个摩擦力系数，我可能记成了动摩擦，其实是静摩擦……”
　　“顾驰。”江砚打断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一闪，“我们在网吧复盘市级联赛录像的时候，你算那个刺客的位移预判，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现在你告诉我，你分不清动摩擦和静摩擦？”
　　顾驰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能一样吗？那是为了赢……”
　　“物理是世界的底层逻辑，也是游戏的底层逻辑。”江砚淡淡地说道，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张A4纸，拍在那张58分的试卷上，“看来之前的补习强度不够。‘不平等条约’修正案，生效了。”
　　顾驰拿起那张纸一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关于样本A物理成绩不达标的封闭式特训协议》
　　条款一：即刻起，取消样本A的一切娱乐活动，包括且不限于电竞、烧烤、睡觉。
　　条款二：样本A需立即搬迁至样本B（江砚）的公寓，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式特训。
　　条款三：特训期间，样本A的人身自由权归样本B所有。
　　“江砚！你这是非法拘禁！”顾驰哀嚎。
　　江砚已经收拾好了书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根据协议补充条款，如果你拒绝，我就把你上次在更衣室求我亲你的录音，发给王主任听听。”
　　顾驰瞬间闭嘴，乖乖背起书包：“走吧，学霸。车在哪？”
　　……
　　江砚的公寓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小区，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极简，冷淡，黑白灰三色为主，干净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顾驰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无菌实验室的哈士奇，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坐。”
　　江砚指了指书房里那张巨大的实木书桌。
　　书桌很大，但江砚并没有让顾驰坐在对面，而是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右手边——一个非常暧昧的距离。
　　“今晚的任务，把力学这三章的公式全部推导一遍，然后做这套卷子。”江砚扔过来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习题集。
　　顾驰看着那堆题，感觉头都要炸了。他趴在桌子上，像条咸鱼一样扭动：“砚砚……能不能先吃点东西？我饿了。”
　　“做完这页再吃。”江砚不为所动，在他身边坐下，翻开一本原文书，开始阅读。
　　台灯暖黄的光晕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江砚偶尔翻书的声音。
　　顾驰咬着笔杆，盯着那道受力分析图发呆。斜面上的滑块，重力，支持力，摩擦力……这些线条在他眼里慢慢扭曲，变成了游戏里的地形图。
　　他偷偷侧过头，看向江砚。
　　江砚看书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度。灯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削弱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润。
　　顾驰看着看着，手就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试探性地，用小指勾住了江砚垂在腿侧的手。
　　江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只是翻书的动作停滞了。
　　顾驰胆子大了起来。
　　他得寸进尺，将整只手都贴了上去，钻进了江砚的指缝里，然后用力一扣。
　　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烫得顾驰心尖一颤。
　　江砚的手指修长微凉，指腹带着一点常年握笔的薄茧。被这样紧紧握着，顾驰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团战。
　　“江砚……”顾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样我没法写字。”
　　江砚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顾驰那张欠揍的笑脸。
　　“是你自己要牵的。”江砚的声音很稳，但顾驰分明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那我不牵了？”顾驰作势要松开。
　　“别动。”江砚低声喝止。
　　顾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重新握紧了江砚的手，甚至恶劣地用拇指摩挲着江砚的手背。
　　“那……我不牵手，我怎么有动力做题啊？”顾驰凑近了一些，呼吸喷洒在江砚的耳畔，“学霸，给点动力呗？”
　　江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重新看向书本，但顾驰发现，他那一页书，已经停了五分钟没有翻过去了。
　　“受力分析。”江砚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滑块在斜面上静止，受到的摩擦力方向？”
　　顾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坏笑着在江砚的掌心里挠了一下：“沿斜面向上？”
　　“为什么？”江砚的手指颤了颤。
　　“因为……”顾驰凑到江砚耳边，热气呼进他的耳蜗，“它想往上爬啊。就像我现在，想爬到……”
　　“顾驰。”江砚猛地转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顾驰能清晰地看到江砚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逐渐染上绯红的耳根。
　　“做题。”江砚咬着牙说道。
　　“好，做题。”顾驰乖顺地坐回去，但桌子底下的手却握得更紧了，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玩着江砚的手指，“那你别松手。”
　　江砚沉默了片刻。
　　“嗯。”
　　一声极轻的应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顾驰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旖旎的一个小时。
　　他一边做着那该死的物理题，一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江砚的手很稳，一直任由他握着，偶尔顾驰写得卡壳了，江砚还会用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敲两下，像是在传递某种只有他们能懂的信号。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咚，咚，咚。
　　那是顾驰的心跳，也是江砚的。
　　两道频率逐渐趋同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盖过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终于，顾驰写完了最后一道题。
　　他把笔一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江砚：“做完了。奖励呢？”
　　江砚合上书，转过头看着他。
　　此时的江砚，眼镜已经被摘下放在一旁，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波光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纵容。
　　“想要什么奖励？”江砚问。
　　顾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道题，摩擦力做功的公式是什么来着？”顾驰装傻。
　　江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W = f · s · cosθ。”
　　“那……”顾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的摩擦系数是多少？”
　　江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凑近顾驰。
　　“这里的摩擦系数……”江砚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是无穷大。”
　　话音落下，他吻上了顾驰的唇。
　　这个吻带着书本的墨香，带着台灯的温度，也带着少年人压抑不住的悸动。
　　桌子底下，两只手依旧紧紧相扣，十指连心，再也没有松开。
　　至于那张58分的物理试卷，早已被顾驰随手扫到了地上，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