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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找啊找啊找出口 “东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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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神域，尔等作甚？”
颇具压迫感的声音自空中响起，奇就奇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空气中的飓风也停了。
花轿四分五裂，拥簇着花轿的人也乱了队形，只剩下几个腿脚不便的老年人在原地，双眼木讷看着天。
为了不那么刺眼，瑶光拉着风翎往人堆里靠近了一些。
还趁着抓小孩的大人心慌的档口，一人一个将青石和小语抢抱了回来，而后混在人群里，遮住脸跪拜在地。
“龙......龙王显灵了！”瑶光头抵着地，尖起嗓子就开始胡乱嚷嚷。
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多是呆愣不动慢慢接受消化，像领头那些个大脑老化思路简单的老头子不一样，正常年轻人是讲逻辑的。
但再如何看重逻辑，如今氛围也到这了，脑袋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瑶光那句话让在场众人直接慌了神，一下子七七八八跪倒不少人，嘴里都在念叨什么龙王长龙王短的。
“说点什么，快再说点什么啊。”
“我......我还能说什么啊，我扩音符用完了。”
本还老老实实低头装鹌鹑，一听到这个动静，瑶光立刻把头抬了起来。
旁边的风翎也是眼睛瞪得滴溜圆，表情却是生怕出岔子，一点不敢变。
这声音，断是那月荷和留惜不会错！
瑶光同风翎对视一眼，而后默契地在人群里找寻声音的来源。
“姐姐......”
风翎一走神，抱着怀里青石的力气就小了下去。
感觉到这一变化的青石一下有些激动，还以为已经没事了，一下没控制住自己发出了声音。
可风翎和瑶光还没来得及说些安抚的话，瑶光怀里的小语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口了：“嘘，大哥哥大姐姐帮我们呢，你不要说话了。”
如此通人性的小屁孩，瑶光听完这奶声奶气的话，心里只后悔方才出事没有第一时间替他们出头。
“尔等......先回去吧。”
本来还在心疼怀里的小孩，听到头顶传过来这一句干巴巴的嘱咐之后，瑶光都愣住了。
在原地跪拜准备接受龙王洗礼的人也大差不差，等了半天等到一句气势矮了半截的话，都不免抬头去看。
阴云密布之下，飘着一个芝麻大小的人影。
常人或许看不清，但对于瑶光和风翎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身姿如此板正，不是道衍还能是谁？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那个道衍在做什么？”风翎只小心瞥了一眼，而后迅速低头，“我都不好意思说我认识他了。”
“现在这个时候，人家本来也不认识你。”瑶光回道。
两个人脸皮本就薄，看穿这些假把戏之后更是坐立难安。只恨自己只有眼睛能闭上，耳朵却是无论如何也只能竖起来，听着地面上的人和天上那芝麻人你一言我一语。
说了什么瑶光也没再注意听，只知道后面大家都看着地面上哭泣的青岩哼了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
直到怀里的小语和青石挣扎着跳出来，朝青岩跑过去时，瑶光和风翎才反应过来，方才那些敲锣打鼓不怀好意之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没事了，姑娘。”道衍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蹲下身轻拍青岩肩头安慰道。
混在送嫁队伍里的月荷与留惜也站了出来，还有装成轿夫的怜伯和怜仲，全都站了出来围着青岩。
跪久了的瑶光腿脚有些酸软，抬头见到大家的模样都还健康完整，喉咙也不免酸涩起来。
“他们早就知道今天会来这一出吧。”风翎对着瑶光小声说，“这一队人里，自己人都要占满了......你没事吧？”
许是看到瑶光状态不对，风翎的语气都放轻了不少。
瑶光轻笑，抬手擦眼：“没事，只是感慨这幻境风实在大，把沙子吹得哪里都是。”
“风大？”风翎觉得奇怪，“这风不是停了有一会了吗？”
秉持着不和傻鸟计较的原则，瑶光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朝着道衍小队那边走过去。
此时的主场正上演一出经典的英雄救人戏码，被救下的人不出意外泪洒大地表达了感谢。至于瑶光和风翎两个不太重要的角色，也不出意外成了摆设，独立装饰在一旁。
“小女实在无以为报......”
“青岩姐姐快别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月荷连忙伸手去扶即将跪地的青岩。
道衍也附和道：“是啊，此次东海之行若没有你们相助，定然不会如此顺利，是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
说完，由他带头，身后跟着的几位旷云宗弟子都开始对着青岩拱手作揖。
“哇塞，这么感人的场面。”风翎突然小声感慨，“你说我们站在这里是不是有点碍眼了。”
瑶光竖起食指立在嘴边：“闭嘴，没到你上场的时候呢。”
对于瑶光来说，想要融入进一个相对完整封闭的聊天氛围里，可以参与聊天，也可以默默站在旁边等着。
反正她向来都是这样。
年少时她跟随师父或者师兄姐们出门，向来都是长辈在前交际，小辈在后面站着。没什么事，但就是要站在那。等到聊得差不多了，小辈就开始成为话题的下一个中心，并延伸到分别之后的去向。
这里也大差不差。
瑶光和风翎作为营救了小孩的友好参与者，站到了众人面前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就又半隐身了。
因为青岩和道衍那边聊到后面，都离不开一个道别的话题，那对于留下来的人一般也都会说，那我们送送你吧。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这一手的厨艺......”青岩面露难色。
青石那小鬼头倒是机灵，连忙说：“那我和姐姐做一顿饭，请各位大仙吃饱再走吧。”
“这......”道衍适时结巴了一下。
“对啊对啊。”小语立马接上，还顺带拉上了旁边装傻充愣的瑶光，“还有他们，你们都是我们的大恩人，姐姐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到底是一个可爱的小孩，说的话实在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瑶光看着对面的留惜和月荷一脸恨铁不成钢，毫不留情将道衍拉到旁边去，贴头附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很快，就转身回来，在他们的注视下应下了这一邀约。
一伙人终于哄笑开来，欢笑四溢朝着海滩上走去。而那两个“顺带物”，瑶光和风翎，也愣头愣脑跟在人群后面。
“我们跟过去干嘛？”风翎面露难色，“等下坐在人家屋子里还要和道衍他们聊天吧，我我我......我一只鸟呆在天庭那么久会聊些什么啊。”
瑶光想了想也觉得难受，叹了口气说：“谁不是啊，你躲天庭我藏深山，彼此彼此半斤八两......可是海虫幻境就是从他们几个人里面出来的，不跟着他们走的话，要怎么找到口子打出去啊？”
“不能现在一巴掌打过去吗？”风翎突然问。
这个角度瑶光倒是没想到，一时间愣住了：“好像......是可以啊。”
“哎，你们在做什么，快点跟上啊。”青石热切的呼唤从前头传过来。
瑶光转头去看时，青岩正朝着这里挥动他黝黑瘦精的手臂，草木遮掩下，隐约见他扯着个大牙乐得不行。
“直接全部打死，会不会太残忍了？”瑶光有些犹豫，小心看了一眼风翎。
后者有些不可置信，反复确认之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真好啊，你竟然还有如此人性的一面。”
说不知道聊什么，还真就什么都没聊。
贯彻木头桩子脾性走天下的原则，瑶光和风翎两个人一走进青岩姐弟的家，就在茶桌前坐了下来，半天都没挪窝。
一开始还尝试着说上几句的道衍，到最后也站起来去帮忙了。
风翎看了看瑶光，又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最后叹气摇头。
“叹什么气啊。”瑶光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小口，“你不也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屁吗？”
风翎切了一声：“还好吧，起码人问我的问题我都好好回答了。”
“要不说你是傻呢。”瑶光放下手里的杯子，说得语重心长，“正常人交流那都是你一言我一语，你刚刚那个样子，分明是大人审问小孩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风翎听得微微愣住，也真的开始循着瑶光的话，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嗯......我还有一个问题。”风翎问。
瑶光一脸孺子可教：“问。”
“问，我知道，但是这个审问，是什么意思啊？”
“噗——”瑶光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什么人！”
屋外准备饭菜的那群人里，突然响起青石的大喊，直接将瑶光嘴边的千言万语堵了回去。
“发生什么了？”风翎依旧是一脸呆滞。
瑶光忍无可忍一掌拍在他脑门：“鸟骨头烂在这了是吧。站起来，走出去，自己看啊！”
说完，两个人终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一前一后往屋子的小门挪动。
方才还忙乎得热火朝天，但屋外也在青石那一吼之后安静了不少。
瑶光站在门口之时，灶台下的火烧得正旺，受热的竹子发出清脆的爆鸣，锅中香味四溢，悠扬飘荡至小屋小院的各个角落。
庭院中间，是一滩突兀的，血肉模糊的死物。
“青石......”青岩柔声走近，轻轻拉住了青石的手臂，“没事了。”
“怎么没事！”青石泪眼朦胧，大喊道，“姐姐你都看到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青......”
青岩还想说什么，庭院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丝毫不客气的嫌弃。
“都怪你，整个村子都被你毁了！”说着，那人还呸了一口唾沫，“晦气的贱女人......”
气氛一下子如坠冰窖。
青岩姐弟更是直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你们旷云宗也执意要离开吗？”风翎小声凑近问瑶光，“看样子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吧。”
瑶光表情有不忍，但开口还是说：“修仙者不染俗世，下午帮助他们姐弟脱困是举手之劳，但这种人心之事......”
“别说修士了，玉帝来了也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