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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切为了繁衍（严肃 “他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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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来了！”
风翎声音尖锐，拉回瑶光神智的同时，半圆弧上的贴行的道衍也朝着他扑了过来。
瑶光想都没多想。
直接一把将风翎拉到身后，引气入体，灵力伴身，一掌就对上了道衍的正面门。
两相碰撞，眨眼间那道衍就被瑶光一掌打入了蓝色圆弧之内，如一只垂死的毛虫，在地上不断挣扎扭动。
这边的风翎才刚刚反应过来，对面早已经苟延残喘。
“就......就死了？”风翎说着，伸手再次附上面前的海虫茧。
茧皮抽搐抖动，形状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颜色淡了不少，但依旧存在。
瑶光看得眉头紧皱：“没死，茧还在。”
似乎茧也听懂了瑶光的话，她这番话才落下，风翎这边的茧皮就开始渗出粘稠液体，黏了他一手不说，还如同有生命一般，开始往风翎的手腕上绕。
“哎哎哎......怎么回事？”风翎连连后退，可那茧分泌出来的粘液也就这么拉出长长的丝，一头缠着风翎一头连着它自己。
瑶光见状，利落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也不管什么形象得体了，直接将能用上的衣服布料一股脑将自己的头脸包裹了起来。
包好之后，她原地蹲下，用闷闷的声音对风翎说：“它要炸了。”
“啊？”
“BOOM——”
风翎震惊的声音才发出来，下一刻，面前抽搐不停的茧就带着它那浑身的粘液炸了个干干净净。
先是诡异的安静，毫无灵力和三界气息的流动，而后，就是消失无影的山林，转而变作天边海鸟迎风飞，规律海鸣惹人醉......
重新站起身来的瑶光双手作伞挡在眼睛上，一边欣赏着眼前的阳光灿烂，一边对呆滞的风翎解释。
“三界之物，皆以生存为上，贱陋如蜚蠊，遭遇生命的胁迫也是会挣扎，但是海虫不一样。”瑶光放下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装之后，随手捡起冲上沙滩晒干了的海草，“这个虫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怕死的，只怕无法繁衍......对了，你要不要用这个草把脸擦一下？”
也不知道风翎有没有把话听进去，瑶光看着他眼里的怨恨，一下子不敢再上前去了，只隔着老远伸直手将海草往前递。
“瑶光。”
“哎，在这呢，怎么了？”
“我欲取你狗命。”
听到这话的瑶光尴尬地嘿嘿一笑：“神鸟大人，不要生气嘛，这不是来不及同您说一声了......”
“你这不是还来得及把你包裹得严严实实吗！”风翎说着，眼眶都红了，“想我风翎作为现如今天地间唯一一只缔天鸟，所到之处，皆是夹道欢迎供我为座上宾，敢如此对我......瑶光，算你狠！”
到底理亏，瑶光听到这话只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低头站着。
“要不是......要不是我打不过你......”风翎说着，气都短了半截，哼哼哧哧半天都没把话说完。
瑶光见他如此结巴，贴心指了指风翎身上的粘液，再次捧上干巴巴的海草：“神鸟大人先别生气，擦一擦，先擦干净再骂也不迟。”
风翎憋着一口气，一把抓过瑶光递上前来的海草，冷哼一声就开始收拾自己。
此间景象乃是海虫破茧所造，瑶光正准备再叮嘱风翎几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二人身旁的沙堆灌木后就传出来一声戒备的询问。
“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一颗小石子不轻不重打在了瑶光的肩膀上。
瑶光同风翎对视一眼，正待开口试探，灌木之后又响起一声悉索。
“哎呀青石，你不能这样问......”
“嘘！小点声！”
这一打岔，瑶光和风翎都差不多猜得出来那后面是个什么样子了。
风翎放弃了海草，一边用灵力清洁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靠近瑶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说：“普通人吧。”
瑶光点头：“还是个小孩。”
灌木之后的商量声越来越大，很快，一个面色黝黑通红的小孩，欻的一下从灌木里跳出来。
“退什么退啊，全部抓起来带着去见大仙！”
眼见情况变得实在快，瑶光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好一把抓住风翎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反抗。
结果那一伙小孩根本没有商量好。
准备承受袭来风雨的瑶光，也后知后觉自己准备过头了。
帅气的喊话之后，只有那一个小孩站了起来，三个人双目对四眼，眨巴了半天。
风翎见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小屁孩，你们自己人都没说好，还敢威胁我？”
“你......你们......”
瑶光看着小孩小脸变得越来越红，都要忍不住替他说些什么了。
可嘴巴张开还没发出声音，那后面的灌木就站起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姑娘：“青石，算了吧。”
“小语，你快躲起来不要说话。”青石本还尴尬站着，一听小女孩声音表情立刻又变得严肃起来，“大仙说了，近来村子里有妖怪，他们来路不明，一定有鬼。”
“什么来路不明啊。”风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你都还没问，就说我来路不明。”
青石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半晌后果然对着瑶光他们大声问：“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风翎装模作样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淡然说：“京城。”
此话一出，对面的小语和青石都呆了。
瑶光更是凑上前，小声问：“神鸟大人，没想到你还去过京城？”
“低调低调。”风翎小声回，“只是在路边买包子的时候，听过这个地方罢了。”
如此你来我往的吹牛，但凡路过一个稍微有点年岁的大人都听得出来，这就是寻常街头巷尾小孩赛嘴皮子的固定流程。
可瑶光修炼常年居深山，风翎更是还未开智，对上面前两个小孩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京城又怎么了，大仙还上过天呢。”对面的青石脸色白了又红，好半天才想到回应的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瑶光和风翎两个人对视一眼，如同傻子一样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笑什么啊！”小语冲着瑶光他们大叫道，“青石，他们一定是大仙说的妖怪，我们快......”
小语本想寻求青石的赞同，可小脸转过去时，看到的却是有些木讷的青石。她不明所以，只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边笑得有些累了的瑶光也发现了青石的异样，忙拍拍风翎。
风翎一停，此刻安静下来，瑶光才发觉这一片的海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小队的人，自她身后远处而过，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风翎转头眯着眼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那伙人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瑶光也觉得奇怪，“看着像嫁人的......”
“哪有嫁人往海里走的。”风翎觉得瑶光说得不对，正想发表自己的意见，身边却突然窜过去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青石，你等等我......”留在原地小语冲着跑出去的青石大喊道。
瑶光看着瘦小的身影快步向前，沙地陷脚让他摔了好几次都没停下。
风翎觉得奇怪，问：“那是到底什么？”
“又要献龙王了。”小语从灌木之后跑了出来，看架势也准备跑过去，“就是那个坑蒙拐骗的死老头子，看上了青岩姐姐之后，三天两头说她不详，非要强娶，强娶不成就要献龙王......我看他下半身还是过得太舒服了！”
听着小孩的口出狂言，风翎自觉热血上涌也想跟着前去，却被瑶光一把拉住。
二人站在原地，只看着一片茫然的沙地上一前一后跑着的身影。
风翎不解瑶光的行为，开口问她：“你为何要拦我？那等缺德事龙王的确没少做，天帝批过之后收敛了些时日，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在哪。”瑶光说，“现实中的东海里，早没了什么龙王，那里只剩下饿殍遍野的海虫鬼鲛。”
此话轻飘飘，却让风翎恍然。
“海虫善构造幻境，且对它而言，繁衍至上。茧破幻境起，幻境的存在，是海虫为了保证繁衍顺利，以情游说人心的。”
风翎抬眼看着远处，想上前却又止步：“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倒也不是......听过说书吗？”瑶光双手抱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参半添油加醋效果才最好。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我们看到的，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可是......”
远处，两个小孩已经跑近了看似喜庆的队伍里，但手里的小石子刚脱手扔出，就被一个大人毫不留情打横抱了起来。
“可是，就算已经发生过，在此刻我的眼前那也是第一次......你叫我如何淡然处之？”
听着风翎说完，瑶光瞬间知晓了他的意思，还来不及做什么，风翎就如利箭脱弓向前飞去。
瑶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立刻起身去追：“蠢货，你以为我没做过吗？”
既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做再多又有什么用，想要通过幻境拯救可怜人，不过是中了海虫的缓兵之计。
现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破口打出幻境，而不是救人。
为了照顾眼前这一只心灵脆弱的鸟，瑶光到底没有把话全部摊开来说得刺耳，但显然，有些话不说明白，傻鸟是不会懂的。
瑶光用尽全力追赶前面的风翎，即将触碰到他之时，空气中灵力突然暴涨，阴云眨眼就密布于海滩之上，带起海面飓风吹得那队伍开始四散。
“何方神圣？”风翎敏锐觉察出天地间的异常，见献祭的队伍不再往海里去，转而站定抬头戒备看着天。
瑶光停于他身侧，只一眼，就看穿了这声势浩大的把戏：“非神，是人。这是旷云宗的拟神符，师父首创出来，压制那些过分迷恋神佛而肆意害人的神棍玩意。”
“你是说，这里有旷云宗弟子？”风翎问。
瑶光还没回答。下一刻，嗖的一声自阴云之中飞出一柄神剑，正正好击碎了人群拥簇着的轿子。
顷刻间，花轿四分五裂，摔出里面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孩。
“姐！”青石在风中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