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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管了，全都打死 分析是要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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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边看着大戏，不知不觉间就走到靠墙的瑶光和风翎，听到这一声轻笑，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青岩语气突转，抬起脸，在暗淡的烛光里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大仙法眼通天，知道了很多事啊。”
道衍见她笑了起来，一脸果然如此的释然。
“姐......”青石放开抓着小语的手，一脸茫然地看着青岩。
“大仙真是清高啊，山里蹲几年，修了所谓的神力，就可以大言不惭替别人话正义。”青岩缓缓站起身，“若我如你一般好命，生在那仙山脚下，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来做？”
“我也喜欢自己光明伟正，我也爱干净出尘的打扮，我甚至每天做梦都在想，如何才能像你们一样遇到威逼利诱一巴掌打过去就好......可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青岩看着眼前人，贪婪让她目眦尽裂，“我只有一个傻娘亲，一个嗷嗷待哺的弟弟，我连个能做点苦力的父亲都没有。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去问那些大人，可村里人都说，我看到的每个男人都是我的父亲......”
说到这里，青岩停住了。
她突然无力撑在桌子上，伴随木桌的嘎吱，隔着三四步距离的瑶光看着她似要呕吐。
但翻涌片刻后，青岩又用力咽了下去。
“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好幸运，还好我只有一个弟弟......若是那个胎死腹中的妹妹也出生了，我才是真的要疯掉。”青岩抬头，看着跳动的烛火继续说，“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你知道是什么吗？”
道衍没有回应。
青石也早已木讷。
“大仙，我发现，我娘不是人。”
此话一出，听了半天的风翎实在忍不住小声说：“她是不是疯掉之后，产生幻觉了？”
“你这个时候就不要乱说话了好不好。”瑶光忍无可忍，“我们至今仍未知道，海虫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重现出来有什么用。”
从下午的海边救人，到夜里没吃上一口的饭局，场景变化之随意，主题之混乱让本就懒得思考的瑶光脑仁痛得不行。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这个海腥味冲天的幻境再不出去，自己就要被腌入味了。
那边青岩瞪眼看着道衍，可道衍却始终是淡淡的，听到她那句似疯非疯的话，什么表情都没有。
“姑娘莫要说一些怪语奇言让在下好奇，我知你想随我入旷云宗，但是......”道衍说着，看向床上的小语，烛光阴影让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旷云宗不收无情无义之人。”
青岩闻言，撑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谁说过这种屁话？”墙角的瑶光听到这话，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事出皆有因，无情无义这四个字太过笼统，尚不能够概括一个人的心性，亦无法诠释开宗师祖的道法本意。
风翎也开口嚷嚷：“别说了，还说我，我看是你不要乱说话吧。”
“此言出自旷云宗掌门，玉珩。”那边的道衍眼睛微眯，没有理会风翎，“难不成道友有自己的见解？”
瑶光修炼这么多年，能得宗门上下的宠爱不是没有原因的，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非常有眼力见和自知之明。
早已明白所处非现实，在虚无缥缈里同一个已死之人闹起来，保不齐还要浪费功德，太不值了。
瑶光沉默片刻，突然谄媚地笑起来，对着道衍躬身作揖：“原来如此！此话原来是玉珩......哦不，旷云宗掌门之言啊，失敬失敬，少侠我头发长见识短......”
“无情无义又如何？”青岩打断了瑶光的自我反省，“是这天地逼的我，我不过顺应天意。”
道衍流转视线，重新看向青岩：“冥顽不灵。”
“可以了，可以了，没你什么事了。”风翎小小声对着瑶光说。
瑶光看着面前又继续上的“大戏”，咬牙切齿道：“我受不了了，咱们合计合计，狠心将这些人全都打死吧，再不出去我就要被他们吵死了。”
“这也太不道德了，小孩子还在呢。”
“那就一起打死好了，下黄泉他们还能一起牵牵小手啥的，这一大笔糊涂账我可不想再掺乎下去了。”
看着瑶光坚定的眼神，风翎没多细想就点头应下。
可两人还没进一步商量出具体对策，那边的焦灼就在三两句话之后更上一层楼。
“什么东西！你......你个妖物！”
道衍突然一手捂着眼睛，连连后退直至退出烛火光圈，靠住土墙喘息的同时，手中也亮出了他的佩剑作抵抗状。
他身子隐入黑暗，可瑶光感知得分明。
道衍身体里原本平稳的灵力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无规则流转，像是在追着什么东西跑一般，沿着血脉搅动气血剧烈起伏。
“大仙怎么了？小女子我看大仙脸上有脏污，吹了一口气而已啊。”青岩表情扭曲至极，“方才不是还说我是乖顺的小姑娘吗？怎么突然就改口了？我好伤心啊......”
“姐！”青石从床边跑上前，一把抱住了青岩的腰哭喊道，“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服了，发生什么事了？”瑶光看得一头雾水，“风翎？风翎！他们刚刚干嘛了？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风翎也是一脸茫然：“我不是在和你说话吗？你都不知道，我知道什么啊。”
烛火摇曳，人影跳动，映照出青岩满脸的泪水和猖狂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仙长，我娘不是人啊......我娘不是人，我也不是人......我们是鱼，仙长，我们是鱼哦，长着人脸的鱼......”
长着人脸的鱼？
幻境是为海虫的繁衍拖延时间而存在，那幻境围绕的中心也多半和海虫有关系，再不济和海里东西也是多多少少有关联。
思即此，瑶光心下一动，预备打出去的灵力已经开始酝酿了。
地上的青石到底是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同时，浑身也吓得颤抖不止，却依旧不松开抱住青岩的手。
“我们比你们人高贵多了，什么天地灵力，沾染了人气都恶心得要命，我们才不稀罕！”
青岩一把扯开抱住自己的青石，抓起桌面上的烛台就往小语躺着的床上丢过去。
也不知道那床周围垫了什么，烛火一碰，几近消失的火苗瞬间成了一大片。
风翎见状，指着那片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哇哇哇——”
“鬼叫什么。”瑶光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转头去找青岩时，却发现她早已集全力一跃，冲破屋顶逃走了，“风翎！一个‘出口’跑了！”
外面才被月荷等其他弟子布下了锁山符，也得亏屋外罩了锁山符，青岩跳出去之后立马就被结界挡住了。
可坏就坏在瑶光对着风翎喊了一嗓子。
风翎听到瑶光的呼唤，几乎是下意识就化回了原型，冲着屋顶被破开的小洞尖啸而出。
这符咒锁一个不知名海妖还是勉强够用的，但在天生神鸟的风翎面前就不同了。他还没有完全飞出屋顶，自带的护体金光就直接震碎了外面罩着的结界。
压阵的几位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加上碎裂的反噬，小队几位弟子直接被涌动的灵力翻飞了出去。
被结界打在地上的青岩口吐鲜血，下一刻抬头就看到困住自己的东西没了踪影，先是一愣。
下一刻，她视线转到风翎身上。
巨羽神光映照下，搅动青岩胸腔内脏的恐惧瞬间炸开，让她莫名其妙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那一边，屋里的瑶光没空去管风翎那边的蠢事。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走向火舌边，一把拉住青石的道衍。一反方才的高高在上，现在的他虚弱得有些过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要这样？”青石哭喊道。
道衍忍住不适，扯起笑脸安慰他：“青石，这和你没有关系......”
瑶光抓住机会，轻步走向道衍的后背，本想凭一个手刀将其打晕，却不了他如此虚弱也依旧可以飞快察觉那一抹杀意，转身抬剑。
利器与灵力相撞，迸发出旗鼓相当的震颤。
“道友，这是何意？”道衍咬着牙问。
“抱歉了，我要找的不是你就是外面的青岩，但我现如今灵力受限，不好浪费时间知晓你们的冤屈，彻底分出到底是谁。”瑶光只手抓住道衍挥过来的剑，“闭上眼睛安心下地府，找后土娘娘多说上几句吧。”
语毕，瑶光抓住剑身的手腕往下一压，电光火石间，另一只手迅速掐诀，抓住机会朝着道衍的眉心刺去。
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指尖触碰到道衍的眉心，瑶光有十成把握取了他的命。
可也偏偏在这个时候，被烧得血肉模糊的小语突然诈尸，冲着瑶光这个方向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粘腻的邪气绕过面前的道衍，精准朝着瑶光扑面而来。
“混账东西！”瑶光将来不及收回来的灵力闭眼打出，同时提气后跳，直至退出这个屋子。
放出去的灵力偏移本来的方向，猛得朝着小屋的上墙角打了过去，强烈的冲击将本就潦草的屋子打得摇摇欲坠。
道衍见状忍住身体不适，扛起青石就往屋外跑。
等到三人站定在院子里时，小土屋也在火光中轰然倒塌。
“小语！”
道衍无力半跪倒在地，扛着的青石也从他肩上滑落在地，似是过于痛苦而干呕了起来。
感觉不太好的还有瑶光。
刚刚那一股邪气实在恶心，直到现在，瑶光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浸泡在一团浑浊恶臭的液体里。
“瑶光，瑶光？”风翎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她，“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泛恶心。”瑶光摇摇头，“这道衍命真好，虫子都要被烧死了还抬起头救了他一命。对了，青岩呢？”
风翎听瑶光答话依旧是中气十足的样子，心安了不少。
“喏，在那躺着。”风翎用下巴往青岩的方向抬了抬，“说起来也奇怪，跑出来之后她突然老实了好多，就这么躺着，也不动。”
瑶光顺着风翎的指示看过去。
月色照耀下，因为压阵而身受重伤的道衍小队三三两两往道衍这边走。
院中小屋不多，主屋和厨房是独立两个屋子，这之间的檐转角重叠下边空出来一小条路，夜色浑浊之下，看不清通向那里。
而瑶光在那阴影之中，看到了慢慢往里挪动的半个身体。
“那个......是青岩？”瑶光半信半疑。
风翎却是无比认真：“就是她。奇怪吧，从刚刚开始就不知道在怕什么......我去把她拉回来给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