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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结果你猜怎么着？虫子进化了！ 风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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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翎说完，正打算往前。
可没走几步，小道里爬行的青岩就被什么东西拦住了去路。
接下来，瑶光看得清清楚楚。
那青岩爬行的动作先是突然停住，安静片刻后，便开始慢慢后挪。
“哎？什么人啊？”风翎好奇，探头探脑往里看去。
瑶光见情况不明他还要往前，忙提醒：“小心点。”
话音刚落，阴影笼罩下的青岩，还有里面的人全都来到了一览无余的月色下。
一高瘦的人手持辉光包裹着的灵剑，剑尖指人，目不转睛，一步一步将青岩逼退了出来。
“怜仲？”瑶光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队。
看他狼狈的样子，怕不是压兑位的时候被风翎震飞了，现在才回来。
“真好，大家都没事......”
“师兄！”
道衍也不知道中了青岩的什么招，还在屋里开始，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到了现在更是脸颊凹陷，眼眶淤黑，连站都站不稳了。
见道衍瘫软倒下，小队的人乱作一团，全都快步拥簇上前。
威胁着青岩的怜仲听到这个动静也慌了，不时往那边看。
风翎左看右看见没自己什么事，正准备退回和瑶光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转头就看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瑶光。
“不是......”风翎快步上前搀扶，“祖宗你又怎么了？”
瑶光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刚站了太久有点累，寻思坐一下。你不要一种，我好像马上要死掉了的表情好不好。”
“现在这种情况，你叫我怎么能不多想？”风翎说着，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边的道衍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力气了。
“你觉得，他们说的疯病是什么？”瑶光看了看道衍的样子，又看了看依旧威胁着青岩的怜仲。
风翎用手搓着地上的泥巴，感慨着幻境的真实，头也不转回着瑶光的话：“这还用问？八成就是海虫搞的鬼。”
他将手里的泥巴一撒，下意识往青岩那边看了看。
可能是地上坐趴久了有些不舒服，青岩一边和怜仲不怀好意聊着，一边慢慢起身。可嚣张的气焰却在余光扫到风翎时，一下子全灭了。
整个人在眨眼间再次恢复了那低眉顺眼的模样。
“海虫侵蚀东海那段时间，我去过天庭的呈纂阁，忘记是在哪个小神仙的桌上看到的了，但上面写的内容我还记得。”风翎没有注意到青岩的异样，转头看着瑶光继续说。
“东海龙王重病之躯受海虫侵扰，行为诡谲，言语断续，撕咬残害王妃及守卫共五，死三，王妃卧榻。”风翎说着，亮出手指五根在瑶光面前晃动，见瑶光不理自己，不满道，“我在说话哎，你在听吗？”
“在......在啊。”
瑶光不比风翎心大，她早就注意到了青岩的异常，但实在不想承认这异常与风翎这只笨鸟有关系。
毕竟他只是顺便看了青岩一眼而已。
可道衍那边已经开始说遗言了，明面上威胁青岩的怜仲手中剑都快拿不稳，抽身离开的机会多到数不清，她却依旧站在原地。
“你认真听的时候才不是这个样子。”
“我听着呢，你说。”瑶光最后看了青岩一眼，转头过来同风翎对视，“说到哪里了？”
他见状先是一愣，再三确认瑶光眼里的认真后，嘴角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哎，其实也没什么。”
风翎的得意让他在这一片死气沉沉里格格不入，若不是理智道德约束，怕不是要把瘫软的道衍和青石都架起来听他长篇大论。
“你还记得我们看到小语的样子吗？行尸走肉，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对不对？对！这是第一点，你要记住了。你后来将她抱起来，她血液发黑流了一路没停，色泽像中毒了一样，细细闻过去还有说不出的香味......巧了，你这还留着一点，凑近点闻闻，是不是没有腥味，反而是一种奇怪的香味？这，是第二点！”
风翎说着，激动地站起身。
这一个幼稚的动作，带给青岩的，是肉眼可见压迫和震慑。
瑶光眼睛一眯，也随着风翎站了起来。
“以上两点，状态都类似海虫侵蚀大脑的状态，就是可能说服不了你......”
“还有你出屋子之后，我对道衍下死手，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小语突然诈尸，对着我吐了一口气，强行制止了我的行为。”瑶光说着，又想起来那股恶心的感觉，“黏黏的，罩着我的头好久才散得差不多......不过倒是没有真正攻击到我。”
“这就对了！”风翎一拍手，“那文书上还写道：东海王妃不堪受罪，与海虫同归于尽，海虫身死，邪气破皮骨而出，黏腻浑浊，触之无法呼吸，但海水包裹经久不散......怎么样像不像？”
瑶光看着他兴奋的脸，不免被他逗笑：“什么像不像，全凭你叽里呱啦说一通，我是不会信的。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那年我随师父下东海，有一随行师兄被海虫寄生，半疯半醒之间引刀自刎，流出来的血就是这样。”
她用手捏起衣角，细细摩挲。
那时师兄被这恶虫寄生，龙宫自身难保不得的解法，师父只好让几个弟子轮流守门，自己去寻药。
那天正好轮到瑶光替那师兄守夜，结果师兄后半夜神智恢复，出门来安慰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幼时傻事。
见师兄神情自若，一下子放松下来的瑶光根本控制不住，没多久就睡着了。
直到那师兄自刎的血液流过瑶光的身体。
那血液流动不止，发黑发香，味道甜腥。屋里没有点灯，一开始被熏得头昏脑涨的瑶光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玉珩走了进来......
“所以，你也认为我的推断没错吧。”风翎高兴地说，“村民口中的疯病，不过是海虫大面积寄生造成的惨状。”
瑶光听着风翎的话，一边若有所思看着青岩。
那边的怜仲一手钳制着她，一手持剑横在她的脖颈，路过瑶光和风翎，一步步往道衍那边靠过去。
“寄生吗？可我认为，这幻境记录的，是它的第一次自主大规模繁衍。”瑶光眸色低沉，引气入体点燃眉间神纹。
“何以见得？”
“我和他们交过手。海虫不同于其他生物，内部没有种族这一说，繁衍至上的底层逻辑是壮大自身占地生存，也就是说，它们的母体和子代共用同一个意识，换躯壳不换灵智。若是分成不同的海虫，以达到村民和道衍口中的疯病泛滥，那就不会出现，我攻击道衍之时，被其他海虫寄生的小语突然诈尸护他的情况出现。”
风翎终于大概明白了瑶光的意思，也随着她一起，看向了不远处的青岩。
“除非，他们是同一只虫子。”风翎道。
瑶光点头，继续说。
“海虫之所以名为海虫，是因为它寄生于活在深海的鬼鲛脑内，海水是鬼鲛和海虫出生之后，就必不可少的生存环境。可现在，受他影响的范围挪到了海边的陆地上。有两个可能的方向：一，海虫自己逃脱了天帝的囚笼，进化之后上岸了；二，鬼鲛逃脱了囚笼，带着它一起上岸了。当然，我更倾向于后者。”
风翎打量着青岩的背影，缓缓开口：“我记得，还在屋子里的时候道衍说过，‘疯病’大规模的泛滥是出自青岩之手，而她也没有否认......还不停在说，她娘是鱼啊她也是鱼之类的话。”
瑶光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眉心滚烫的神纹。
“我们打个赌吧。”她说。
风翎看着她志在必得的表情，犹豫片刻后问：“赌什么？”
“以我对它们的了解，道衍死不了。”
风翎听到这话，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这不用赌，可不是没死成吗？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像被洗脑了一样，带着青岩跋涉山水要去旷云宗呢。”
“非也非也，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话音落下，调息蓄力完成的瑶光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嗖的一下，朝着道衍的方向飞了过去。
小队的人听完道衍的嘱咐，感受着逐渐孱弱的气息和灵力，看着他无力闭上双眼，都一言不发呆站在原地，愤恨的，悲痛的，全都默然。
地上瘫软的青石看着青岩，欲要上前却又止步。
一伙人就这么默契地分成了两部分。
“月荷，祭玉台马，即刻回宗......”回过神来的留惜正准备扛起道衍责任，冷不丁一阵疾风袭来，精准绕过障碍，穿至人群中间。
下一刻，浑厚却流动受阻的灵力瞬间爆炸开，将周围来不及反应的人一一震飞。
除了道衍和青岩。
包括不远处还在烧着的小屋，火势也在瞬间被削弱一大半。
瑶光这一记打得不算轻，十成力收敛三分保住自己不被召回，剩下七分全都朝着道衍的命门打了过去，就是为了快速取他性命。
可那一击恍若打进棉花里，软软的，不知被什么卸了力气，差点让瑶光一口气没上来。
被攻击的人也没有丧命，反而同一个方才还争吵不休的人——青岩，一起留在了原地。
“怎么了你？”风翎跑过来，“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瑶光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几步之远，动作一致并肩半跪在地，同频率喘息的道衍和青岩。
有些超出想象的答案开始在瑶光脑子里跳出来。
“是我想少了？”她不可置信看着地上那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