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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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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两人一使棒,一用剑,斗在一起。黄歌衣自六岁起跟随时田一,至十五岁离师,加上独自三年修行,十二年来,在这一根棒上用的功夫最多。她展开本门“孤蓑棒法”,这是时田一寒江孤钓时由渔夫撑船之势悟出的一套棒法,旨在发挥棒法中孤寒之意,棒力凝滞不发,一发却如大江决堤,八方而至,敌人决计难抵。而道僮虽用剑,但那剑巨大沉重,使出来也如一根钢杖一般,端的威猛无比。眼见的黄歌衣竹棒挥动,直劈猛削,刚猛沉闷,但那道僮身形倏忽,大剑来去诡异,仿佛是活物一般,每每从不可能的方位戳来,从不可能的角度急转,动如一条黑蛇,说不出的可怖奇诡。
此时明月方升,后院里多了点淡淡的银光,两人在门口已拆了百余招,其余四姊妹只看的惊心动魄。黄歌衣平常五十招内便可分了胜负,如今竟拆到百余招,而对手却只是一个小小道僮。许多时候黄歌衣本已占到上风,但那黑剑总诡异而至,反败为胜。
突然“当”的一声,黄歌衣竹棒直飞出去。黑色大剑从上急转而下,眼见黄歌衣就要被斩中,只听“叮”、“当”几声响,一个身影飘忽而至,白光闪动,将大剑挑开。道僮身形急转,向后跃开,黑色大剑却诡异地绕他身转动,一声巨响,斩破石砖,插在其中。月光忽然从山峡中照进来,只见道僮与清如许隔着几步面对而立,清如许捏着剑诀,长剑泛光,款款而立,白发飘扬,月光之下,清冷绝美。而她前方一丈处,一个玲珑身影现在月光之中,青衫道帽,帽下是一张稚嫩清秀的脸,脸上毫无表情,失神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黑剑深沉,剑柄处连着一条长长的黑色锁链,锁链系往腰间,隐在宽大道袍之中。直到此时,交手的双方才得以一睹真容。
五人见到道僮这般兵器,心中惊异,都暗暗不安。武林有言:“正不胜强,强不胜诡。”这般诡异兵刃,常人根本无法使用,那道僮却与黄歌衣拆了百招,其武功当真深不可测。更何况看起来道僮年纪极为幼小,似乎只有八九岁的样子,连“少年”二字都还称不上,只是个孩子。五人都是一怔,均想:“不会罢?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学的了这般武功?”
那小道僮却不再攻来,只是站在原地。清如许看着他,脸上忽露出一抹哀伤神色,张开樱桃小嘴,开口道:“孩子,你师父呢?”
此时此刻,他人或许疑惑难解,其余四姊妹和蓝衫女子却都明白清如许心中所想:看到这样一个孩子学得这样一身武功,只要是江湖上人,都会自然地心生怜悯,更何况深知练武之险恶的她们?清如许这般询问,实是出于一片真诚关爱之意。
而话音未落,道僮右手猛地拔剑,转身侧掷而出,飞向清如许,锁链当啷直响。
清如许身经百战,虽然对他忽然出击始料未及,但见黑剑来势迅猛,顺势侧肘拨腕,长剑一撩,黑剑准头便偏,斜飞出去。不等分秒,她立刻转剑上前,斜斩锁链。忽听得耳后风声有异,急忙侧身回剑,双剑相交,金铁交鸣,“当”的发出一声长响。原来清如许去斩锁链之时,那小道僮却锁链回拉,黑剑往回抽斩,饶是清如许变招格挡,否则便遭大祸。这招险恶毒辣,众人都是悚然而惊。清如许再也不敢大意,长剑如虹,便以“晨钟剑法”迎敌。这剑法与本派同名,正是晨钟派“花云钟风竹”五秘法中的“钟”字剑法,沉重威猛,此刻使将出来,已是将少年当作大敌看待。眨眼之间,两人两剑已斗在一起。
那道僮见长剑如虹贯日直刺而来,手中锁链一抖,只听丁零当啷一阵清响,锁链从衣衫间伸出,牵着一柄黑剑在周身旋飞急转,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连交数十招。清如许晨钟剑法沉稳厚重,大开大阖,有条不紊,招招精妙,若是功力稍差者,此时身上已被斩了十几剑了。但饶是如此,那道僮的锁链黑剑乱颤胡斩,竟然守住了清如许势如洪流的进击,看着是招招奇险,实则环环相扣,更有锁链回环往复,严守门户,实在是一套奇诡无比的绝妙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