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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八十一】 技不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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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溪客栈。后院。
看着眼前那摆着香炉的香案,而徐桢单手撑着那香案的边缘,一脸淡然。
燕谌的目光在她,与那香炉里头插着的还未点燃的香之间逡巡了一个来回,最终又回到徐桢的脸上,脸色尴尬地吞了口唾沫。
看她这架势,应该是要动真格的。
张幼柏站在燕谌身后,正巧能看见燕谌僵硬的神情,于是又看了看与他淡定对峙的徐桢,不由皱了皱脸颊,稍加思索,还是决定上前去。
“燕大人……您……真准备和徐护卫比啊?”他凑到燕谌身边,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
燕谌抿了抿唇,沉默半晌,随后道:“……她都把这香案给搬出来了,我若是现在投降,岂不是让她不战而胜?”
闻言,张幼柏十分不解地侧头打量了他一眼,嘟囔道:“您这到底是为了不跟她一起去还是为了争口气啊……”
燕谌转过脸,丢给他一个没好气的眼神:“为了争口气,不行吗?”
张幼柏无语地撇撇嘴,觉得自己真是多余关心,还自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地退回原处。
始终没挪过位置的徐桢自然也是瞧见了这头的动静,也听见了燕谌和张幼柏咕哝的那几句,毫不掩饰自己的音量,冷哼一声:“呵……幼稚。”
燕谌只觉得自己的脊梁骨又被戳了一下,但却无处反驳,只得咽下了这口气。
没过多久,店小二拿着一只小麻袋跑了过来,递到了徐桢手里,又转头瞧了眼站在她对面的燕谌,和站位十分微妙的张幼柏,满脸的疑惑不解,却也知道眼前这几位是来办案的,便也不打听这三位的事情,免得听到些不该听的,于是立即便跑了。
徐桢只瞥了眼拔腿便溜的店小二的背影,随后便掂量了一下手里那只小麻袋的重量,打开点了点里头装着的物品的数量,肯定地点点头,这才抬起头来对着燕谌道:“东西都齐全了,我来说明一下规则吧。”
“……等等!”燕谌抬手制止了她,随即指向她手中提着的那个麻袋问道,“那是什么?”
刚刚那小二跑得这么快,这里面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且这麻袋一经她手便扑簌簌掉灰,指不定是徐桢想了什么歪点子来治他。
一想到上回他和徐桢那三个在茶馆讨论怎么阉了朱羣的事,燕谌就有些后颈发凉。
上回那是因为要惩治恶人,所以她想出来那么诡异的主意他也没制止,甚至觉得朱羣那样的人是罪有应得。可如今这计谋若是算计到他头上来,那……还是得防一下。
徐桢倒也毫不遮掩,伸手便从那麻袋里将东西取出来,在手里掂了几下,道:“沙包而已,你以为是什么?半炷香时间内,我以这些沙包充当暗器,燕大人只需使用凌云步逃脱这些沙包。一共五枚,若是没有躲过,便是燕大人输。”
说完比试规则,徐桢抬眸扫他一眼,又道:“我俩比试一下轻功而已,难不成我还要使计害你?”
燕谌自知理亏,抿了抿嘴,轻声道:“你鬼点子太多,谁知道是不是想法子来整我……”
闻言,徐桢轻笑一声,将沙包丢回麻袋里,而原本白净的手上立刻多了灰扑扑的印子。燕谌见状,脸色都变了,指着她的手心道:“不是,你用这么脏的沙包?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徐桢垂眸瞥了眼自己沾满了灰尘的手,浑不在意道:“若不沾灰,等会儿将这沙包掷你身上之后,我怎么证明它的的确确打中你了?总得留下些痕迹吧?”
燕谌诧异地挑了挑眉,不服气道:“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是个会赖账不认的家伙吗?”
徐桢也学他的模样挑挑眉,甚至还颇为欠揍地一耸肩:“那谁知道呢。”
被反噎一句,燕谌顿时气闷,咬了咬下唇,想了一圈才开口,气势上也是矮了半截:“那你……你这么扔我身上,我衣裳被扔脏了怎么办?”
“哟,”徐桢笑着打趣他,言语间大有要挑他上山的意味,“怎么,燕大人还没比,就觉得自己要输了?”
燕谌听了这话,又被噎了一下,知道今日这丑是必定要出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比就比,脏了大不了拿回去洗就是了。”
徐桢唇角轻轻一勾,抬手提起那只麻袋,对着燕谌微微挑眉道:“那……我们开始吧?”
见燕谌没否认,徐桢从怀里取出一支火折子,扬手丢给燕谌身后的张幼柏:“张寺正,劳烦你过来,替我们俩把这计时的香给点上。”
手忙脚乱地接下徐桢抛过来的那小木棍似的玩意儿,张幼柏愣了一下,随后才摊开手掌,怔怔地抬头望向徐桢,看到她朝自己招了招手,这才恍然,应了一声,随后小跑着到那香案前,拔开火折子的木盖,看了一眼徐桢,再将火折子吹燃,又看了眼徐桢。
徐桢见状,眉心微微皱起,出声提醒道:“点个香而已,怎么还要征求这么多次意见呢。”
张幼柏缩了缩脖子,没敢作声,正要伸手点上,又被燕谌制止:“等等,先让我挑个好些的落脚点。”
徐桢闻言,咬了咬后牙,差点没忍住要瞪燕谌一眼:“……快点找。”
燕谌左看看,右瞧瞧,最终脚尖一点地,直接飞身上了房檐,旋即很是满意地一颔首,对着下面待着的二人喊道:“好了——”
轻笑一声,徐桢两手抱臂,朝着张幼柏扬了扬下巴:“点吧。”
张幼柏“哦”了一声,乖乖地将火折子蹿动的火苗凑近了那支香的香头。
深色的香柱内渐渐渗出些许火星来,没等从那孔隙间钻出来,便彻底化成了一股烟散逸至空中。
张幼柏本以为徐桢会在香点燃后便飞身出去追赶燕谌的,可这香都已烧去最上面的一小截了,她仍旧站在原地,甚至还老神在在地脚尖点着地,悠闲地抬头,望着那房檐上小跑着的燕谌。
不光是站在香案边观战的张幼柏,就连在房檐上时时防备着的燕谌都摸不着头脑——他一直在屋顶上跑动,就是为了让自己别做那停下的活靶子,让她打起来更顺手,岂料这徐桢站在下面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要用沙包丢他的意图。
燕谌虽是满心疑问,却仍然不敢松懈下来,然而——
徐桢像是发现了什么破绽一般,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只小跑两步,一眨眼便闪上了屋顶,燕谌与张幼柏都未曾听见房檐上瓦片的声响,她便已经出现在燕谌身侧,甚至紧贴着他耳后与他说话:“燕大人,脚步慢了。”
燕谌瞪大了双眼,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要调整步伐躲开身后之人,一只修长的手已然自他耳侧探出,轻巧地将什么软绵绵又沉甸甸的东西拍到了他肩膀前的衣衫上。
一将那沙包摁到燕谌肩膀,徐桢便立即撒了手停了下来,稳稳地站在那屋瓦之上,仿佛刻意看着野兔逃跑以玩弄猎物的鹰隼般,对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抱以玩味的笑容。
还在往前跑的燕谌察觉到背后没了人,也立刻停了下来,在房顶上站稳后一个转身,面对着几十步开外的徐桢,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裳检查了一下——果不其然,一个圆润完整得令他心慌的沙包印子,明晃晃地趴在他肩膀处。
他下意识便去找那个掉了的沙包。可无论是那层层叠叠的瓦片之间,还是张幼柏站着的那片空地上,全都找不见。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徐桢。
只见那少女手里抛着一只沙包,一脸愉悦地望着他,甚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歪了歪头。
燕谌头皮顿时炸了起来——他知道徐桢的实力难以估量,却并未想到,只一门轻功竟都恐怖如斯。
今日这场比试,他恐怕得要输得落花流水了。
见他停下不动,徐桢将那装着沙包的麻袋往肩后一甩,另一只手叉着腰,微微扬起下巴笑着对他喊话道:“时间过得很快的,不跑可要判你输了啊——”
对上她粲然笑容的瞬间,燕谌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瞄了一眼下面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去四分之一,只余下一半的时间了。
他抿抿唇,立刻抬脚,转身便走。
然而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的后背受到不轻不重的一记击打。
燕谌头皮一紧,顾不得伸手到背后去摸那一处。他清楚得很,想必徐桢已经在他背后留下了第二个灰扑扑的沙包印,而此时此刻若是分神去探,必定又会给她创造破绽,还不如闷头往前跑,还能继续想法子。
只是他想错了一点——就算他不分神,徐桢也能轻易从他的动作中寻出破绽来。
果然,下一刻,燕谌一跃身跑至徐桢对面的那处房檐上,似乎是打算以拉开距离的方式掣肘她的投掷。
可徐桢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直接随手往空中丢出一枚沙包,自己随后施展轻功跟随而去。
还未等燕谌与观战的张幼柏做出反应,她便已然在空中翻转身躯,以脚背击打那已有下落之势的沙包。
那只小玩意儿当即转变了方向,甚至还以燕谌反应不及的速度,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徐桢又是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到香案上站好,连那香燃去后还未落入香炉的香灰都没被震下来,反倒是在她翻身下香案时,那衣袂卷起的微风才将香灰吹散开去。
张幼柏就站在香案旁,瞧见这香炉内的动静,惊得目瞪口呆。
敢情面前这位,平时在他们二人跟前展现的实力,都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等在地上彻底站稳,徐桢一边低头拍着手上因握着沙包沾上的灰尘,一边高声提醒房顶上的燕谌道:“三个了啊——”
燕谌垂头扯起自己胸前的衣服,瞧见那一团灰印,还带着些沙包落下时移位蹭上的痕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两手叉腰一边摇头一边笑着叹气,还低声笑道:“……真是……你这就没准备放过我啊,徐桢。”
而还在地面的徐桢显然是听见这句话了,整理好一切后抱臂抬头,对着燕谌的方向道:“人命关天,岂能儿戏?若这些沙包是实打实的暗器,燕大人,您现在已经死了三回了。”
原本就是偷偷自言自语地议论她几句,岂料她耳力这么强,燕谌扁扁嘴,眨了眨眼,正打算换个路子,岂料竟脚下一滑,整个人都顺着房檐的坡度要往下摔。
站在下面的徐桢虽是没看见,却听出了上面的异样。没有犹豫,她立刻脚一点地,飞身上房檐,顺手便朝他前面的那只脚下掷了只沙包垫着。
一瞬间的停顿让燕谌松了口气,但是显然,这么一个沙包虽能给他垫脚,却也只能支撑这么一个瞬间,下一秒,那只沙包便沿着瓦片的走向自己滑了下去。
燕谌也只得了那一刹那的安心,下一刻他的心便又悬了起来。眼前越来越近的屋檐让他不敢再睁大眼睛,只得紧闭双眼,准备迎接从房顶滚落的痛楚。
然而,他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燕谌愣了一下,随即睁开眼,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牢牢攥住,于是转头去看——徐桢一只脚勾住屋脊,另一只脚则抵住了他靠后的右脚,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险些滚下去的他给拽住了。
燕谌怔怔地望着对方略显紧张的面容,眉头微皱,额头还渗出了些微汗珠。
许是见他没事,徐桢闭上眼松了口气,随即一抿唇,手下一用力,把燕谌拽到自己跟前去,没好气地将手里的沙包往他袖子上一摁,接着又把这只沙包塞到他手心里,张嘴便是冷哼:“燕大人,不说您身上这会儿有几个沙包印子,就这轻功步法还想单独行动?你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语气不善,可燕谌也无处反驳,只能咬了咬嘴唇,强忍下手心里灰尘蹭过皮肤窸窸窣窣的摩擦感闭口不言。
徐桢又瞥了他一眼,垂眸看了看握住他手腕的手指,却也没放开,只是扬声问道:“张寺正——那支香如何了?”
张幼柏还震惊于徐桢那翻身上瓦的动作之快,这会儿听见她问才反应过来,略显慌张地去看,随后回答道:“哦!刚燃去半炷香!——”
徐桢略显得意地扬了扬唇角,抬眸瞥了燕谌一眼:“你输了。”
燕谌见状,又是一怔,而徐桢已经轻车熟路地一把揽过他的腰际,脚下几个轻点,带着他直接飞身落到地面。
把人带到张幼柏身边后,徐桢拍拍他的肩膀,又把燕谌拽得离张幼柏近了些,一手搭在燕谌肩上一边说道:“张寺正,再拜托你一件事,替我数数你们燕大人身上一共几个印子,我去把沙包全都捡回来。”
说完,她正提气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握住燕谌的手腕抬起,从他掌间将那只塞给他的沙包给取走扔进了麻袋里。
张幼柏应了一声,目送着她再度飞身上房顶,随后抿了抿唇,边转身边对着燕谌道:“来吧燕大人,徐护卫布置的任务我得……”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见燕谌看着自己手心发愣。他凑近了瞧,发现燕谌是对着自己被那灰尘勾勒清晰的掌纹发呆。
张幼柏强行摁下自己翻白眼的冲动,闭起眼,咬了咬牙,随后才开始完成徐桢所说的任务。
首先便是燕谌袖子上的那一枚——张幼柏拽了拽燕谌的袖管:“一。”
接着是胸前和肩膀前的两处——张幼柏指了指燕谌身前的衣服:“二,三。”
随后他绕到燕谌身后去——后背正中央,和靶心一般还有一枚:“四。”
最后视线下移,张幼柏怔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五……噗——”
原本盯着手心的燕谌这会儿总算是察觉不对,皱了皱眉头,立刻转身问道:“不是,哪来的五个?不是只打了我四下吗?”
还在捡沙包的徐桢闻言,没等张幼柏给他解答,率先应了声:“屁股上还有一个——”
“……什么?!”燕谌大惊,顿时用自己没弄脏的左手拽过自己的衣衫,竭力扭过头去瞧,终于看见那布料上一枚圆圆整整的印子,“这、这怎么可能?!”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屁股也被打中了啊!?
而将掉在房顶的四枚沙包全捡起收好后,徐桢回到二人面前,那燕谌立刻便问:“你方才捡了几只沙包?”
“四只啊。”徐桢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还将麻袋的口撑开给他瞧。
燕谌粗略计算了一番,随后发现自己记忆中,加上徐桢方才上房顶前从他手里拿走的那只,一共也只有四只,房顶之上也就打中了他三次,用了三只沙包,她怎么会在房顶上捡到四只沙包的?
“加上你最后塞进我手里的那只,一共不就四只沙包吗?”燕谌满脸震惊,“你什么时候把五只沙包全用出去的?”
其实这个问题不只是燕谌,张幼柏也很好奇。毕竟他在下面观摩了全程,却也不知道徐桢什么时候给燕谌身上留下了屁股上的那个印子。
徐桢笑了笑,将麻袋口给收紧:“我掷出第三只沙包的时候,好像也没说我没有丢出第四只吧。”
燕谌和张幼柏顿了顿,旋即恍然。原来是在她翻身之时,就已经偷摸投掷出了第四枚沙包了,而他们二人的注意力都只在那停留在空中的第三只沙包上,根本没有发现这第四只。
可这也不对啊!
燕谌有些恼了:“可你方才还说,我死了三回,徐护卫这做法,难道不算是混淆视听吗?”
“这算哪门子的混淆视听?”徐桢都听笑了,“我也没说错啊,如果是暗器,那确实只够你死三回。毕竟扎屁股上的暗器只管痛,不会要你命。”
燕谌气结,甚至都给气笑了。张幼柏听完则是憋笑憋得难受。
徐护卫今日那可不只是在轻功上大展身手,连这阴阳怪气的功力也是展示了个七八成。而燕大人那屁股上的印子,也实是侮辱性极强。
燕谌一脸生着闷气的模样,低头拍拍这儿拍拍那儿,似是要将身上的沙包印子全拍干净。而张幼柏则摸了摸鼻子,借此机会遮掩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而徐桢显然没想要放过燕谌:“技不如人,后日得跟我一起去啊。”
燕谌闻声抬起头,却似乎并未把注意力放在此事上,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少女沐浴在夕阳之下,得意又狡黠的神情简直让他移不开眼。
见对方又走了神,徐桢一皱眉头,将驮在肩上装满沙包的麻袋取下来,手腕一使力,那麻袋便轻轻地撞上了他的臂膀:“欸,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听见了吗?”
被这一记轻捶惊了一跳的燕谌眨了眨眼,破天荒地没有抬手将衣服上的灰印拍去,迷迷瞪瞪地回答道:“我后天和你一起去。”
徐桢见他也是答上了话,也不管他到底是听没听见自己说什么,撇撇嘴,抱臂轻哼一声:“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吧,咱们晚膳还没用呢。”
没等他回答,徐桢便提着那只麻袋转身走了。
而燕谌又是一路目送,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道拐角处。
随即,张幼柏便见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他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看着燕谌,抿抿唇,又摇摇头,心说这燕大人当真是越陷越深了。
还没等他暗自腹诽完,燕谌便心情极好地抬手揽过张幼柏的肩膀,很是亲昵地拍了拍,兴高采烈地说了句:“走吧,等我换完衣服就吃晚饭。”
说完便步履轻盈地抬脚,沿着徐桢方才走过的路线离开。
张幼柏无语地抹了一把脸,正抬脚要走,就见到那香案还摆在客栈院子里,只得叹了口气,叫了小二来将这香案与香炉都搬走。
看着店小二把东西全收走,张幼柏暗叹着,又摇起了头。
这两个人真是……都是管杀不管埋的性子啊。